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 按兵不动
盯着书房？
李秀秀听着阿诚的话，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除此之外，他还有什么别的动作吗？”
阿诚摇了摇头，单手按在佩剑上，目光有些冷。
“老夫人，不如我直接去……”
她虽然没把话说完，可李秀秀光是看他的动作，就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李秀秀按了按眉心，无奈开口。
“你想干什么？他虽然已经沦为了赌徒，可是不管怎么样，那也是永宁侯府的远亲，若是真的对他做了什么，你想过侯府那边会怎么样吗？”
阿诚一愣，随即把头低了下来。
“我……是我考虑不周了。”
看着阿诚因为尴尬而红透的整张脸，李秀秀也没有逗弄他，而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没关系，我知道你是好意。不过有些时候，不能只记得灭口，这是下下策。”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天色。
“他盯着书房，无非是想偷什么东西，或者找什么东西。咱们现在还不清楚他的目标是什么，贸然动手，打草惊蛇不说，万一他还有什么后手，或是倒打一耙，那就麻烦了。”
阿诚想了想，也觉得是这个理，便点了点头。
“那老夫人的意思是……”
李秀秀转过身看着他，勾了下唇。
“你继续盯着，看好他的一举一动，他去见了什么人，又去了什么地方，你都要记下来。”
阿诚应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
“是，那侯爷那边……”
提起萧景渊，李秀秀的表情严肃了几分。
“这件事，先别告诉他，最好是一点风声都别漏给他听。”
阿诚一愣，有些疑惑。
“为什么？老夫人侯府出了这种家贼，就算不直接告诉侯爷，也应该旁敲侧击的点他几句吧，万一真出了什么事，那时候后悔可就晚了。”
李秀秀却摇了摇头。
“如果是之前说也就说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可前几日春梅才同我说，这几天景渊和他母亲的关系好了一些，不再像之前那样针锋相对了。这萧景宏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眼下老夫人正稀罕他，景渊要是知道他在打书房的主意，肯定要闹起来。到时候母子俩又得吵架。为了这么个东西，实在不值当。”
阿诚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李秀秀继续道。
“你只需要知会春梅一声就行。让她心里有数，平时多留个心眼。至于别的，等咱们查清楚了再说。”
阿诚应了一声。
“是，我明白了。”
就在侯府之内暗流涌动之际，朝堂之上，又是一场风波。
御史张文昌看着皇帝准备起身离去时，突然手持笏板再次出列，声音洪亮。
“陛下，臣有本奏！”
皇帝起身的动作一顿，面上露出几分不满，但还是坐了回去，面色平静的看着下首跪着的张文昌。
“又是你。说吧，这次又要弹劾谁。”
张文昌拱手鞠躬，再起身时，声音朗朗，字字铿锵。
“陛下，棉纺署一案，大理寺查了这么久，却至今未有结果。臣怀疑，有人从中作梗，包庇罪犯！”
此言一出，朝堂上顿时议论纷纷。
又一名御史站出来。
“陛下，臣附议！大理寺办案不力，分明是因为永宁侯萧景渊的身份不敢细查！若不严加督促，此案恐将不了了之！如此懈怠，我们如何向百姓交代？到时候恐怕会寒了百姓们的心啊！”
有了第二个敢站出来的，接下来又有更多的御史站了出来高声附和。
一时间，弹劾萧景渊的声音此起彼伏的朝堂之上响起。
萧景渊站在队列中，面色平静，一言不发，只静静的看着这场针对自己的围剿。
皇帝坐在上首，听着下面嘈杂的声音，颇有些头疼的按了按眉心。
他半阖着眼睛，抬手随意往下指了指，恰好点到了大理寺卿的身上。
“此案查得如何了？如果朕没记错的话，这案子交代下去已有月余了吧？”
大理寺卿原本就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弹劾而冷汗直冒，如今又听到皇帝指名道姓的问他，当即出列跪了下来。
“陛下，臣、臣正在查。只是此案涉及甚广，需要时间……”
他磕磕绊绊的为自己解释着，但陛下却没什么心情耐心听下去。
“需要时间？朕已经给了你这么长时间了，你还想要多久？两个月？还是三个月？朕让你坐在大理寺卿的位置上，是让你给朕好好办案的，可不是让你如此敷衍朕的！”
皇帝震怒，下首朝臣们顿时跪伏在地。
大理寺卿更是连连叩首，汗如雨下，险些打湿他的官服。
“陛下息怒！臣、臣一定尽快查清！”
皇帝冷哼一声。
“尽快？朕再给你一个月的时候，若是在这一个月内，你还是查不出结果，依朕来看，你这大理寺卿的位置，也该换人做了！”
陛下在朝堂上发了火，怒气直指萧景渊和王氏的案子。
这消息传到侯府时，已经是傍晚时分。
王春梅正在屋里哄小承嗣睡觉，听到这个消息，手里的动作一顿，拨浪鼓都差点掉在地上。
“什么？陛下发火了？”
来报信的丫鬟点点头，脸色有些苍白，看起来也是被吓得不轻。
“是，夫人。我听说是好几个御史一起弹劾的侯爷，说大理寺办案不力是因为顾忌侯爷的身份不敢细查。陛下震怒，给了大理寺一个月期限，若是查不出结果，大理寺卿就要换人做了！”
王春梅脸色白了白。
一个月……
这段时日陛下没再提及那两件事，她还以为陛下这是打算重重拿起，轻轻放下，谁能想到……
她越想越觉得担心，迫不及待想要去见萧景渊一面，于是也顾不上继续逗弄自己怀中的小承嗣，而是挥手叫来了旁边候着的奶娘。
把睡着的孩子交给奶娘后，王春梅快步往外走。
“侯爷回来了吗？”
站在门口的丫鬟摇了摇头。
“还没有。”
王春梅脚步顿住，心里一紧。
往常这个时辰，萧景渊早就回府了，今天却还没回来。
肯定是出了什么事。
她站在廊下，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急如焚。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她的身后传了过来。
“堂嫂，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王春梅回头一看，站在自己身后的不是别人，正是萧景宏。
他不知什么时候溜达了过来，脸上满是关切。
王春梅勉强扯出一个笑来。
“没什么。堂弟怎么过来了？”
萧景宏叹了口气。
“我听说朝堂上出了事，担心堂嫂着急，就过来看看。堂嫂，你这么着急，是……堂兄还没回来？”
王春梅勉强扯了下嘴角：“是，也不知道是不是路上有什么事情耽搁了……”
萧景宏观察着王春梅的表情，试探性开口。
“堂嫂你也别太担心了。我在外面混了这么多年，别的不敢说，人情世故还是懂一些的。这朝堂上的事，说穿了也就是那么回事。有人想整你，就会想方设法找茬。只要应对得当，总能过去的。”
王春梅只是听着，没说话心里乱的像是缠在一起线团。
萧景宏见她没反应，继续道。
“堂嫂，你要是信得过我，可以把具体情况跟我说说。或者你们有什么打算也可以告诉我。我虽然没什么大本事，但好歹也在外面摸爬滚打了这么时间，有些事看得比你们清楚。说不定我能帮上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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