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奇葩，这俩人还一笑泯恩仇了
欢歌气的将信扔到炉子里烧了。银票也……没有错，自然是好好收起。
继续烘烤完金蟾皮，装瓶子里一收。不干了，拿着白得的票子逛街消费去。
院子里，高喊一声：“欢语，你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买回来。”
欢语趴在窗口想了想：“那天姐姐带回的羊肉很好吃，昨天做梦梦到了，还流口水呢。”
“炙羊肉，在家等着。”
欢歌痛快应了，抱起小黑出门。
其实她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都还没有真正的好好逛过街呢。妹妹大了，也得有点首饰了。天热了，也该做两套薄点的夏装。
于是，欢歌去了首饰店，挑了两个珍珠发簪，一对白玉耳坠。又去布行，选了两块一般质量的锦缎。
忽然，肩头上的小黑“喵喵”叫了两声。
欢歌转头往布行的门外看，小黑眼神真不错，果然是她。快速交钱，拿了布料出门，跟了那人一会儿，确定她是自己之后，才快走几步追上她。
拍了一下肩膀，压低声音：“吴阿红，你不在小仙村，怎么进城了？”
吴阿红吓的一个激灵，转头见是戴着斗笠的欢歌，才松口气：“好巧，刚进城不久就遇到你了。我正要找个人给你送信呢。”
欢歌大概猜到什么，带着吴阿红去了上一次的羊肉馆。
包间里，吴阿红摘下难看的包头布巾。欢歌也拿下斗笠放到桌上。吴阿红看到欢歌脸上的疤痕，一阵害怕，有点不敢直视。
“欢歌，你的脸……这么严重啊。”
“若不是这么严重，我也不会意难平去找你麻烦了。说吧，怎么进城了，一个月的期限，这还差小半月呢。”
吴阿红忙说道：“欢歌，一个月的日子是没到，但赵四病的太严重，没挺到一个月就死了。”
果然，但还是要装一下的。
“赵四死了？”
吴阿红点头：“前天死的。我找了他三个姐姐去料理后事。那仨人少了个大麻烦，没有一点悲伤，合着凑点钱，给赵四买了一口薄棺，昨天就入土为安了。这人都没了，我总不能还一直守着吧。今天就收拾收拾进城了。”
一个没啥实际毛病的人，半个月就伺候走了，三个姐姐都没有看出异样，可见吴阿红也是花了心思的。
欢歌心里放声大笑，面上却叹口气：“这么快就死了，也是我没想到的。这段时间你辛苦了，我对他，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吴阿红很是真心说道：“欢歌，说句指天发誓掏心窝的话，你是我见过最善良，最孝顺，最不记仇的姑娘。都被赵四卖了，都被毁了脸，还惦记他没有人照顾。若我是你啊，肯定做不到这样。”
错了，我是最记仇的。
欢歌面若止水，淡淡道：“我这个人做事，不会管别人怎么想怎么看。好的坏的，只求自己问心无愧。”
吴阿红激动拍一下巴掌：“欢歌，你这句话可说我心里去了，我其实也是这样的人。有人说我水性杨花，有人说我好逸恶劳就会靠男人吃饭。但那些我都不在乎。
我有这条件，我能找到男人养我，为什么一定要辛苦自己赚钱呢？人生短短几十年，谁也不知道哪天死。活着的时候不享受安逸，难道死了再去享受？”
欢歌之前觉得吴阿红很可恶。是赵四的帮凶，帮着卖了原主。但现在又觉得她说的挺有道理。
吴阿红只是做了她认为对的事，自己凭什么谴责？就好像，自己间接杀了李员外，赵老太和赵四。若有人知道真相，一定会说自己是没有人性的杀人犯。但自己问心无愧，才不在乎那些人怎么说。
真正坏的人是赵四，所以他死的活该。
欢歌想通这一点，再看吴阿红，竟莫名的顺眼起来。跟伙计要了两份炙羊肉，两个人边吃边聊。
“赵四死之前，遭罪了么？”
吴阿红轻咳一声，似乎有些心虚，然后道：“他那么壮，我力气小根本翻不动他。他老躺着不动，身上生了不少褥疮，反正死的时候是烂着死的。”
“那应该挺疼的。”
吴阿红忽的凑近一些，又道：“欢歌我跟你说啊，我伺候赵四的时候都跟他说了。是你让我去照顾他的，我还说了你不少好话。赵四虽然不能说话，但从瞪大的眼睛里能看出，他很吃惊，也很激动，呜呜半天。我觉得他是想感谢你，后悔那样对你了。”
欢歌忍不住扯开嘴角，笑了。赵四很激动，她相信。后悔那样对自己，她也相信。至于想感谢，那就是绝对不可能了。
全身褥疮，不得好死，想想那个画面，就觉得得劲儿。
“苏红玉，你以后在路朝白家好好混。你混好了，我能借个光。你若有事，也可以去向阳街的百草堂找我。我开了一家药铺，头疼脑热的小忙还是能帮上你的。”
吴阿红很喜欢欢歌叫自己的新名字，这就等于她认可了自己的新身份。听闻欢歌开了个药铺，也是连忙祝贺，表示她没有什么朋友，欢歌不嫌弃的话，两人没事可以见见。
欢歌就等吴阿红这句话呢。
从岚青渊那条获得朝中内部消息的路已经断了。如今有机会搭上路朝白，搭上昌平侯，甚至是驸马府，她自然要好好经营这条线。
线是长点，但胜于无。
“城里生活不易，不想旁人找我们麻烦，我和欢语也改了名字。以后来百草堂，记得的不要叫错。”
苏红玉最理解这事，表示一定会注意的。
最牢靠的关系，就是将对方的秘密握在手里，且都有互相能利用的点。
两人吃饱喝足，离开时候还互道再见。欢歌打包一份炙羊肉，带回去给妹妹。
“欢语，别先忙着吃，我还给你买了两块料子。天热了，给自己做两身衣服。你长大了，也该有自己的首饰。这几样你先戴着，等你及笄以后，我再给你买几样金银首饰。”
欢语之前是穿布衣，这忽然有了绸缎布料，手摸上去滑滑的，在太阳下还会反光，喜欢的不行。也是这第一次拥有了珍珠发簪和白玉耳坠，高兴的赶紧戴到身上。然后将布料披在身上，对着铜镜照了又照。
“姐，你看我好不好看，像不像大家户的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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