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别忘了，还有我
第五十一章 别忘了，还有我
他的吻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混合着夜风的寒凉和他身上的烟草与龙涎气息。
林晚卿被禁锢在墙壁与他的胸膛之间，双手无措地抵在他身前，却撼动不了分毫。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胸腔里剧烈的心跳，以及那份几乎要破体而出的、毁灭意味的怒意。
这个吻毫无温情，只有一种急于确认和占有的粗暴。
他甚至在她唇上咬了一下，留下细微的刺痛。
“唔……”她试图偏头躲避，却被他单手扣住了下颌，强迫她承受。
季靳衍并不满足于此，他撬开她的齿关，更深地……
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吞噬殆尽。
林晚卿的呼吸彻底乱了，鼻腔里全是他霸道的气息，混合着一丝血腥味。
不知是来自他，还是来自她被咬破的唇。
他这是怎么了？
之前无论她怎么邀请，他都克制的保持最后的底线。
今晚他这突然的欲望绝对不是因为她。
林晚卿用力一把推开季靳衍，直接给了他一耳光。
啪！
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炸开，带着回音。
季靳衍的脸被打得偏向一侧，几缕碎发垂落额前，遮住了他眼底翻涌的暗潮。
他保持着那个姿势，舌尖顶了顶口腔内壁，尝到了更浓的铁锈味。
他缓缓转回头，目光攫住她。
林晚卿的嘴唇微微肿痛，呼吸凌乱，眼底蒙着一层屈辱的水光。
“靳衍……我们不能这样……”
季靳衍眸底一痛，被沈迦然背叛而激怒的情绪渐渐平复。
他看着眼前眼前的人，嘴唇红肿，眼角泛红，像一只被雨水打湿翅膀的蝴蝶。
她扇他耳光的手还在微微发抖，不知是气的，还是怕的。
那句“我们不能这样”，像一根细针，精准地刺破了他方才被怒意充满的气球。
所有狂暴的情绪“嗤”地一声漏了出去。
只剩下空荡荡的疲惫，和一阵尖锐的、迟来的懊悔。
他怎么会对她这样？
他不该伤害她。
季靳衍喉结滚动，尝到的全是苦涩。
他抬起手，指腹很轻地碰了碰她唇上那个细小的伤口。
动作是前所未有的小心，与方才的粗暴判若两人。
林晚卿瑟缩了一下，偏头想躲，却被他另一只手轻轻按住后颈，力道是温柔的禁锢。
“对不起。”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砂纸磨过粗粝的木头，带着一种自我厌弃的疲惫，“我失控了。”
他的拇指抚过她湿润的眼角，拭去那一点将落未落的水光。
然后，他退开了一步。
房间里只剩下暖黄壁灯投下的光圈，和他后退时拉长的影子。
空气里那混合着烟草、龙涎香与一丝血腥的气息，仿佛凝滞了，沉甸甸地压下来。
林晚卿依旧靠着冰冷的墙壁，方才被禁锢的触感犹在。
她看着他退后，那向来凌厉的轮廓此刻浸在阴影与光晕的交界处，竟显得颓唐。
她向前一步，双臂环住他的腰，将脸埋进他宽阔却绷紧的胸膛。
“靳衍，”她的声音闷在他胸前，带着一点刚刚被粗暴对待后的微哑，但语气却异常清晰，“你看着我。”
季靳衍没有动，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收紧，指节泛白。
林晚卿抬起头，用那双蒙着水光的眼睛望进他眼底翻涌的暗色，“是因为沈迦然吗？”
听到那个名字的瞬间，季靳衍的瞳孔一缩，下颌线骤然绷紧。
“怎么可能。”季靳衍下意识的沉声否定，“不是。”
林晚卿没有移开目光，只是将手臂收得更紧了些，仿佛要嵌进他的骨血里。
“你每次心里不痛快，就会抽烟，用那种很苦的龙涎香熏得满身都是。”
她的指尖，轻轻抚过他衬衫下绷紧的脊背线条。
“刚才你身上的烟味，比平时重很多。”
季靳衍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僵，喉结上下滚动，却发不出声音。
“是工作上的事吗？”林晚卿担心的望着他。
他一路疾驰回来，脑海中翻腾的除了背叛，竟还有一丝荒谬的恐慌。
如果连沈迦然都会背叛，那他身边，还有什么是牢不可破的？
直到看见她，穿着柔软的居家服，在温暖的灯光下抬头望他。
那一瞬间，毁灭的冲动和占有的欲望疯狂交织。
他需要一个确凿的、鲜活的、属于他的存在，来压过心底的虚无。
所以他吻了她，用那种连自己都后怕的方式。
仿佛只有通过她的疼痛和挣扎，才能确认她的真实。
确认某些东西依然在他掌控之中，或者说，依然属于他。
“……不是工作。”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但少了几分戾气，多了化不开的疲惫。
他抬起手，这一次，指腹只是极其轻柔地，抚过她的唇。
那个被他咬出的细小伤痕，带着迟来的、笨拙的歉意。
“是一些……私事。”
他没有明说，但只要不是因为沈迦然就好。
她松了口气，可紧接着，心脏又为他此刻流露出的颓唐与脆弱而心疼起来。
她没再追问沈迦然的名字，只是将脸埋在他胸口，倾听他逐渐平复却依然沉重的心跳。
“靳衍，不管是什么事，”她的声音轻柔而坚定，透过衬衫的布料传来细微的震动。
“你可以不用一个人扛着，别忘了，还有我。”
季靳衍的下颌抵着她的发顶，闭了闭眼。
他胸腔里那股暴怒和冰冷，在她安静的拥抱和话语中，一点点被熨帖抚平。
虽然裂痕仍在，但至少不再肆意割伤靠近的人。
他收紧手臂，将她更深地拥入怀中，力道很重，却不再带着伤害的意味。
“晚卿，这个世界上，只有你最了解我。”
季靳衍的声音很低，沉沉的，带着一种近乎认命的坦诚。
知道我什么时候是装的，什么时候是真的疼。
这句话他没有说出口，但林晚卿听懂了。
她在他怀里轻轻蹭了蹭，像一只寻找温暖的小兽。
“所以，”她吸了吸鼻子，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轻松些。
“下次心里不痛快，可以抽烟，但别抽那么凶，可以来找我，但别……别用那种方式。”
她顿了顿，才害羞的说：“毕竟……你和大嫂还没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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