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棠棠
“你们干什么？！”她的声音在发抖，但语气很硬，“我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到！”
几个半大小子被她的气势吓了一跳，转过头看着她。
一个女人，穿着裙子，踩着高跟鞋，手里举着一块板砖，眼睛通红，像是要拼命的样子。
“你谁啊？少管闲事！”领头的那个小子强撑着。
“我告诉你们，这条巷子外面就有监控！”沈清雪举起板砖，“你们一个都跑不掉！”
几个半大小子对视了一眼，到底还是心虚，骂骂咧咧地翻墙跑了。
沈清雪站在原地，举着板砖，手还在抖。
等那些人跑远了，她才慢慢放下板砖，腿一软，差点摔倒。
她扶着墙，大口大口地喘气。
“大姐姐……”身后传来一个怯怯的声音。
沈清雪转过头，看见小女孩正看着她，眼睛里还挂着泪珠，但已经不哭了。
“没事了。”沈清雪蹲下来，看着她，“他们走了，别怕。”
小女孩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沈清雪伸出手。“来，姐姐带你出去。”
小女孩犹豫了一下，把手放在她手心里。
她的手很小，很软，还有点凉。
沈清雪握住她的手，带着她走出巷子。
两个人坐在路边的花坛边沿上。
小女孩抱着布偶熊书包，低着头，不说话。
沈清雪也不催她，就坐在旁边，陪着她。
太阳慢慢往下落，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越来越长。
过了很久，小女孩抬起头，看着她。
“姐姐，谢谢你。”
沈清雪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不客气。”
“我叫棠棠。”小女孩说，“姐姐叫什么？”
“沈清雪。”
“沈姐姐。”棠棠念了一遍，又低下头，小声说，“他们跟我要钱，我没有。他们说以后每天都要来，我不知道怎么办……”
沈清雪心里一酸。
她想起自己小时候，想起那些无助的时刻，想起那些没有人可以求助的夜晚。
“以后他们再找你，你就给姐姐打电话。”沈清雪从包里掏出一张便签纸，写了自己的电话号码，塞进棠棠手里。
棠棠看着那张纸条，眼眶又红了。
“谢谢姐姐。”
“不客气。”
天色越来越暗，沈清雪站起来。“棠棠，你家在哪儿？我送你回去。”
棠棠指了指不远处的一栋红砖楼。“那边，六楼。”
沈清雪抬头看了一眼，没多想，牵着棠棠的手，往那栋楼走去。
……
不一会儿，沈清雪拉着棠棠的小手爬上六楼。
棠棠走到一扇门前，踮起脚尖，够不到门铃，又踮了踮，还是够不到。
沈清雪笑了，伸手按了一下门铃。
门开了。
一个老太太站在门口，看见棠棠，先是一愣，然后一把抱住她。
“棠棠！你跑哪儿去了？奶奶急死了！”
“奶奶……”棠棠从老太太怀里挣出来，拉着沈清雪的手，“是这个大姐姐救了我。”
老太太这才注意到沈清雪，仔细看了她一眼。
“你是……”
“阿姨好。”沈清雪笑了笑，“棠棠在巷子里被几个坏孩子堵住了，我刚好路过。”
老太太的脸色变了。“坏孩子？棠棠，你没事吧？”
“没事，奶奶。”棠棠摇摇头，“大姐姐把他们赶跑了。”
老太太拉着沈清雪的手，眼眶红了。“谢谢你，谢谢你啊姑娘。棠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可怎么跟她爸交代……”
“阿姨，没事的。”沈清雪轻轻拍了拍她的手。
“快进来坐，快进来坐。”老太太不由分说地把她拉进屋，“你帮了棠棠，我得好好谢谢你。”
“阿姨，真的不用……”
“不行！”老太太的语气很坚决，“你坐着，我去炒几个菜，今天晚上一定要留下来吃饭。”
沈清雪张了张嘴，还想推辞，但老太太已经转身进了厨房。
棠棠拉着她的手，仰着头看她。
“姐姐，你就留下来吧，奶奶做饭可好吃了。”
沈清雪看着棠棠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点了点头。
饭在锅里炖着，老太太从厨房出来，在沈清雪对面坐下。
“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沈清雪。”
“清雪。”老太太念了一遍，“好名字，你一个人在这边？”
沈清雪愣了一下，低下头。“嗯。”
“家里人呢？”
沈清雪没说话。
老太太看出她不想说，也没追问，只是叹了口气。“一个人在外面，不容易。”
沈清雪的眼眶红了。
“受委屈了？”老太太的声音很轻。
沈清雪咬着嘴唇，没说话。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拼命忍着，不让它掉下来。
老太太伸出手，握住她的手。“孩子，想哭就哭，别憋着。”
沈清雪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不是无声的流泪，是压抑的、委屈的、憋了很久的抽泣。
她哭得浑身发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哭得像个孩子。
老太太没说话，只是握着她的手，轻轻拍着。
棠棠站在旁边，不知所措。“奶奶，姐姐怎么了？”
“没事。”老太太把她搂过来，“姐姐只是累了。”
哭了很久，沈清雪才慢慢停下来。
期间，她断断续续把自己的不幸说了出来，心里终于舒服了一些。
沈清雪擦了擦眼泪，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阿姨，对不起，我……”
“说什么对不起。”老太太递给她一张纸巾，“哭出来就好了。”
沈清雪接过纸巾，擦了擦脸。
“你刚才说你没地方落脚，正在在找房子？”老太太问。
沈清雪愣了一下。“嗯，找了好几天了，没找到合适的。”
“你的预算是多少钱？”
“一个月一千五左右吧，再多我怕租不起。”
老太太想了想。“我家对面的房子空着呢，邻居年前出国了，把钥匙放我这儿，让我帮忙照看。她们说如果有人想租，可以租出去，多少能补贴点家用。”
“真的吗？”沈清雪的眼睛亮了一下。“能带我去看看房子吗？”
老太太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打开了对面的门。
房子外表虽然看着很旧，但里面的空间很宽敞，三室一厅。
或许是老太太经常打扫的缘故，看起来既干净又温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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