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巷子里的血案
到了街上，苏红玉还一脸震惊：“欢歌，刚才那个长的好看的富贵公子是鲁王？帝后生的那个鲁王？”
欢歌笑着道：“整个大岚就那一个鲁王吧。”
苏红玉激动了，用力掐着欢歌的胳膊：“天啊欢歌，你怎么攀上鲁王了。那可是鲁王啊，他还叫你师傅啊。”
“药铺入不敷出，我就写了幅字挂到文轩阁去卖，不知道怎么被帝后知道，她觉得我字写得好，就让鲁王来找我学写字。鲁王要叫我师傅，我总不能不让叫吧。”
欢歌一边走一边随口接着，然后就看到远远的街头还围了好多人。
苏红玉忙说道：“欢歌你看，你看那儿，人还很多呢。”
她话刚落，就有一队挎刀官差小跑的从后面上来。
“让让，大理寺办案。”
苏红玉赶紧拉着欢歌让开一边，欢歌看见带队的是大理寺的副官，叫李卓，前几天他们刚见过。
两人继续往前走，到那巷子前，官差进去了，外面还围了很多人，看不见里面情况。
苏红玉加快脚步，还使劲拽了一把欢歌：“欢歌快走，快点走，别看了晦气。”
欢歌被苏红玉拽的踉跄了一下，差一点摔倒的时候，眼角余光从围观人腿的缝隙里，看到一角油纸伞。
虽然只是一闪而过，她却看到纸伞上一片垂柳的绿色。
欢歌心头猛的一咯噔，脑中有瞬间的空白。
苏红玉拽起欢歌，急忙道歉：“欢歌对不起，对不起啊，我就太着急了，想不到一下子拽的那么大力。你没摔到吧？”
欢歌木然的摇头，鼻息里忽然闻到一阵酒味。抬头，又看到巷子的斜对面就是她爱吃的那家糯米糕店。
“杜仲哥！”
欢歌推开苏红玉，往那巷子跑去。她往人群里挤，挤不进去就下手拽。
“让开，你们让开！我要进去！”
围观的人不知道这姑娘乱挤什么，被拽到的人骂咧咧的让开。
终于，欢歌踩着酒坛子的碎屑挤到最前面。慢慢弯腰捡起画着垂柳的油纸伞，是自己亲手递到杜仲手里的。
抬头看向巷子里，掉了油纸伞，大步往里走。
李卓立刻上来阻止：“宋姑娘，凶案现场，你不能过去。”
“那是我哥，让我过去。说不定还有救！”
李卓犹豫一下，让开。欢歌急忙跑过去，见衙役正将人往担架上抬。那人后背还插着一把刀。钢刀力透整个身体，地上全都是血。
李卓过来，沉声道：“宋姑娘节哀，人没得救。我们刚才过来，他就气绝了。”
欢歌心头被千万根银针刺了似的疼。她看到杜仲面色青白，早已经气绝多时，而他手上还紧紧抓着一个油纸包。染了血的纸包上，依稀还能看到四个字：糯米枣糕。
欢歌蹲身，想将油纸包拿走。但试了几次，都掰不开杜仲的手指。她的眼泪开始一滴一滴的往下掉。
如果不是杜仲今天放下过去，和她以茶代酒碰杯做了哥哥。如果不是她嘴馋，要吃这糯米枣糕。她不会心疼自责到哭。
因为，杜仲是第一个真真实实因为她丢了性命的人。是直到生命最后一刻，还在想着她要吃的东西的人。
“宋姑娘，现场勘验完了，人我得带走。这是我们的差事，还请宋姑娘不要为难。”
欢歌点头，放弃拿走油纸包，将那抓紧的手放到他胸口上，然后让开：“辛苦李大人了。”
李卓对欢歌拱拱手，扯块白布将尸体盖上，带着手下离开。
围观的百姓散了，苏红玉大着胆子走进巷子，看到一地的血还心慌慌的。绕开血渍到欢歌面前，问：“欢歌，被杀的人真是杜仲啊？”
欢歌眼底红红的，暗哑着声音道：“嗯，是杜仲。”
苏红玉一张脸都不知道怎么摆表情了：“我在小仙村生活了一段时间，也听说你和杜仲之前的事了。上次你被卖，他为了筹钱赎你去山崖挖药，差一点摔死了。想不到现在……唉。”
苏红玉以为死的是欢歌的青梅竹马。她不知道，死的是欢歌的家人。
“欢歌，要不，我回去跟路朝白说一声。就说你家出事了，你今天不能去了。”
欢歌闭眼深呼吸几口气。再睁开眼，已经将眼底的红血丝逼了回去。
“不用，我能去。”
苏红玉愣了一下，完全没有想到，欢歌明明已经那么伤心，却能一瞬间逼回眼泪，收起情绪，还要继续去给人看病。
巷子口，有人捡起那把撕开口的油纸伞。
欢歌走过去，看向眼底沉沉的巫山，问：“巫山，你怎么会在这儿？”
巫山摸了摸油纸伞上的撕口和血迹，然后递给欢歌：“路过。”
“那挺巧的，我也是路过。”
欢歌看看伞，没有接。
“已经坏掉了，我不要了。你随便丟哪儿吧。”
欢歌说完就和苏红玉走了。苏红玉忍不住好奇，走了几步回头看，然后小声：“那个人穿的好奇怪，他去巷子了。”
“他是草原人，别看了。”
苏红玉一听是草原人，吓的拽着欢歌又快走起来。
“听闻草原人是没开化的蛮夷。吃生肉，喝生血，杀人跟切瓜一样。说不定，你哥就是草原人干的。”
欢歌没说什么，只跟着快走就是了。但她知道，杜仲肯定不是草原人杀的。
宅子里，路朝白的卧室。
欢歌将医药箱放下，坐到塌边给路朝白切脉。
路朝白看出欢歌的脸色不大好，她的手还很冰凉，比他这个病人体温还低。
门外，苏红玉跟宋叔说街上的事。
宋管家很是震惊：“红玉，你说宋姑娘的义兄被人当街害了命？”
苏红玉点头：“我亲眼所见。身上也有上，但后背一刀最致命，整个人都穿透了，地上流了好多好多血，现在被大理寺的人带走了。发生这样大的事，若不是婢子去请，她是不可能来的。”
两人对话，被路朝白听到了。再看欢歌，明白她为何状态不对了。抽出手，不用她把脉，然后取过一边的纸笔，快速书写。
“我没什么事，你回去处理你的事吧。”
欢歌没有起身就走，而是从路朝白的手里拿过纸笔，写道：“我想和你单独聊聊。”
路朝白皱眉看欢歌，顿了顿，他抬手敲了几下床头柜。
宋管家懂自己公子的意思，叫上苏红玉和外面的几个婢子，都退出这院子。
等人走远了，欢歌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路公子，我们做个交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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