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不出三日，我就能让你们见到成效
村干部走进屋，到椅子旁坐下，叹了口气。
“王队长，我刚从裴家那边过来，看见了一件事。”
“什么事？”
“李婶子，就是之前跟着乔小小学技术，后来跑到清水村的，回来了。
在裴家院子里又哭又跪的。”
村干部顿了顿。
“听她说，他们在隔壁清水村教人种地，结果粮食没长出来，浪费不少种子，被村民讨伐，腿都打折了。”
王建国跟着走到旁边椅子上坐下。
准备掏烟的手一顿。
“粮食没长出来？”
“是啊。”
村干部点头。
“说到底那是乔小小同志的技术，别人半斤八两，出问题的概率本来就大。
咱们村里那些跟着学过的，也都是皮毛...
要是真让他们去弄大田...”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王建国沉默了。
他抽了口烟，烟雾在昏暗的灯光里缓缓上升。
这几天村里组织人改良大田，那几个技术员信誓旦旦，说一定能成功。
他也确实抱了希望，如果真能成，那就是他的政绩。
能弥补之前徐秀芳那事带来的影响。
可现在...
“咱们那么多大田，那么多种子撒下去...”
村干部声音压低了些。
“如果长不出粮食...大队长，那是真的会出事的。”
这话像一记重锤，敲在王建国心上。
他脸色变了变，烟灰掉在裤子上都没察觉。
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才起身，在屋里来回踱步。
“让我想想...让我想想...”
村干部看着他这样子，知道话已经带到了，再多说也没用。
他站起身。
“那我先回去了，王队长你好好考虑考虑。”
王建国摆摆手，没说话。
等人走了，他才颓然坐下，手撑着额头，脑子里乱糟糟的。
第二天一早，乔小小按照约定，跟着李家往清水村走。
裴肆诀不放心，非要跟着。
乔小小拗不过他，只好答应了。
清水村离月牙村不远，走半个时辰就到了。
村子比月牙村小一些，房屋也更破旧。
刚进村口，就看见十几个人聚在村头的空地上，一个个脸色难看，正在说着什么。
看见李家人出现，那些人呼啦一下就围了上来。
“好啊！你们还敢来！”
“赔钱！给我赔钱！”
“骗子！还我们的钱！”
人群情绪激动，有几个年轻力壮的汉子甚至撸起了袖子，看样子要动手。
裴肆诀立刻把乔小小护在身后，眼神警惕地盯着那些人。
他虽然话不多，但个子高，身材壮实，往那儿一站，自有一股压迫感。
那几个想动手的汉子见状，动作顿了顿。
李婶子赶紧从裴肆诀身后探出头，声音发抖。
“大家...大家冷静！我，我带来了专家！
可以让大家地里的粮食长出来！”
“专家？”
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冷笑。
“少来糊弄我们了！你们先把钱还了，我们再谈别的！”
“对！还钱！”
“先把我们的血汗钱还了！”
李老汉缩在后面，头都不敢抬。
当初他贪得无厌，不光收学费，还要求村民交一部分粮食作为报酬。
虽然因为粮食没长出来，粮食没收到，但那些学费可是实打实的，都是村民的血汗钱。
偏偏他收了钱就挥霍，买了好酒喝，如今欠了一屁股债，根本还不上。
李婶子满脸绝望，看着周围一张张愤怒的脸，眼泪又下来了。
乔小小看着这情形，知道该自己说话了。
她轻轻拍了拍裴肆诀的手臂，示意他让开一点，然后往前走了半步，声音清亮。
“大家，听我说一句。”
这声音不大，但很清晰，莫名有着领导范。
愤怒的人群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这个漂亮干净的小姑娘。
她穿着半新的蓝布褂子，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跟周围这些灰头土脸的村民形成了鲜明对比。
“你谁啊？”
有人问。
“我是月牙村的乔小小。”
乔小小说。
“李家在你们这儿教的技术，最初是我教的。”
这话一出，人群又骚动起来。
“你教的？那你也脱不了干系！”
“对！你们是一伙的！”
乔小小不急不恼，等他们吵了一会儿，才继续说。
“我今天来，不是来推卸责任的。
相反，我是来解决问题的。”
她看向李婶子和李老汉。
“李婶子，李叔，你们把当初的事，跟大家说清楚吧。”
李老汉低着头，脸涨得通红，显然拉不下这个脸。
李婶子却咬了咬牙，走上前，对着众人深深鞠了一躬。
“各位乡亲，对不起...
是我们骗了大家...”
她声音哽咽，但很清晰。
“我们确实跟小小妹子学过技术，但只学了皮毛。
就贪心想赚钱，跑来教大家，其实我们根本不懂...
那些方法都是照搬的，根本不知道为什么会不起作用...”
她一边说一边哭。
“我们错了，真的错了！
现在我们请小小妹子来，她是真正的专家。
她能帮大家，只要大家给个机会。
村民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该信还是不该信。
有些人脸上露出犹豫，有些人还是满脸怒气。
就在这时，一个突兀的声音从人群后面传来。
“你们这些外村人，还想怎么样？
滚出清水村！不要再骗人了！”
人群分开，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走出来。
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干部服，脸色阴沉，眼睛盯着乔小小，满是敌意。
“我是清水村的生产队长，赵铁柱。”
他走到乔小小面前，上下打量她。
“小姑娘，我不管你是真是假，我们清水村的事，不用外人插手。”
乔小小看着他，不卑不亢。
“赵队长，我不是来插手你们村的事的。
我是来帮大家解决粮食问题的。”
“解决？”
赵铁柱冷笑。
“怎么解决？再教一遍？再浪费一次种子？
现在是什么时候？旱季！种子比金子还贵！
我们经不起第二次折腾了！”
乔小小看着赵铁柱脸上那副又气又无奈的表情，心里明白。
这个清水村的生产队长是真在为村民着急。
但她依然不卑不亢，声音清晰地再次开口。
“赵队长，我不会二次浪费你们的种子。
我只需要你们那些没长出来的地，借我一块用。
不出三日，我就能让你们见到成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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