第四章 被叫妈妈
别墅客厅里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
小栗子也不动，揪着孟霜的衣角，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盯着孟霜看，好奇又有些胆怯。
孟霜蹲下，和小栗子平视。
小栗子对孟霜露出一个羞涩的微笑，小手紧握孟霜右手的小指，牵着她坐到沙发上。
“妈妈你好，我叫季时舟，今年五岁了。”小栗子说道。
孟霜狠狠吃一惊。
妈妈？这对于孟霜来说真是陌生的称呼啊。
只是季时舟叫得实在自然，如果不是知道这孩子是季云祈和他前妻的，孟霜都要怀疑自己就是他亲妈了。
“你好。季时舟小朋友。”孟霜揉揉他的手，小孩的掌心柔软，有点像孟霜喜欢的捏捏乐。
小孩很高兴，骄傲地点点头。
孟霜又摸摸他的栗子头发，如她所想，手感很好。
“爸爸说，从今天开始，家里就是我们一家人在一起了。”季时舟说，“你是我的妈妈，对吗？”
孟霜心中疑惑。
她对季云祈的前一段婚姻状况并不了解，以为季云祈的儿子是前妻所生，不过依季时舟所言，小孩不知道自己的妈妈是谁？
斟酌片刻，孟霜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如实说道：“我是你爸爸的妻子，未来我会和你们住在一起。”
季时舟稚嫩的脸庞上流露出不解，还有些许失落。
只是他没有再说任何，乖巧地点点头。
“那我可以叫你妈妈吗？”
孟霜一愣。
季时舟继续说：“因为你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我不知道你是不是愿意当我的妈妈。爸爸说，别人不愿意做的事情，就不可以强迫人家。”
小栗子一脸认真地讲道理，在孟霜看来就像一只单纯的小狗。
这也太懂事了。孟霜忍不住感叹，季云祈很会教育孩子。
“可以。”孟霜说。
季时舟高兴地跳起来，又意识到这样的举动在刚见面的妈妈面前似乎不太妥当，捂着嘴偷偷笑。
孟霜也忍不住笑：“这么高兴啊。”
季时舟用力地点头。
一个上午的心理建设在此刻都显得微薄，在来这里之前，孟霜做足准备，如果季云祈的儿子是一个顽皮小孩，甚至捉弄她，她要如何应对。
孟霜没有想到，这个小栗子乖巧听话，对于她的到来充满期待。
她想起放在车里的那只一米高的熊，是送给小栗子的。
“我给准备了礼物，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我去拿给你。”孟霜说完，就小跑出别墅。
小时舟如同一颗旋风陀螺般冲出，大喊道：“妈妈，我来帮你！”
玩偶熊实在太大，又重，季时舟两条白短胳膊费力地抱着它，他还要担心玩具熊会拖落在地上，步伐也是小小的。
孟霜看着他，忍着笑意说：“我来吧。”
“不用！”季时舟义正言辞地拒绝，“我可以的！”
真是可爱。孟霜没有打破小孩的逞强，只是跟在他身后，在季时舟看不见的角度，将玩具熊提起来。
季时舟只觉得这只熊突然变轻，他可以走得很快，看来昨天多吃一个鸡腿还是有用的！
季云祈在别墅门口站着，注视着季时舟抱着一只大熊很费劲，孟霜慢慢地跟在他的身后，目光温柔。
心中最柔软的部分被戳中，季云祈只觉自己好似吃到一颗最绵软的糖果。
他的妻子，他的儿子，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季云祈走进客厅的时候，孟霜正在和季时舟聊天。
“妈妈，为什么这只熊是白色的？”
季云祈意外地挑眉。
这么快，他儿子就叫妈妈了？
结婚之前，季云祈曾经告诉过儿子，未来会有一个阿姨住进他们的别墅，她是他的妻子，一定要尊重她。
季云祈没有想到，这小子竟然比他还提前适应。
孟霜声音温柔：“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颜色，觉得白色很可爱。如果你喜欢别的颜色，我们也可以再去买一只。”
“我喜欢的，谢谢妈妈！”
季云祈轻轻咳嗽两声。
季时舟立马回头，兴高采烈地抱着那只比他还重的熊给季云祈展示，“爸爸，你看，这是妈妈送给我的！”
“嗯，很可爱。”季云祈的声音没有什么波澜。
季时舟的脸上划过明显的失落，又将玩具熊抱回到沙发上，小胖手抚摸着大熊的脑袋。
孟霜没有错过小栗子脸上的神情变化，责备地看了季云祈一眼。
小孩子想得到大人的正向反馈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季云祈一个做父亲的，不应该比她更懂刚认识一天儿子的心思吗？
孟霜蹲下身，“我们把熊熊放到你的房间好不好？让它晚上陪着你睡觉。”
季时舟的阴霾情绪被一扫而空，“好！”
“妈妈，我们给熊熊起一个名字好不好？”
“好啊。你想要叫它什么？”
“嗯......就叫圆圆吧！它的脑袋圆圆的，耳朵圆圆的，肚子也是圆圆的！可以吗？”
“好啊。”
两个人的声音渐行渐远，季云祈悠闲地坐在沙发上，看着那一大一小一起上楼。
孟霜会这么快接受季时舟，也是季云祈没有想到的。
儿子长得可爱，家中长辈都喜欢他，除了那个季时舟叫奶奶的人。
孟霜和季时舟的第一件见面就这么顺利，季云祈很是高兴。
午饭时，贺姨问起孟霜有什么忌口和喜好，以后做饭她会多注意些。
“我不能吃核桃和洋葱，会过敏，喜欢吃辣和甜食，其他倒也没有什么。”孟霜说。
贺姨惊讶地哎了一声，“真是巧，小少爷也不能吃核桃，一吃就全身会起红疹，包括花生、腰果，他都要少吃。那我吩咐下去，以后不让厨师做核桃相关的点心。”
季时舟表现出的惊讶不比贺姨少：“妈妈，我们都不能吃核桃哦。医生说一吃核桃我就说长红豆豆，是很危险的。而且家里还要经常备着药。”
好乖巧的孩子，连自己对什么过敏都清楚。孟霜对季时舟的喜爱又多几分。
“好的，我不会吃核桃。”孟霜也学着季时舟的语气。
季云祈宠溺地笑出声。
一顿饭吃得十分愉快，午饭过后是季时舟的睡觉时间，他还没有和孟霜聊够。
“我今天不会走的，以后我们都住在一起。”孟霜哄他，“快去睡觉吧，睡醒来我还在。”
得到承诺，季时舟才依依不舍地跟随贺姨回房间，小孩一步三回头，看到孟霜还在才放心。
季时舟消失在视线范围之内，客厅只剩下孟霜和季云祈两人。
“季先生，我想问你一件事，这可能会冒犯到你。”孟霜说。
季云祈淡定道：“你说。”
“我想知道，你和你的前妻是因为什么离婚？”孟霜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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