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人怕出名猪怕壮
次日的一早，李光三人没有直接开始生产，而是坐在一起，开了个紧急会议。
“不用这么敏感吧？”
首先提出意见来的是闫旭，这几天他的状态越来越好，而且就在他们都累的不行的时候，往往都是闫旭来鼓动士气。
“就是啊，小光，我感觉你有些过于小心了。”
“人怕出名猪怕壮！现在小孩子都会唱《京剧脸谱》了，也就是‘黑张飞’应该差不多都知道了。我问过那几个小孩，他们的确都知道了，只是因为没货，所以他们家的大人没买到。
你们说说，我们只是控制在县城黑市上卖，现在村里的小孩都知道了，这是个什么情况？”
成超和闫旭也知道这个时代的风险，更知道被抓了，定性为“投机倒把”所会受到的处罚。
“就是，太出名了也不好啊。”
闫旭虽然想着赚钱，但是更想着安全。如果被定性为投机倒把，他若还想回城，那就不可能了。
李光更是知道这样的严重性，如果他被定性，那么李明、李青将来考大学也会受限制，更知道对闫旭的严重性。
“就是啊。到时候，就不好找对象了。”
成超也一脸认真的说道。
“那怎么办？”
成超和闫旭两人同时问出。
“趁这段时间‘黑张飞’在黑市上只是传说，大多数的人还见到过，所以我们要加紧生产，能造多少算多少。平时减少出货量，不能让市场冷了，把咱忘了，也不能让人觉得咱们规模很大。然后我们攒货到最后，集中出货，争取在最短时间出完。”
“行，我看这样最好。”
“对啊，就这样，还有钱赚。”
简短的会议沟通明白，思想统一之后，三人便加速生产。
中午的时候，成锦仕回来给他们送饭。
李光就把他们的决定跟舅舅说了，成锦仕思索良久，缓缓的说道：
“注意规避风险这样非常好，但是，我感觉我们应把出货时间也往前提一下。别超过腊月二十。”
“小叔啊，那少干好几天的活，不得少赚很多？”
“听我说，腊月二十之后，在家制作鞭炮都会用上黑市，都有年底赚一把的想法。那时候更是麻烦。
好在我们的已经做好了准备，基本不用去黑市了。
提前出货，让我们下面的分支也有时间出货，我们都减小风险。”
李光也非常赞同舅舅的意见，当即表态：
“这样更好。我们只是违规生产方，真正销售的舅舅和老刘他们，才是‘投机倒把’分子，我们刚才确实没有考虑他们。小四眼，你怎么想的？”
闫旭也表示赞同，但是眼神中有些挣扎，是对于钱的期盼和减少收入的挣扎：
“我没意见。腊月二十结束，我还能提前走几天，挺好。”
当天，他们的出货量从原来的一天300个，一下子就下降到了一天出货50个。
李光最初的想法本来就是想维持一下原来人们对“黑张飞”的热度，结果这一限量，却让人们更想买这个二踢脚了，都认为是卖的太好，卖断货了。
无意之间，又造成了“军儿”最擅长的“饥饿营销”的效果。
时间飞逝。
已经过了腊月十五了。
李光上一次给成锦华的那十多块钱，已经被她换成了崭新的布了。
这天早上李光刚要出门，就被成锦华叫住了。
“小光，我已经买好了布了，过来量量。”
“娘，你给小明小青做就行，我穿什么新衣服啊，这手还吊着呢。”
“小光啊，你是我们家的大功臣，过年必须穿新衣服。”
“也行，娘，你跟爹一人一做一身，我们全家都做，我就穿，要不我就不要了。”
“呵呵，跟你娘讲条件？我也想过了，等你爹发了煤井的钱在置办点布，我们也做一身。”
“那说好了，娘，你量吧。”
就在这几天，李光三人的工作效率又提升了一大截。
单日的产量能够出到450个了。
但是原先李光准备的煮硝的原材料几乎用光了，硫磺和木炭也都有些不上了，书纸快用完了，剩下的都是闫旭挑出来的一些不舍得用的书。
如果再不准备，但就要停产了。
李光数了数已经生产好的“黑张飞”，已经有大约15000个左右了。
然后又大体上算了下已经销售出去的，也大约有2000来个了。
这样算来，从他们最初生产到用完所有的材料，可能生产的总是有18000个左右了。
不算不知道，这一算吓了李光一跳，这么巨大的数字，让他心脏狂跳。
“必须停了！赶紧出货！“
于是，他们有抓紧时间把仅剩下的原材料全部用掉，准备开始出货了。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成锦仕成了最忙的。
他的二手自行车骑出了小摩托的感觉。
白天他联系好了，晚上就开始交货。
量小的他自己就能够办了，量大的时候，成超和闫旭就推着篓子车去。
连续忙了两三天，几个人都累坏了。
只有李光因为肩膀的伤没有参加运输，但是他却自己去了几趟黑市和县城的早市。
他的目的不光是看看“黑张飞”的情况，主要的是他在考察市场，为明年做准备。
其实，进入腊月的早市和黑市，比起以往更活跃。
什么大白菜、大萝卜那是常见的，还有很多的野鸡、家鸡、兔子和小狗什么的，卖点心的、卖咸菜的，卖腰带的，卖马扎的……应有尽有，根本不逊于现在的大集。
当然是没有工业品的，那些东西，在供销社也不一定有多少。
老宅里，眼见着他们辛苦一个多月来的“黑张飞”快速的被转移出去，大把大把的现金被带了回来，四个人就像提前过年了一般。
在腊月十八的晚上，他们运完了最后一车回来，李光已经把这段时间的总账目算清楚了。
他们总计生产了18086个“黑张飞”。
“我留出来每家10个，那就是18046个，在减去上一次分出25块5，所以总收益是1508.41元。”
“芜湖！”
成超已经急不可耐的手舞足蹈了。
闫旭的眼中也放着光，盯着李光一摞一摞的摆在桌在上的现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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