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谁敢扰他

“进来。”

他终于开口，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沉静。

他松开了对云若娇的钳制，将她从腿上放了下来。

云若娇踉跄一步，连忙站稳，迅速整理自己微乱的衣衫和鬓发。

帐帘被掀开，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走了进来。

来人正是季凌风，他穿着一身玄甲，面容刚毅，见到云若娇时，脸上闪过一瞬的错愕，随即垂下头，单膝跪地。

“属下参见校尉，见过云小姐。”

他的视线，不着痕迹地扫过云若娇泛红的眼角，和谢砚之唇上那道清晰的伤口。

心，沉了下去。

他来晚了。

“何事？”

谢砚之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凌风垂着头，道：“南郊巡防营有些异动，几名百夫长起了口角，底下的人也跟着鼓噪，属下怕压不住，特来请校尉示下。”

季凌风的声音沉稳，找的由头也滴水不漏。

这种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可闹到需要主帅亲临的地步，还远远不够。

谢砚之怎么会不明白他的心思。

片刻后，他竟是笑了。

“知道了。”

他起身，拿起兵器架上的佩剑，挂回腰间。

“你，送云小姐回府。”

这道命令，是对着季凌风下的。

“务必，安然无恙地送到。”是警告的意味。

季凌风心头一凛，叩首领命：“属下遵命。”

谢砚之再没有看云若娇一眼，径直掀开帐帘，走了出去。

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随着他的离开，终于消散。

帐内，只剩下云若娇和季凌风二人。

季凌风从地上站起来，高大的身形挡住了帐门口的光。

他看着云若娇，看着她微乱的鬓发和依旧紧绷的身体，一股无名火直冲头顶。

“你发的哪门子疯？”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怒气。

“我原以为，你选择谢校尉，是寻了个好归宿。”

“可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他上前一步，声音更沉，“你这副模样，像是心甘情愿吗？跟吃了苍蝇似的！”

“他强迫你了？”

云若娇被他问得心烦意乱。

她不想解释，也不知该从何解释。

是，谢砚之是强迫了她，可她今日来此，不也存了试探与接纳的心思吗？

这盘棋局，是她自己选的，棋子反噬，又能怪谁？

“我的事，不用你管。”

她别开脸，声音冷淡。

“你送我回去吧。”

季凌风被她这疏离的态度噎得心口发疼。

他想说些什么，想劝她回头，可话到嘴边，却化作一声苦笑。

他有什么资格？

“若娇。”

他终是软了下来。

“我知道我人微言轻。”

“我如今能在这京郊大营混个一官半职，还是托了你的福，是你将我引荐给校尉。”

他顿了顿，声音里满是无力。

“我夹在中间，很难做人。校尉的手段，你也看到了，我……我其实很怕他。”

季凌风在京城地下世界，也算是个说一不二的人物。

可他清楚，自己那点势力，在谢砚之这种手握兵权的朝廷新贵面前，不过是个笑话。

绝对的权力面前，他就是个随时能被碾死的小喽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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