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神秘顾客约见欢歌
洛川没有回答沈知的话，而是指着字卷道：“你闻闻，这字卷上什么味儿。”
什么味儿？不好的异味么？
沈知顿时紧张起来，赶紧俯下身凑到字卷上闻闻。闻了两下，脸上微表情从担心渐渐变成惊喜。
“这纸上居然渗透出一股硫华菊的淡雅香味。宋老板真是太有心了，不仅在字卷留白处画了硫华菊，还给字卷熏了硫华菊香。情境意境，妙哉妙哉！”
洛川唇角勾起一抹弧度：“的确妙哉，她可真是个可人儿。”
京城里，能让洛川出口夸奖的人，屈指可数。沈知忍不住洋洋得意，自己做了回伯乐，发现了一匹好的千里马。
洛川动作很轻的收起字卷，坐到桌案后写了纸条，然后折叠起来，递给沈知。
“将这个夹在尾款里一并给她。”
沈知接过纸条，好奇上面的内容。但也只敢好奇一下，他和洛川是朋友，但也不敢随便好奇洛川的隐私。
“好，我会亲手转交。还有字卷，我会找铺子里最好的师傅装裱。”
“不用，我自己装裱。”
“……哦，好。”
“她用过的那些东西送她了。”
“知道了。”
洛川交代完，拿着字卷转身从后门走了。没下完的棋局都不下了。
“不对劲，这个人今天很不对劲。难道是……”
沈知眼底亮了一亮，然后抿嘴笑着去准备银票。
欢歌喝着茶，面上淡定，心里却忐忑。不知道沈知会带来什么消息，亦或是什么程度的刁难。
伙计十分热情，第四次上前续茶。欢歌看着茶水里浮沉的一片茶叶，不行了，真喝不下了，再喝就得去茅厕了。
终于，沈知出现了。
欢歌第一眼看他的手，手上空空，没有将字卷拿回来。提在嗓子眼的心落下去一半，扶了扶头上的斗笠，站起身。
沈知见欢歌起身了，一边加快脚步一边道：“对不住，对不住，让宋老板久等了。”
欢歌笑了笑：“没有等很久，沈老板来回传话辛苦了。不知，那位顾客看过字卷后是什么态度。”
“我朋友看到宋老板的那卷字，哎呦，喜欢的不得了。他说一看宋老板就是用心了，每个字都漂亮完美。留白处的画作非常巧妙。但最让他惊喜的是硫华菊的熏香，让整幅卷字直接提升了品味。”
沈知眉飞色舞的全面肯定，没让欢歌心里踏实，反而是更不踏实起来。总有种遇到人贩子，先表扬后挖坑的感觉。
试探的问：“沈老板，您朋友真是如此说的么？他对我在留白处自作主张的勾画，就没有一丝丝质疑？”
“质疑？”
沈知不知道欢歌怎么会有这个问题。自己刚才表达的难道不清楚么？自己都说了啊，朋友说留白处的设计很妙啊。
“宋老板，我朋友对你留白处的设计很感兴趣，不仅用手细细摸了花朵，还俯身细看了笔锋的走向，他还闻到了字卷上悠悠淡淡的硫华菊清香。说你是个可人儿呢。”
欢歌袖笼里的手暗暗攥紧，浅浅微笑：“这么一听，沈老板那位朋友是行家啊。”
沈知点头：“是啊，我那位朋友年岁虽然不大，却对琴棋书画很有研究。以前觉得，百年才出一个他。现在我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宋老板的灵气和造诣，并不输我那位朋友。”
“过奖了。沈老板夸张了。”
“一点不夸张，实至名归。宋老板，我朋友对这一单非常满意。这是您的辛苦费，请笑纳。”
沈知从袖子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百两银票，双手递给欢歌。加上之前的定金，这一单活儿欢歌就赚了二百两。普通人一辈子赚不来的数目，够寻常人家过三辈子了。
就这样把钱赚了？
所有的怀疑都是自己吓唬自己？
没有算计，没有挖陷阱，只有一个真心喜欢她的字，且出手阔绰不差钱的富豪在线扶贫？
欢歌接过对折的银票，刚要打开，沈老板又说了一句：“我朋友家里不缺笔墨砚台，当初拿去给你用，就等于是送你了。所以，那些东西你拿走。没事多写几副字，也好拿来我这店里继续售卖。”
沈知将三样东西塞到欢歌手里，欢歌顿时觉得那一百两银票都不香了。
就这，单拿出来哪一个都是吊打一百两。
欢歌被沈知送出文轩阁，脚底还踩着棉花一样不真实。她下意识里觉得哪儿不对，但哪儿不对呢，又实在说不出来。
世上真有无缘无故掉下的馅饼么？会不会是遇到欲擒故纵高明的钓家了啊？
欢歌怀揣心事回到家，厨房里包饺子的杜仲擦擦手，出来关心的问：“欢歌你回来了，那边顾客有为难你么？”
欢歌摘下斗笠，摇摇头：“我在滴墨的地方画了一幅山水画，成功将墨点盖住了。顾客很满意，没有任何为难，不仅将尾款结了，还把用过的笔墨和砚送我了”
杜仲提着了一口气放下去，笑着夸赞：“你真是聪明，居然想到在在墨点上作画瞒天过海。这几天你累坏了，快进屋休息。等晚饭好了，我叫你。”
“嗯，辛苦了。”
欢歌的确是累了，拖着两条腿进屋。将笔墨和砚放到桌案上，脱鞋躺床上休息一会儿，
可能是半下午，天还早。闭眼一会儿也没困意。欢歌便往怀里摸了一把，想掏出银票存到她的小金库了。
银票掏出来了，但从里面掉出一个东西，砸到她的鼻子上。欢歌随手在枕畔摸一把，是一张折了四折的小纸条。
小纸条？夹在银票里的！
欢歌心头猛一咯噔，忽的坐起身。心里天人交战一番后，慢慢的将纸条打开，见上面写了一行漂亮的蝇头小子。
‘点墨成华菊，相约黄昏后。断水桥边，不见不散。’
欢歌的瞳孔慢慢缩起，捏着纸条的手也指越发用力。
什么点墨，这是点她呢。她的小手段果真被那位神秘顾客发现了，并约她黄昏后在断水桥边见面。
没有侥幸，杜仲的担忧是对的。神秘人是谁？约她想说什么？
欢歌纠结，去见还是不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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