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真的只是……“老同学”而已吗？
第六十三章 真的只是……“老同学”而已吗？
她猛地抬眼看向季靳衍，又迅速转向不远处那对并肩而立的身影。
京城霍家……那是真正盘踞在云端的华国第一豪门。
周家虽不及霍家煊赫，却也根基深厚。
而靳衍提到的小舅，那可是如今整个华国乃至全球最杰出的商业传奇人物。
没想到大嫂竟然认识周叙白这样显赫背景家世的人物。
这教她嫉妒的同时，心里也没了底。
李局和各位专家是否会因为周叙白的缘故而选择大嫂的星然科技。
而且，她总觉得大嫂和周叙白之间并不是简单的校友关系。
之前，大嫂演示时，她分明注意到周叙白目光专注的模样。
那不是普通合作伙伴或校友该有的眼神。
“大嫂她……”林晚卿的声音有些发干，“知道他的背景吗？”
季靳衍看了她一眼，声音更沉了几分。
“别受影响，我们的基本盘很稳，李局也要考虑平衡。”
“最后比拼的，还是谁更能解决实际问题和控制风险，你刚才讲得很好。”
林晚卿听言，深吸一口气，将目光从远处收回，望向身旁的季靳衍，轻轻点头。
是的，靳衍说得对。
她必须稳住心神，相信自己为之付出无数心血的项目，相信季氏的实力。
背景和人情固然是场上的砝码，但最终能决定成败的，终究是硬实力。
她调整了一下呼吸，重新挺直脊背，目光恢复了几分清明与锐利。
“我明白，无论对手是谁，我们只需要把我们最好的方案，最核心的价值呈现出来。”
季靳衍看着她迅速调整好的状态，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微微颔首。
十五分钟很快过去。
众人重新回到会议室落座。
李局长清了清嗓子，脸上带着温和但不容置疑的笑容。
“经过我们简短的讨论，以及对两家方案的初步评估。”
“我们认为，星然科技提出的电池环保绿色循环，与循环经济和环保产业升级相符，也更具前瞻性和可操作性。”
“当然，瑞丰的方案也非常完整，体现了深厚的行业积累。”
他略作停顿，目光在季靳衍和沈迦然脸上各停留了一瞬。
“但综合考虑技术成熟度、社会效益与长远发展，专家组一致决定。”
“本次新能源产业升级示范项目的核心合作伙伴，选定为——星然科技。”
李局长声音沉稳，字字清晰。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随即响起了礼节性的、零落的掌声。
季靳衍放在膝上的手，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但面上依旧沉稳。
他甚至对着李局长和专家组方向，微微颔首致意，展现了无可挑剔的风度。
林晚卿的心却直直坠了下去，指尖冰凉。
她看见李局长说完后，目光似有若无地再次掠过周叙白的方向。
那一眼很短，却似乎包含了许多未尽之言。
而周叙白本人，只是安静地坐在沈星然侧后方，面容平静。
仿佛这个结果与他毫无干系，却又无声地昭示着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重量。
沈迦然起身，不卑不亢地朝李局长和专家组鞠躬致谢，又转向季靳衍这边，目光平静。
“季总，林总监，承让。”
季靳衍也站了起来，声音听不出情绪。
“恭喜沈总，星然科技的方案确实别出心裁。”
“希望你们能真正解决李局和专家们关心的风险问题。”
他的目光锐利，话中有话。
沈迦然淡然一笑，并未接招，转而看向林晚卿，“不劳季总和林总监担心。”
林晚卿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喉咙发紧，一句话也说不出，只是点了点头。
她所有的骄傲、笃定，在背景和人情下，仿佛成了一个苍白无力的笑话。
她甚至无法直视沈星然那双过于平静的眼睛。
那里面映出的，是不是自己此刻强撑的狼狈？
沈迦然感觉一直提着的那口气，缓缓地、彻底地松了下来。
袖中的指尖，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随即被更大的平静覆盖。
他总算没有辜负爷爷的心血。
散会后，人群开始流动。
李局长和几位专家率先离开，经过周叙白身边时，都客气地与他点头示意。
态度明显比对其他人更多一分熟稔与慎重。
周叙白也只是淡淡回应，并未多言。
季靳衍没有多做停留，对林晚卿低声道：“走吧。”
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冷静，仿佛刚才的失利不过是棋盘上一次普通的丢子。
林晚卿沉默地跟上，脚步却有些发飘。
经过门口时，她听到身后传来周叙白低沉温和的声音，是对沈迦然说的。
“中午想吃什么？附近有家不错的火锅，你以前好像提过喜欢。”
沈迦然的回答带着一点轻松的笑意，随风隐约飘来。
“你还记得啊？”
“那当然，你以前不是最馋火锅？”
那对话寻常，却亲密。
林晚卿的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
电梯门合上，镜面映出她微微苍白的脸，和季靳衍没什么表情的侧颜。
狭小的空间里，沉默蔓延。
直到电梯下行至地下车库，门打开的冷风灌入。
季靳衍掏出手机拨通电话，声音在空旷的车库里显得有些冷硬。
“查一下周叙白和沈迦然在京大时的交集，所有细节。”
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准备一下瑞丰B方案的启动预案。”
“李局他们看重环保和循环，我们就加点料，但核心优势不能丢。”
“这个项目，还没完。”
林晚卿蓦地抬头看他。
季靳衍已经拉开车门，光影切割着他凌厉的下颌线。
他的眼里没有挫败，只有被点燃的、更沉更暗的胜负欲。
她坐进车里，出了地面，最后看了一眼政府大楼。
大门口，早已空无一人。
但她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这场竞争，从单纯的技术与商业博弈，被投入了名为“周叙白”的变量。
走向骤然变得复杂而微妙起来。
车窗外的景物飞速倒退，林晚卿握紧了手中的资料夹，边缘硌得掌心生疼。
她想起周叙白看沈迦然的眼神，想起李局长那意味深长的停顿。
一个模糊的念头，不受控制地钻进脑海——
大嫂和周叙白，真的只是……“老同学”而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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