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 要他避嫌
可薛鹰却没有多看她一眼，就对他带来的侯在堂外的人马招手，“把她看好了。”
四个有武艺傍身的精壮汉子立刻上前，将朱娇从地上拖了起来，很是粗鲁地将她双手按在身后，不许她乱动。
朱娇有些慌了，瞪着薛鹰道，“薛大人你这是做什么，我是来伸冤的，我没犯法——”
“你连平宜郡王的案子都敢往自己身上揽，还大言不惭说你找到了失踪的那个小厮。”薛鹰嗤了声道，“眼下有没有犯法，就不是你说的算了。既然你开了口说能让他现身，那你就别和我装神弄鬼。我只等你半个时辰，若是半个时辰之后我看不到人影，直接押你这个口无遮拦罔顾大周律法的女人下大狱。”
顾红秩仗着帷帽垂下的白纱的遮掩，注视着朱娇。她看到朱娇毫不畏惧的模样，就知道朱娇这回多半是有恃无恐。但朱娇自以为的筹码，真的牢靠吗？
那个消失不见的小厮就连皇宫禁卫都找不到，就能轻易被朱娇找到了？
若是真的，那才是滑天下之大稽，让皇家威严扫地了。
·
“燕弟，对朱家女在顺天府上演的这场闹剧，你怎么看？”
御花园里，昭庆帝一身明黄色长袍，手持茶杯，望着不远处正在悠然起舞的女乐，看着神情惬意，仿佛随口一问，可眼底的光芒却晦暗不明。
坐在他右侧的褚栖月轻笑了一声，缓缓道，“皇兄的这个问题，臣弟不太好回答。”
“哦？为何？”
“宸贵妃是臣弟的小皇嫂，贵妃之妹又是臣弟未过门的王妃。如今的安国公府顾家，算是臣弟的亲家。既然朱娇小姐是冲着贵妃和顾家去的，按理说，臣弟该避嫌。”
闻言，昭庆帝摇头失笑，“你这张嘴啊，要朕说什么好。”
“臣弟不过是实话实说。”
“朕倒觉得，你是在指桑骂槐。”昭庆帝用手轻轻虚点了褚栖月一下，随即继续看那些宫里养的女乐跳舞。她们的舞姿优美，飘然若洛河之神下凡，可此刻映在他眼里，却只是索然无味。
不论是多美的舞，只要欣赏的人没有心情去欣赏，都会黯然失色。
“臣弟不敢当。”
“你有什么不敢的？你这张嘴的威力，朕从小就领教过了。”昭庆帝有些懒洋洋地说，“你刚才说要避嫌，显然是把那几个老顽固参你的话都记在心上了。他们说你和顾家结党营私，又说贵妃借着你的势力试图染指朝政，整天吵嚷着什么后宫要干政了，亲王利欲熏天要祸害朝纲了，朕听得都不耐烦。这两只耳朵，都要被他们念叨出了老茧。”
褚栖月看着他，默不作声。
昭庆帝停顿了片刻，又笑呵呵道：
“不怕你知道，这些人上的奏折，朕都不想打开，只想直接扔给福寿，让他拿去御膳房烧火用。他们说的话啊，你也不必放在心上。朕如果真是容不下兄弟的人，也不能黄袍加身。
这么多年来，你对朕的忠心，朕都看在眼里。若是没了你这个弟弟朕还信得过，朕拿什么去和郑宦余孽还有那些真正祸害朝纲的国之蛀虫去斗？
只有那等看不明白局势的人，才天天嚷着要你避嫌。但朕不是糊涂人，这就够了。”
褚栖月站起身，对昭庆帝深深作揖。
“臣弟定不负皇兄信任。”
“咱们兄弟之间就不用这些虚礼了。像外面那些人动不动就作揖磕头的，朕看不惯。”昭庆帝起身亲自将褚栖月扶起来，给他理了理衣领，随即又绕回到最初的话题，“你现在可以直言不讳了，你怎么看待朱娇去顺天府敲冤鼓？”
褚栖月微微挑眉道，“臣弟以为，皇兄心中已经有定论了，又何必让臣弟多说？但既然皇兄要问，那臣弟也不妨多说几句讨个嫌。朱家嫌朱娇给他们丢脸，老早就把人丢到了城西的庄子。今日本该是朱娇从庄子出发去和齐家大郎成亲的日子，但她却没上花轿，出现在了顺天府，这肯定不是朱家的手笔，也不是她一个弱女子能独自做到的。”
昭庆帝沉下眸子，“有人在暗中帮她，会是谁？”
褚栖月意味深长地看着他，“皇兄觉得让朱娇出这个风头，拿平宜的事做文章，对谁最有好处？谁最有条件这么做？”
“这帮人好大的狗胆，一而再再而三地来挑战大周皇室的威严！”
“皇兄息怒，他们再大的狗胆，也大不过您的韬略。这些都只是上不得台面的雕虫小技而已，他们也就是一群躲在暗处的跳梁小丑。”
“必须要尽快把他们揪出来。这些人本事不大，确实闹心。朕被他们三天两头烦一次，已经等不及要将他们一网打尽了。”昭庆帝伸出右手放在褚栖月的肩膀上，语气陡然转冷，“追查郑宦余孽的事，朕交给你做，是知道你做事向来干脆利索，怎么这次如此拖泥带水？”
褚栖月垂着眼眸，恭首挨训。
“朕也知道这些躲在暗处的鼠辈别的本事没有，但狡兔三窟，想把他们揪出来很难。不过有些事拖不得，你是明白的。燕弟，明年开春秀女大选之前，朕想要看到成效。不然就连一个愚蠢的小女子，都敢无视皇家威严，我们褚氏的脸面难道要成了笑话？”
“皇兄，用不着明年开春。”褚栖月忽而道。
昭庆帝看着他，等着他下一句话。
“臣弟已经从朱娇身上摸着了那些人的脉门。”褚栖月压低声音道，“十年前失踪的那个宫女阿笳，她还活着，就在朱娇身边。还有桃花源上消失的小厮。”
“你能留下活口？”
“能。”褚栖月说得斩钉截铁。
昭庆帝沉默半晌，随即对他莞尔一笑，“若是这样，那平宜的事宗总算可以有个交待了。”两个人注视着彼此，兄友弟恭，但彼此的眼神里都是有所保留。只不过这份有所保留，都藏得很深很深。
“圣上，皇后娘娘来了。”
这时，一个小太监跪在地上，带来了皇后驾到的消息。
(https://www.lewenn.com/lw60889/30307751.html)
1秒记住乐文小说网：www.lewenn.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lewen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