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四章 是因为那个男人吗？
夜风停了，街上的行人脚步声远了，连远处的车灯都变得模糊起来。
整个世界好像只剩下他们两个，还有她刚刚说出的那四个字，在寂静的夜色里回荡。
裴肆诀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眼神变得幽深阴翳，让乔小小不敢直视。
她低下头，不敢看他，一口气把话说完。
“我觉得我们还是不太合适。
你们家在乎孩子，到时候孩子生了我留给你，你可以好好考…”
“不考虑。”
三个字，冷得像刀子，直接切断了她的话。
乔小小心里咯噔一下，抬起头看他。
他的脸绷得紧紧的，下颌线像刀削的一样，眼底是她从未见过的阴沉。
可他只是那样看着她，没动，没说话，也没松手。
乔小小的心跳漏了一拍，但还是壮着胆子继续说。
“你这样太没意思了。
我说离婚，你又何必纠缠？
以你现在的身份地位，以后不愁遇不到好女人…”
“我只要你。”
他的声音很轻，却重得像一块石头，砸在乔小小心上。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看着她，目光里带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乔小小不敢再看，她低下头，丢下一句。
“你好好考虑考虑。”
说完，她转身就走。
脚步很快，快得像逃。
可她刚走出两步，手腕就被一把抓住。
一股大力把她拽了回去，下一秒，她整个人撞进一个滚烫的怀抱里。
裴肆诀抱住了她。
很紧，很用力，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乔小小第一反应是挣扎。
她推他，捶他，想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可他的手臂像铁箍一样，死死箍着她，纹丝不动。
“你放开——”
她的话卡在喉咙里。
因为她听到了一个声音。
很轻，很压抑，闷闷的，沉沉的。
哽咽声。
乔小小僵住了。
裴肆诀哭了？
她把头埋在他胸口，看不到他的脸，可她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在微微发颤，呼吸粗重而压抑。
似乎还有温热的液体滴在她脖颈上，一滴，两滴。
她的心像被人狠狠攥住，疼得喘不过气来。
“为什么？”
他的声音沙哑无比。
“是我哪里做得不好？”
乔小小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她深吸一口气，用力推开。
这一次，他松了手。
乔小小退后两步，抬起头看他。
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他的眼眶红红的，眼角还挂着泪痕。
可他没有伸手去擦，只是那样看着她。
乔小小心疼得要死，可她还是硬起心肠，一字一字地说。
“没有做得不好。只是没感情了。”
她看着他，目光冷得像冬天的冰。
“我喜欢斯文有文化的，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所以…”
她的声音顿了顿，喉咙发紧，可她逼着自己说下去。
“裴肆诀，我们好聚好散，行吗？”
裴肆诀没有回答。
她转过身，大步离开。
身后传来脚步声，不紧不慢的，跟着她。
她知道是他。
她没回头，也没停，就那么一直往前走。
“宿主！你做得太好了！”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里炸开，欢天喜地的。
“太棒了！就这样！继续保持！
千万别心软！你刚才那些话说得太好了！
男主这下肯定死心了！”
乔小小没理它。
她只是低着头，一步一步往前走。
眼眶酸得厉害，可她咬着牙，不让眼泪掉下来。
心痛得要死，只有她自己知道。
终于，培育所的大门出现在眼前。
乔小小加快脚步，走上台阶。
她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然后转过身。
远处，昏黄的路灯下，那道高大的身影静静地站着。
他没有再往前走，只是站在那儿，隔着几十米的距离，看着她。
看不清他的表情，可乔小小知道，他在看她。
她咬了咬牙，转身走进大门。
门在身后关上，把夜色和那个身影都隔绝在外。
乔小小靠在门上，闭着眼，大口大口地喘气。
眼泪终于忍不住，扑簌簌地落下来。
“宿主…”
系统的声音弱了下来。
“你还好吗？”
乔小小没说话，只是抬手擦了擦眼泪。
系统小心翼翼地安慰她。
“长痛不如短痛，以后他就安全了，你也不用担心害了他…”
“我知道。”
乔小小的声音很轻，很哑。
系统识趣地不吭声了。
乔小小靠在门上，缓了好一会儿，才让自己平静下来。
她擦了擦眼泪，深吸几口气，转身往所里走。
“乔小小。”
一个声音忽然从前面传来，把她吓了一跳。
她抬起头，看见一个人影正朝她走过来。
走得近了，才看清那张脸。
祁白。
“师兄？”
乔小小愣了一下。
祁白走到她面前，眉头皱着，打量了她一眼。
“你去哪儿了？这么晚才回来。”
乔小小回过神来，下意识地扯了扯嘴角。
“肚子饿了，去吃了点东西。
不好意思啊，让你们担心了。”
祁白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忽然问。
“你哭了？”
乔小小一愣，赶紧低下头，掩饰地揉了揉眼睛。
“没有，外面风大，迷眼睛了。”
祁白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过了几秒，他才嗯了一声，语气淡淡的。
“早点回去休息吧，我去跟教授说一声你回来了。”
乔小小点点头。
“好，师兄也早点休息。”
她从他身边走过，加快脚步往宿舍走。
祁白站在原地，看着她走远的背影，眉头还皱着。
他站了一会儿，才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而此刻，培育所大门外，那道高大的身影还站在原地。
看着她身边那个突然出现的男人，他瞬间警觉了起来。
隔着几十米的距离，他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很平常的一幕。
可落在裴肆诀眼里，却像一根根针，扎在他心上。
她说喜欢斯文的，有文化的。
她说不喜欢他这种类型的。
她说没感情了。
是因为那个男人吗？
他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青筋暴起。
滔天的醋意和嫉妒像野草一样疯长，把他整个人都淹没了。
她不喜欢他了。
她喜欢的是那样的。
他死死盯着那扇门，眼底的阴翳比夜色还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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