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阴沟老鼠
沈云昭知道长公主是关心她，但这事属实也怨不到长公主头上去。至于这件事么，沈云昭就更不在意了。
她无所谓地笑笑，抽出手翻开茶杯给长公主倒了杯茶递过去，反而宽慰起她来。
“长公主何必自责，坊间关于我与戚停云的事，早已传得沸沸扬扬，长公主又不能堵了他们的嘴，那他们想说便让他们说去，反正这些也不尽是流言。”
长公主听到最后一句话，眼眸蓦然瞪大。
她惊异地看着沈云昭，将人从头到脚仔仔细细地瞧了好几个来回，张了好几次嘴后，震惊出声：“你跟他有了肌肤之亲？！”
这句话声音不大，却如一道惊雷，劈得沈云昭脑子猛然一空。
她愣愣抬头，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什么？什么肌肤之亲？”
自己跟戚停云不过是互通了心意，怎么就成了肌肤之亲了？
有那么一瞬间，沈云昭甚至想掏掏耳朵，瞧瞧是不是自己年纪大了耳朵不灵光了。
长公主瞧着她这模样，顿时也有些愣。
她往前凑了凑身子，一双眼直勾勾地注视着沈云昭的眼睛，一脸严肃的问她。
“你真跟戚停云没有逾距？可你刚才不是也说外间的流言，也不尽然都是假的么？”
“可这肌肤至亲又是从哪儿来的。”
沈云昭皱着眉，一脸嫌弃地往后撤了撤身子，“我只是说我与都督确实往来甚密不全然是假的，可这肌肤之亲都是从哪儿来的？！”
而且都传得这般难听了，她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着？
沈云昭觉得不可思议，长公主更觉得不可思议。
“外面快把你们的事写成风月艳闻了，你竟然一无所知？！”
“她这几日都在府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这些事确实很难传入她的耳中。”
戚停云的声音自水榭中传来，引得长公主与沈云昭齐齐回头。
随着“吱呀”一声门响，一身月白圆领袍的戚停云自门内走了出来。
换下了暗沉色服饰的戚停云，身着骆鸿飞的圆领袍，腰间用宫绦松松的束着，身上的杀伐之气骤减，仿佛谁家的贵公子一般，风度翩遍气宇轩昂。
只有他偶尔扫过的一眼里，依旧透着锐利森寒。
这样的反差，却看得沈云昭心神一荡，眉眼瞬间舒展开来。
戚停云注意到沈云昭的眼神后，也忍不住挑了挑眉。他自是知道自己皮相还拿得出手，却不知沈云昭竟然也是这么耽于美色之人。
他一撩衣摆，昂首挺胸的走了过来，不必多言，自然而然的坐到了沈云昭的身边。
借着石桌的遮挡，戚停云轻轻捏了捏沈云昭的手指小声调侃：“昭昭刚才看我的眼神，我很喜欢。”
沈云昭闻言，脸色顿时爆红的能滴出血来。
她下意识将手指抽了回去，眼神也不自在地飘向一旁的池子。
暧昧的氛围，在两人周身散开，看得长公主直嗦牙花子。
她抬手掩唇轻咳一声，略显不满地开口：“差不多得了，还有旁人在呢。”
一听到这话，沈云昭的脸红得更明显了。
戚停云则抬头冲着长公主道：“长公主是自己人，不碍。”
“那你还是把我当外人吧。”长公主没好气的顶了回去，又把话题转回流言蜚语上。
“瞧你方才的语气，倒是知道来龙去脉。”
“自然，事关昭昭，我肯定要多留意一二。”戚停云点了点头，然后才具体讲述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几天前，京中忽然出来一些风月话本，里面什么乌七八糟的描写都有。我开始还以为是谁又得罪了什么人，被含沙射影的拿出来扯闲篇。”
“后来看了一眼，竟然是我跟昭昭的。”
戚停云话音一顿，身上杀意顿时显露出来。
沈云昭见状，连忙给他也倒了杯茶，让他压压火气。
瞧着手边的茶碗，戚停云的怒气稍稍消了些，这才继续开口。
“我寻着书社和说书人的口径找到了一帮文人，最后确认了这些人就是去裴承允家探视后才有了这种想法。”
“裴承允？他不是刚挨了打在养伤吗？”
李棠宁百思不得其解，这人都已经被皇上明旨申斥了，竟然还敢作妖。
“这裴承允也未免太过分了些，堂堂的太学讲师，做的还是教书育人之事，心肠竟然这般恶毒！”
李棠宁气的肝火旺盛，恨不得现在就派人过去再打裴承允一顿。
沈云昭满脸鄙夷的感慨了一句：“哼，我倒是见怪不怪了。”
跟裴承允打这么久交道，各种下作手段沈云昭见过不少，眼下这般行径，她竟然觉得一点都不意外，甚至听完还有些想笑。
明面上算计不过她，就转到暗里中伤，果然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长公主有些同情的看了沈云昭一眼，接着又把炮火冲向了戚停云。
“你既然已经查到源头在他那里，那为何不处置了他？”
“自然是因为没有证据。”戚停云眉头拢起，厌恶道，“此人做事谨慎至极，我能推断出是他操控了这些学子，却没有一点证据。”
就算是内卫司，也不能用几个人的闲聊内容而将人定罪。
而名声这个东西，不疼不痒，没给谁带来什么伤害，也不能作为由头给对方判刑。
“那就让他这么逍遥法外？”李棠宁气的毛都快炸了，双手握拳在面前的石桌上“砰砰砰”的锤着。
“不然，我让陛下直接给他一道圣旨，夺了他的职位好了！这样误人子弟的人，不配在太学！”
看她气成了这个样子，沈云昭连忙伸手捉住了她的拳头，“殿下消消气，若您真让陛下夺了他在太学的职位，只怕太学学子就得围了宫门口。”
“这种人，你越光明磊落越拿他没办法。我倒是觉得，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不错。”
戚停云也跟着点头，哄着李棠宁好歹先消了气，“殿下别气坏了身子，两个孩子还等着您哄呢。”
“至于昭昭的事情，很快就会有眉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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