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二章 还是少年时心性

钓鱼翁沉思了片刻，“殿下，密报上有没有说北疆的事情？”

“师父，密报只说了幽州的状况。”褚栖月道。

褚栖月心里清楚，他当上驭西大元帅后，昭庆帝准他可以调配整个大周的兵力去备战西境。借此机会，他对整个大周边境兵力的部署已经了如指掌，尤其对北疆和南疆的兵力部署非常清楚。

他顿了一下接着说，“玲珑坊和西凉人要想让北境乱起来并不是那么容易，可能他们在那里也就是蠢蠢欲动而已。护国公若是及时赶回北疆应无大碍。”

钓鱼翁想了想，“如此说来，他们的遥相呼应却是想借着钟山这边的刺杀阴谋成功来影响幽州战局，让我大周在西境的防守不战而自乱。我料想，他们是想突破幽州防守后长驱直入直捣京城与西凉的内应里应外合。”他捋捋胡须，“殿下，他们全部行动的重点还是要刺杀你。”

钟渡音提出另外一个思路：“西凉人和玲珑坊会不会是通过幽州战事告急来促使殿下来不及观战比武，紧急回京率部奔赴幽州支援。这样，他们好在路上派高手刺杀殿下。他们以为前辈没有比完武不能跟在殿下身边。属下觉得他们并没有准备好和大周开战的战前准备，他们做出大声势只是个引子，引殿下进入圈套。”

褚栖月听着两人的分析，也陷入沉思。

“师父和钟姑娘分析的都有道理，本王的决定是明日的安排不变，明日争取先收拾了沈贼和那两个西凉人，否则他们必然贻害无穷。”  他心里的想法是，一旦西凉人开始进攻大周，那就不是他和昭庆帝以及沈太傅三方角力的事情了，必须当机立断诛杀沈太傅和西凉内应，抽出身来回击外敌。

·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钓鱼翁就来到了无鱼道长闭关的那个房门外。

他清了清嗓子，“师弟连日闭关，今日应该可以出关了吧？”

钓鱼翁的话音刚落，门就开了。无鱼道长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他眯着眼睛似乎对外面刚刚见亮的天色有些不适应。

“一大清早的，你们的人就在忙里忙外的，吵得我没睡好觉！”无鱼道。

钓鱼翁知道师弟说的是什么。

因为天还没亮的时候，褚栖月就安排鸣鸿去县衙把夜有晴他们那边的人都带回清秀观，那四百骑兵在围墙内围墙外都排好了阵势。强弩手也严阵以待。

而且，在兵士没就位之前，褚栖月已经安排玄清道长带着清秀观的道士下山去县衙附近的大宅子暂住了。

“师弟，你闭关修炼还能睡成好觉，想必现在的境界不低了。“钓鱼翁微笑道。

无鱼道长正色道：“师兄在这清净之地排兵布阵，岂不是毁了道观的安宁？”

钓鱼翁叹道：“咱们师兄弟在哪里比武，就会毁了哪里的安宁。”他顿了一下，“我要跟你说的就是这件事——沈太傅和玲珑坊的人勾结西凉人要在我和你比武的时候强攻清秀观刺杀燕王夫妇。所以，我要和你商量，咱们把比武的时间设在将近黄昏的时候，我利用这个时间就可以和燕王殿下主动出击先除掉这群祸害。只有这样，咱们师兄弟才能安安静静地比武。”

无鱼道长皱着眉头没说话。

钓鱼翁接着道：“这样，我们就可以把战场引到道观外，如你所说，师兄也不想毁了道观的安宁。”

无鱼道长仍然闭口不言。

钓鱼翁见他不说话便继续道：“师弟莫不会趁我挂心燕王殿下的安全，胜之不武吧？”

这句话终于让无鱼道长开口了，“我无意介入你们这等打打杀杀的尘事恩怨。你担心你徒儿的性命，我便依你，等你解决了问题再比武。但是，你也要依我一件事。你我比武之后，不管输赢，我都要把我的徒儿带走。我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师兄必须答应我。”

闻言，钓鱼翁笑道，“我早知你那徒儿就在这个观中，但他已经卧床不起，我不会要他性命。你若能带着他离开那些险恶之徒，让他重新做人，我便不会再追究他的过往。”

无鱼道长面无表情地看着山下那块比武场地，“如此甚好。我继续睡觉便是，师兄办好你们的事情，能比武时通知我便是。”

说罢，他便回到房间睡觉去了。

钓鱼翁摇摇头，心想，他这个师弟竟还是少年时的心性。他两耳不闻窗外之事，一心只修武学至高境界。这样也好，这样也免得被人利用成了那些险恶之徒的帮凶。

褚栖月远远地看着他们两人的谈话，见钓鱼翁淡然地走过来，他心里就知道，事情一定是谈成了。

“师父，我师叔同意了您的建议，可以黄昏时分比武吗？”

“当然可以。”钓鱼翁面露微笑。

褚栖月也面露喜色，“有师叔在观里，我和师父去除掉那些贼人便更放心些。”

钓鱼翁皱起了眉头，“我那师弟可没说要参合咱们的事情，他只说进房睡觉等着咱们办完事跟他比武。”

褚栖月心想，若是这观里也打起来，扰了师叔睡觉，他肯定也会生气，习武之人生气了就爱出手。

两人正说着话，龙雀来报，“出去暗查的暗卫回来说，玲珑坊的人和西凉人都在离清秀观不到一里地的树林里隐藏，他们分了两个方向隐藏，相隔几百米，目标应该都是清秀观。而且他们昨晚一直埋伏在树林里，没敢动地方，想必也是冷极了。”

褚栖月点点头，“师父，一且都在您的预料中，我们现在是不是也先睡会觉，再熬熬他们的杀气。”

钓鱼翁笑着点头，“是，且得熬熬他们的锐气。让兵士们把强弩都备好，盯紧观下树林里的动向。殿下先回房间稍事休息吧。”

龙雀躬身，“殿下、前辈，您们都先回房休息，我等盯紧了就是。”

褚栖月笑道，“今天倒是可以偷得半日闲了，我先去看看白宵的伤势怎样了？”

他说着边往白宵住的房子去了。

进了白宵养伤的房间，他看见顾红秩和夜有晴都在。

白宵见褚栖月来了，他赶紧要站起来。

顾红秩按住他，“白侍卫不用拘礼，赶紧养好你的伤才是根本。”

褚栖月也道：“伤势怎样，本王还没来得及看看你的伤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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