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五章 是他先动手的
乔小小心想，也好。
早点走完剧情，早点结束，对他们俩都好。
她收回思绪，手里的菜刀继续切着菜。
案板上的声音均匀有致，像是在给她纷乱的思绪打节拍。
阳光从厨房的小窗斜斜地照进来，泛着淡淡的光。
她心里默默算了一下，这已经是第三天了。
自从那天遇见花花，那个瘦小的，像受惊的小兽一样的小姑娘，就每天中午准时出现在她这口。
第一天是躲在门框后面，探出半个脑袋往里瞅。
第二天敢走进院子了，站在窗户外面看她做饭。
昨天已经能进门，坐在小凳子上帮她剥蒜。
今天呢？
乔小小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手里的动作快了些。
油下锅，葱姜爆香，青椒倒进去，刺啦一声响，厨房里立刻弥漫开一股呛人的香味。
“小小姐！”
董小玉出去抱了一些柴火回来，声音从院子里传来。
风风火火的，人还没进屋，声音先到了。
乔小小扭头一看，董小玉已经进来了，身后跟着一个小小的影子。
花花今天穿了件洗得发白的红褂子，头发扎得比前两天整齐些。
两根辫子一左一右垂在肩膀上。
她低着头，两只手背在身后，脚尖在地上蹭来蹭去。
“花花给你带礼物哩。”
董小玉笑着说，伸手把花花往前推了推。
“快给你乔阿姨啊。”
花花抬起头，脸已经红透了。
她把背在身后的手拿出来，手心里躺着一朵纸折的玫瑰。
红纸折的，花瓣一层一层卷起来，虽然边角有些毛糙，但能看出来折得很用心。
“姐姐…送你。”
乔小小愣了一瞬，随即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她关了火，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接过那朵玫瑰，凑到鼻尖闻了闻，认真地说。
“谢谢花花，真漂亮。”
花花的头埋得更低了，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不用谢。”
“这花可比真玫瑰还好看，”
乔小小说着，把玫瑰小心翼翼地放在窗台上，用个空罐头瓶插起来。
“能放好久呢。”
董小玉在一旁打趣。
“哟，花花，我也没见你给我送花啊，花花这是偏心眼儿。”
花花的脸更红了，嘴角却偷偷翘起来。
乔小小说笑着继续炒菜，锅铲翻飞间，又一盘青椒肉丝出锅，又麻利地打了个蛋花汤。
董小玉帮着摆碗筷，花花就站在一边，眼睛时不时往桌上瞟，喉咙微微动一下。
“来，吃饭。”
三个人围坐在那张老式的八仙桌边，乔小小给花花盛了满满一碗饭。
花花接过碗，小声道了谢，拿起筷子，吃相却很斯文，一口一口慢慢地嚼。
董小玉就不一样了，筷子使得虎虎生风，夹一筷子菜扒半碗饭，嘴里还不停。
“小小姐，你这手艺真的绝了！这青椒肉丝，比镇上饭店的都好吃！
你开饭店去吧，我天天去给你捧场！”
乔小小被她逗笑了。
“哪有那么夸张，就家常菜。”
“一点也不夸张！”
董小玉转头问花花。
“花花，你说，是不是特别好吃？”
花花正埋头扒饭，听到这话抬起头，嘴边还沾着一粒米，用力点了两下头。
“好吃，是我吃过最好吃的。”
乔小小看着这两人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满足感。
她给花花夹了一块肉，放到她碗里。
“好吃就多吃点。”
花花的筷子顿了顿，低着头说了句什么，乔小小没听清，只看到她耳尖红红的。
乔小小又夹了一筷子菜，目光无意间扫过花花的手背。
那块皮肤上，有几道青紫色的印子，像是被什么东西抽过，又像是被人用力掐的。
她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中。
“花花，你手怎么了？”
花花浑身一僵，像被什么蛰了一下似的，猛地把手缩回去，藏到桌子底下。
她低着头，声音发紧。
“没事……”
乔小小心里咯噔一下。她放下筷子，伸手去拉花花的手。
“给我看看。”
“真的没事……”
花花往后缩，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乔小小的眼睛。
那种眼神乔小小太熟悉了。
心虚，害怕，还有一点点祈求。
小时候她偷吃了邻居家的枣子被抓住，也是这样看人的。
“花花。”
乔小小的声音放软了，但很认真。
“是不是有人打你了？跟我说，如果有人欺负你，一定要告诉我，知道吗？”
花花摇头，摇得很用力，眼睛却盯着桌面，睫毛颤得厉害。
乔小小的心往下沉了沉。
她张了张嘴，还想再问，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叫骂声。
“张小花！你给我滚出来！”
那声音又尖又利，像刀子划过玻璃，刺得人耳膜发疼。
“你个有娘生没娘养的小贱种，给我滚出来！
看看你把我家小胖打成什么样了！
你还有没有良心了？我们供你吃供你喝，你倒好，恩将仇报啊你！”
厨房里三个人都愣住了。董小玉放下碗，皱着眉头往外走。
“谁啊这是，骂得这么难听……”
她推开厨房门往外看了一眼，脚步顿住，回过头来，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
“是腊梅嫂子。”
乔小小刚要问腊梅是谁，院子里的骂声又响起来，比刚才更难听了。
“躲着不出来是吧？你以为躲着就没事了？
张小花我告诉你，今天这事没完！
你给我滚出来，看我不打死你个小杂种！”
乔小小站起身，刚要往外走，身后“哐当”一声响。
花花推开了凳子，蹭地站起来，小脸绷得紧紧的，径直走了出去。
“花花——”
乔小小赶紧跟上去。
院子里，一个穿着花衬衫的胖女人正叉着腰站在那儿，脸涨得通红，唾沫星子乱飞。
她旁边站着一个七八岁的男孩，虎头虎脑的，脸上却挂着几道血印子。
嘴角也破了皮，正“呜呜”地哭。
乔小小倒是认出来了，是前几天那个调皮捣蛋的小男孩。
花花站在厨房门口，小小的身板挺得笔直，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
“是他先动手的。”
腊梅一看见花花，眼睛都红了，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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