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花柳？不行？
老鸨嗓门很大，刚到怡红院想要添把柴的沈云昭正好路过，听到这动静后，嗤的一下乐了。
顾清桓闻声望去，只见一个年轻女子背影窈窕，被姑娘领着上了楼。
那背影有些熟悉，不过顾清桓心中焦急，也没想起来到底像谁。
戚停云还在外公干没回来，沈云昭乐得自己一个人在楼上看戏，依旧是红芍姑娘陪着在一边倒茶布置点心。
那老鸨把帕子甩到顾清桓肩膀上，拉着他朝着人多的地方而去。
“您要的东西咱们自然是有的，不知客官今个前来，是想点哪个姑娘陪您消遣？”
怡红院的姑娘都是万里挑一的尖货，价格并不便宜。而药品，一般都是作为赠礼免费送给客人的。
看他一副公子哥打扮，老鸨以为他是贵客，说着便为他介绍起来院里的姑娘。
顾清桓连忙拉住老鸨张罗的手，摇摇头，“我不要人，我只要药。”
来怡红院只要药，而不要人的，顾清桓真是头一个。
也不是顾清桓不想要，实在是方妙缨凶悍的很，要是让她知道了，只怕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老鸨跟见什么新奇物种一样，把人从上到下看了个遍，眼神揶揄惹得顾清桓脸瞬间黑了下来。
赚什么钱都是赚，老鸨并没有难为顾清桓，笑着伸出手指搓了搓，顾清桓会意的拿出银钱交到了老鸨手上。
老鸨打开看了看，随手指派了一个穿黄色衣裳的姑娘，让她带着顾清桓去找配药的荀老头。
瞧着顾清桓一边弓着腰，一边拿手捂脸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沈云昭一边磕着瓜子，一边乐不可支。
“姑娘这么高兴？红芍让姑娘再高兴一些如何？”红芍也看到了这里的乐子，捂着嘴给沈云昭出主意。
“姑娘出手大方，咱们得让姑娘兴尽而归。”
说话间，顾清桓已经随黄衣姑娘，没入回廊。
瞧着人消失不见，沈云昭拍拍手，转头问红芍。“今日怡红院可有太学的学子在？”
“回沈姑娘话，有的。”
怡红院三教九流的人都有，个把学子在这里也不稀奇。红芍点头，起身行礼。
“那红芍就去请这些人到后院去看个热闹？”
沈云昭点头，笑着谢了红芍，又换了个好地方去看戏。
顾清桓跟在那黄衣姑娘身后兜兜转转的被领入了一个逼仄的小屋里，还没进门，他就能闻到从屋里传来的苦臭味儿。
黄衣姑娘带到地方，似是很嫌弃这里，扔下他就走了。
小屋离后院留宿用的客房很近，顾清桓站在原地，不怎么费力，就能听到一些男男女女苟合的声音。
这些叫声听得久了，让人不免有些热血翻涌，但荀老头和顾清桓都有点无动于衷。
荀老头是听惯了，顾清桓是因为不行。
荀老头在聚精会神的配药，把药材放土陶中捣了两下，忽然觉得有人来这才抬起了头。
隔着窗扫了顾清桓下面一眼，他沙哑的声音跟在车轮下碾过一样。
“你不行了？”
顾清桓不自然的点点头。
荀老头了然，熟练的又往土陶中放入了几样药材。
“行房前一小拇指甲盖的药冲水，一盏茶的时间就会起效。少年人，多用伤身啊，还是要节制。”
荀老头边配药边感慨，偏巧这时门外经过一个搂着姑娘亲的公子哥，因为姑娘脚崴了一下，两个人倏然跌进药房里来。
公子哥面色潮红，似是有些醉了，但他修养极好，摔了一跤也不恼，站起身来拍拍身上的尘土，还不忘去扶地上的姑娘。
姑娘摔的远了些，但是距离顾清桓很近，那公子哥扶人的时候无意间瞥见那背过身的人似乎有些熟悉。
“嘿，清桓兄你怎么会在荀老头这里？”
来者刚巧是顾清桓的同窗，两人共同念书多年，哪怕是个背影也能认出是谁。
“你又不是阿公那个年纪，怎么就用得上壮阳药了？”
说完，他不管不顾的指着顾清桓哈哈大笑起来。
顾清桓的唇线压成直直一条，双手攥拳，额上青筋直跳。
好在他脑子转得快，转身捶在同窗胸前，攮了他一下，意有所指的说道。
“瞎说什么呢，来这只能拿壮阳药了？”
那打扮光鲜亮丽的公子哥疑惑的“啊”了一声，被美酒灌的不太灵光的脑子更是糊涂成了一片。
“荀老头就会治两个病，一个花柳一个不举……”
公子哥猛地捂住了因吃惊张大的嘴巴，难以置信的看着顾清桓问道，“花，花柳？清桓兄莫不是得了花柳病？”
顾清桓黑着脸不甘不愿的点头，得花柳病也比不举强！
荀老头抬头瞧了他一眼，摇摇头，又往碗里放了点看不出什么的粉末。
跟过来看戏的沈云昭，站在回廊的柱子后面，捂着嘴笑得浑身颤抖。
顾清桓真是狠，宁愿说自己花柳都不愿承认自己不举。
“来这里不通知我一声，反而看一个不举的男人配药？”
戚停云不知何时站到了沈云昭后面，抱着胳膊歪着身子跟她一起看热闹。
巨大的阴影投了下来，沈云昭被吓了一跳，同手同脚的往旁边挪了几步。
远离了戚停云带来的阴影，沈云昭感觉舒服多了，清清嗓子道，“都督贵人事忙，我来找姑娘，看看乐子养养眼不行吗。”
戚停云认出了那人是顾清桓，想起两人曾在一个宅子里住过，他的五脏六腑里忽然就多了一股无名火。
“看姑娘养眼？我瞧着那位也不是姑娘。怎么，下手前先打听下底细，免得后面不行不好后悔？”
在两人还没认识之前他就听过一些风言风语，似乎是说沈云昭对顾清桓有些意思。
只是那时他还没意识到自己的心意也就没放在心上，如今见着沈云昭偷窥顾清桓，他多少带了些怒火。
“那大人在自家产业里养这么个大夫，莫不是给自己备的？”
沈云昭有意无意看了戚停云小腹一眼，意有所指的笑热的戚停云自己也笑了。
小药房里几个人吵吵闹闹，沈云昭不停的往那边看。还没觉察出戚停云似乎怒到了极点，而自己正身处危险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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