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八章 他在追徐清梦师姐
“那么，项目学生这个名额，还有谁有异议？”
安静。
走廊里安静得能听见远处实验室仪器运转的嗡嗡声。
“技不如人就要承认。”
李教授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搞科研的，最忌讳的就是输不起。
今天这事，到此为止。”
他说话的时候，眼底闪过一丝几乎藏不住的笑意。
那是一种捡到宝的得意，老狐狸似的，眯着眼睛看了乔小小一眼。
乔小小装作没看见，低着头，目光落在那盆土豆上。
“行了，都散了吧。”
李教授摆摆手，又转向乔小小。
“小乔，下午两点，实验楼下集合，跟我去一趟试验田。”
乔小小点点头。
“好的，李教授。”
人群渐渐散了，脚步声低语声，开门关门的声音混成一片。
乔小小抱着那盆土豆站在原地，看着那些人走远的背影，目光在那个叫李建民的男人身上停了一瞬。
他走得最快，几乎是逃似的，头也不回。
董小玉凑过来，压低声音。
“小小姐，你说那个李建民…”
“嫌疑很大。”
乔小小把盆往她手里一塞。
“帮我端一下，胳膊酸了。”
董小玉接过盆，眼睛还往那边瞟。
“可你们俩也没什么交集吧？他干嘛害你？”
乔小小活动了一下手腕，没说话。
董小玉想了想，忽然想起什么似的。
“哦对了，那个李建民，我之前听说过。
他这人古怪得很，之前在别的研究所待着，老往咱们所里跑，你猜干嘛？”
乔小小抬眼看着她。
“追徐清梦师姐。”
董小玉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的。
“追了好长时间呢，师姐拒绝过他好几回，他还不死心。
这回居然真调到咱们所来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为了师姐。”
乔小小愣了一下。
徐清梦。
“追徐师姐？”
乔小小皱了皱眉。
“对啊。”
董小玉点头。
“听说追得可紧了，天天往这边跑，送花送东西的。
师姐不理他，他就堵人家门口，后来被门卫轰过几次。
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人家不喜欢他，他还死皮赖脸地追。”
乔小小没接话，心里却隐隐约约有了点猜测。
如果李建民喜欢徐清梦，而徐清梦又是李教授的学生。
那自己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项目学生，是不是碍着谁的眼了？
她想起刚才李建民那副心虚的样子，又想起自己那几株被人恶意浇多了水的土豆苗。
“所里会查的。”
乔小小从董小玉手里把盆接回来。
“看看调查结果再说。”
董小玉还想说什么，乔小小已经抱着盆往宿舍走了。
下午两点，太阳正毒。
乔小小准时到了实验楼下，站在一颗大树的阴影里等着。
她换了身干净的衣裳，白衬衫，蓝裤子，头发扎成马尾，整个人清爽利落。
没一会儿，有人从楼里出来。
祁白。
他今天没穿白大褂，一件深灰色的短袖，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线条分明的小麦色皮肤。
手里拎着个帆布包，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些什么。
看见乔小小，他脚步顿了顿，微微点了个头，算是打过招呼。
乔小小走过去，主动开口。
“祁同志。”
祁白看了她一眼，嗯了一声。
还是那副淡漠的样子，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不像之前那样疏离了。
乔小小想起上次他帮忙搬实验台的事，又想起后来他跟李教授说起自己被人造谣的事，心里对他是有几分感激的。
这人面冷，心却不冷。
“一个项目的。”
祁白忽然开口，声音不高。
“我先来的，以后喊师兄就行。”
乔小小愣了一下，随即点头。
“师兄。”
祁白又嗯了一声，没再说话，站在一旁，目光落在远处的马路上。
太阳晒得人发晕，蝉在树上叫得声嘶力竭。
乔小小站在树荫里，余光瞟了瞟祁白。
他站得笔直，像棵松树似的，脸上没什么汗，也不见烦躁，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等着。
这人还真是…沉稳得有点过分。
没一会儿，李教授从楼里出来了。
还是那副大大咧咧的样子，白衬衫扎在裤腰里。
袖子挽得一边高一边低，手里捧着个搪瓷缸子，里头泡着浓茶，茶叶都快满出来了。
“哟，都到了？”
他走过来，眯着眼看了看两人。
“行，走吧。”
乔小小左右看了看，没见别人。
她记得李教授说过，项目学生有三个，怎么今天就他们两个？
祁白像是看出了她的疑惑，低声解释了一句。
“小方被教授派了任务，不在。”
乔小小点点头，没再问。
三人上了所里的那辆旧吉普车，李教授开车，祁白坐副驾。
乔小小一个人坐在后头。
车子发动，轰隆隆地开出所里的大门，往郊外驶去。
路不好走，坑坑洼洼的，车子颠得厉害。
乔小小抓着前排的椅背，眼睛看着窗外。
城里的楼房渐渐远了，换成一片片的农田，玉米长得比人还高，绿油油的望不到头。
“试验田在郊区？”
她问了一句。
“嗯，那边地多，条件也好。”
李教授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
“咱们所的实验基地就在那边，有好几个大棚，还有一片露天试验田。
今天带你去认认门，以后少不了往那边跑。”
乔小小点点头，心里有些期待。
她来所里时间不长，一直待在实验室和大棚那边，还没去过试验田。
听说那边条件比所里好，仪器也全，很多重要的实验都在那边做。
车子又开了半个多小时，拐进一条土路，两边是高高的白杨树，叶子被风吹得哗啦啦响。
路的尽头是一扇铁门，门口有个岗亭，里头坐着个老大爷，看见车牌就开了门。
“到了。”
李教授把车停在一排平房前头，熄了火。
乔小小下了车，环顾四周。
好大一片地，一眼望不到边。
近处是几排塑料大棚，白花花的在太阳底下反着光。
远处是露天的试验田，分成一块一块的。
有的种着玉米，有的种着大豆，还有一片绿油油的，看不清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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