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觉得自己很可悲
顾晞不吭声，但她看向厉景珩的眼神明晃晃写着怀疑。
厉景珩也不多做解释。
反正这屋里现在只有他们二人，他自有无数种可以身体力行的方法，让顾晞相信他身边只有她一个女人。
累到眼皮都睁不开的时候，顾晞也没精力再分心去想厉景珩说的是真是假了。
她只知道如果厉景珩外面还有别的女人，却还有力气把她翻来覆去折腾成这样。
那只能说，算他狠了。
那天之后，顾晞和厉景珩似乎达成了某种默契。
绝口不提楚荃的事情。
顾晞虽然心里并不相信楚荃对她会有别的想法，但为了让某个爱吃飞醋的男人放心，这些天在公司，除了必要的工作接触，其他时间都尽量避开了跟楚荃单独相处的可能。
她的避嫌太过明显。
楚荃脸色一日比一日难看。
直到这一日，一个会议从下午开到晚上，散会的时候，楚荃作为老板，张罗着秘书去订餐，组织大家一起吃个夜宵，也算是一番犒劳。
顾晞回到自己位子上，给没电的手机充上电，把向佳和厉景珩的消息都回复了之后，去了一趟洗手间。
却无意间听见了楚荃的秘书和另一个同事在里面窃窃私语。
“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吗？”
“可是我看楚总这些天也挺正常的呀，我早上还在地库碰见他了，还跟他打招呼，他看起来没什么异常啊。”
压低的女声却压不住声音里的惊诧。
秘书嘘了一声。
用更低的气声道：
“他毕竟是总裁，是公司的顶梁柱，主心骨，不管有什么情况，他都不能自乱阵脚。要是他都表现得慌里慌张的，那公司上下不是乱成一锅粥了？”
“不过我可是跟了他好几年的，公司上下，就属我最了解楚总，他眼神和表情有一星半点不对劲，我都能第一时间发现。”
秘书说到这里，声音里透着一股骄傲。
但下一秒又颓唐下来。
“可是有什么用，要是公司资金周转不开，万一……万一公司破产了，那楚荃也就变成个负债累累的普通人了。”
“长得帅也没用，真到那个时候，姐再喜欢他，也得赶紧找好下家跑路了。”
“那当然了，男人帅有什么用，能当饭吃吗？还是得有钱，要是像厉总那样，又帅又多金，那才是完美。”
“所以，我已经在准备简历了，投厉氏看看，说不定被录用了，以后上班的时候能偶遇厉总，然后……”
顾晞有些听不下去了，抬手在门板上轻敲了两下。
那两个声音瞬间消失，而后是慌慌张张的开水关水声和凌乱着远去的脚步声。
顾晞过了一会儿，确认外面没人了，才出去。
一边洗手，一边皱眉思忖着那两个人刚才说的话。
她突然想起那天在车上，楚荃微红的眼眶，和没说出口的欲言又止。
所以那天，楚荃原本是打算跟她说这件事情的吗？
他一个人扛着资金周转不足的压力，在公司所有员工面前强颜欢笑，但那天在车里，在她面前，他尝试着卸下所有的伪装，向她袒露自己脆弱吗？
顾晞心里突然一紧。
她突然想起，其实楚荃现在，也和她一样，身后空无一人。
顾晞转身，往楚荃的办公室赶去。
敲门敲了好几下，里面却无人应答。
就在她以为楚荃不在的时候，门却又打开了。
看见站在门口的是顾晞，楚荃显然愣了一下。
“顾晞……你，找我吗？”
这些天顾晞避嫌躲着他躲得太明显，楚荃一时之间还有些反应不过来她竟然会主动来找他。
毕竟那天，厉景珩的怒火实在骇人。
“嗯，进去说吧。”
顾晞留意了一下，盯着楚荃的脸仔细看了看。
头发是打理过的，胡子也刮得干净，脸上带着笑，看起来似乎跟平时没什么不一样的。
但顾晞稍稍凑近了，还是能看得出他眼底的红血丝和盖不住的黑眼圈。
楚荃与她年岁相当，本来不该这样憔悴。
前阵子即便带着他几乎每天应酬，也没见过他累成这样。
顾晞进了办公室，楚荃关上门，略显慌张的给她倒了一杯咖啡。
却是凉的。
按理说秘书会时不时的进来帮他添上新的热咖啡，可放在茶几上的咖啡壶却一眼看去，没有半点热气。
百叶窗也关着，办公室里一片压抑的昏暗。
或许是察觉到了顾晞的打量，楚荃两手在裤缝上搓了搓，急忙走到窗边，打开了百叶帘。
光线透进来的那一刻，楚荃眯着眼，不适的抬手挡了挡。
顾晞直截了当问道：“你那天在车里，是想跟我说，公司资金周转除了问题，是吗？”
楚荃身体肉眼可见的僵住，转身的时候，嘴角的笑容像一幅劣质的面具挂在他脸上。
“小晞，我……”
“楚荃……不，赵二狗，”顾晞顿了顿，换了个名字叫他，“如果把我当朋友的话，你就跟我说实话。”
楚荃本来还能勉强维持脸上的笑。
可听见顾晞叫他幼年时的名字，那本就摇摇欲坠的笑容一点一点慢慢垮了下来。
嘴角再没力气勾起。
他站在窗前，外面路灯的光照在他身上，可他整个人却颓废的像是陷入了黑暗之中。
半晌，苦笑一声：“就算是，那又如何呢？”
“什么那又如何，”顾晞眉头紧皱，上前一步，“我们是朋友，是兄妹，你有困难，我当然要帮你。”
“怎么帮？”
楚荃蓦的抬头，眼底的红更加明显。
见顾晞愣住，他叹了口气，瘫坐在椅子上，摇了摇头。
“顾晞……既然什么都瞒不过你，那我就直说了。”
“那天在车上，我的确是有过念头，想告诉你这件事情。”
“为什么？因为我觉得，你能帮我。可是……如果真的开了口求你帮忙……小晞，我会觉得自己……很龌龊，很可悲。”
他深深低着头，把脸埋在两只手掌里。
顾晞沉默的看着楚荃，忽然轻声道：
“你想让我，去求厉景珩？”
(https://www.lewenn.com/lw60896/30307758.html)
1秒记住乐文小说网：www.lewenn.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lewen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