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替死鬼
姜念猛然朝着声音望了过去，只见一年轻的男子哆嗦着往前跑，因为太过于慌张。
连鞋子都跑丢了。
她没有说话，而是暗暗记住了他的长相。
每个人都恐惧无比。
但姜念还是记下了不少人。
不过，她着重望的人是皇帝。
皇帝脸上多是紧张。
但很快，侍卫们就将他团团护住，导致姜念没再看清楚他的模样。
动乱差不多了。
就在这时，钦天监副使迅速走了出来，主持大局：
“大家别慌！”
“也别乱动！”
“我有办法！”
说罢，他朝着三条鞠躬。
又在祭台开法。
不过片刻，三条蛇便没有再乱动，而是一双眼睛圆鼓鼓地看着钦天监。
见状，钦天监副使擦了擦汗。
他顶住了头皮发麻的压力，压住了心中的恐惧，继续开法。
半炷香的功夫，三条蛇沉沉睡去。
众人也在慌乱中松了一口气。
皇帝从侍卫中间走了出来，他看着钦天监副使，厉声呵斥：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钦天监副使迅速跪在了地上：
“回陛下。”
“媵蛇神兽方才与微臣对话吗，它说，这三条蛇有莫大的冤屈。”
“它们被人拔去獠牙，被人软禁在药水里，甚至它们的孩子，被当作了人类的工具。”
“心中有怨。”
话落，众人脸色皆变。
蟒蛇之事，虽不是所有人都知晓，可几个亲王和重臣是最为清楚的。
皇帝微微眯眼：
“神兽发怒的原因，就是因为这？”
“是。”
钦天监点头：
“神兽方才发怒的原因，便是因为此次祭祀中，有伤害蛇类之人。”
“是谁？”
话落，皇帝就顺着钦天监副使的目光看了过去，只见其中一条蟒蛇的尾巴，此刻正死死缠着一个人。
那人的头垂着。
若不是有皮相连，只怕头和身体已经分开了。
而那张脸，已经憋红得青紫。
“老爷——”
一声尖叫的妇女声哭天抢地的响起。
而后，紧随着一道少年的哭声在众人耳边传响：
“爹——”
“爹！”
钦天监副使似是有所预料，他看向了皇帝，沉声开口：
“神兽找到了人。”
“也就停止了暴动。”
话落，除了哭着的两人，其他所有人都白了脸。
皇帝也被这变故吓得神色骤变。
许久，他才反应过来，连声音都弱了几分：
“接下来该怎么处置。”
“祭拜后离去，神兽也自会离去。”
说罢，钦天监副使再次下跪祭拜。
所有人都不敢再废话，全都跟着跪了下去。
祭坛仪式继续。
两个时辰后。
车队才终于得以离开。
车队刚走，天上却忽然飘起了大雪。
风格外的呼啸不停。
姜念掀开窗幔，将手伸了出去，她接住了飘逝的雪花。
没一会儿，雪花便化作了雨水。
“夫人，将手收回来吧，外面冷。”
落月看着有些沉寂的姜念，她出声提醒。
女人嗯了一声，放下了窗幔。
微微闭了眼。
再回到京城，已然是快要入夜了。
姜念没有跟着回宫，而是回到了自己的府中。
刚进去，就见男人迎了出来，手上还拿着一件大氅。
不等姜念惊讶，衣服便已经披在了她的肩上。
两人一同进了屋。
屋子里烧了炭火，暖洋洋的。
“那些蛇，放生了吗？”
姜念看向了萧泽。
男人点了点头：
“放心，已经命人领路，将它们带去了该去的地方，不会有事的。”
“那就好。”
说着，姜念喝了一口暖汤，才出声询问：
“死的那个人是谁？”
“刑部尚书李鸣之。”
李鸣之这个人，姜念不认识，甚至在原小说里，都没有他的出场。
想着，姜念眼中多是疑惑：
“你杀的？”
“不是。”
萧泽见姜念疑惑，淡淡解释：
“我没动手，不过他也死得不冤枉。”
“二皇子那边传了信来，与他们那边单线联系的人，是一个略有武功之人。”
“并且还有些许的瘸腿。”
原本凭着这些条件，他是找不着他的，但是……
二皇子说了一个很重要的线索。
他说，对方对刑罚很了解。
甚至于在死士的脸上刻编号便是他提出来的。
仅一瞬间，萧泽就想到了李鸣之。
闻言，姜念倒有些惊讶。
“所以……”
“李鸣之是皇帝的人？”
“但他不是世家之人吗？世家之人，怎会帮着皇帝做事？”
萧泽摇头。
半晌后才开口：
“许是皇帝许了什么无法拒绝的好处吧。”
李鸣之死了。
皇帝犹如少了左膀右臂，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又可以和皇后相互掣肘。
闻言，姜念嗯了一声。
随即说出了自己所观察的东西。
“祭祀时，惠妃的表情不太对。”
姜念是没有怀疑过后宫的妃子的。
她的观察力本在几个重臣和皇子、亲王身上，但当时抬眸时，她无意中瞥到了惠妃。
她眼里不只有惊恐，还有心虚。
以及狠戾。
姜念有些读不懂这个表情，她详细地说给了萧泽听，萧泽听完，也没有给太大的反应。
他拧了拧眉，正准备说话时，外间的门忽地叩响。
姜念应了一声后，落月才走了进来。
“主子，夫人，老将军请两位过去用膳。”
“知道了。”
姜念和萧泽点了点头。
两人换了身衣裳后，姜念坐着马车去沈府，而萧泽则是自己悄悄运功过去。
到时，菜刚好上齐。
哪怕姜念才与老将军相处没一会儿，但桌上的菜，几乎都是她爱吃的。
姜念笑着坐在了老将军的身旁：
“谢谢祖父。”
沈老将军笑得和蔼：
“你喜欢吃就好。”
三人并未客气。
食不言，寝不语。
待吃完后，沈老将军才终于开口：
“如何？亲眼见证，便可信了？”
早些年。
在皇帝的治理下，大宁国的百姓们大多都安居乐业。
而且原著里作者也曾提过，皇帝的政绩做不得假，如果不是权力慢慢被皇后架空。
他必定是个好皇帝。
姜念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她信皇帝为了拿回政权和南苑国合作。
可仍是不敢相信，他会献祭百姓。
直到……
李鸣之的死。
他其实可以不用死的。
姜念是想要抓住幕后之人，可到底，也不愿意拿任何人的性命冒险。
因此，她给每个人都准备了药粉。
药粉是由福禄亲自下发的。
那为什么李鸣之还是死了呢？
因为从始至终，他都只是皇帝的替死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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