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二章 皇后死了

鲜血从梁振渊身上滑落，滴在地上逐渐粘稠，皇后又怕，又忍不住盯着看。

不看不要紧，在她看过去的刹那，地上粘稠的鲜血逐渐涌动、沸腾，最后升腾起来，一张血色的面孔出现，幽幽地看着她：“皇后，你好狠毒……”

“啊！”皇后张嘴大叫，却发现自己已经叫不出声来，那张脸好熟悉，好像是曾经被她害死的哪个妃子？

在她认出这张人脸之后，人脸又开始变换，一张又一张的血色人脸反复出现，有男有女、有大人有孩子……全都是曾经命丧她手的受害者。

皇后用力地摇着头，想要闭上眼，却怎么都躲不开这个画面，直到嘈杂的指控声突然消失，血色人脸也渐渐淡化，皇后的情绪才重新平静下来。

下一秒，原来梁振渊站着的位置，人影再次浮现，皇后心情紧绷，如同惊弓之鸟一般盯着那里。

熟悉的明黄色龙袍渐渐清晰起来，皇后咽了一口口水，心情莫名紧张起来。

“皇后！”下一秒，先皇歇斯底里的声音响起，他狠狠地瞪着她，目眦欲裂，“皇后！是你！是你害死朕的！”

“我不是……我没有……是梁均玄！是他！还有三皇子！肯定是他们！”皇后把头摇得如同拨浪鼓，疯狂否认。

“是你！是你纵儿无度！是你教唆太子觊觎皇位！都是你！”先皇的眼睛越来越红，像鬼魂一般快速飘近到皇后面前。

“啊！！”皇后被吓得紧闭双眼，可是虚幻的人影来到她面前后却猛然消散，一切都如过眼云烟，世界再次寂静下来。

皇后终于挣扎着从刚才的幻觉中醒来，只觉得身上发冷的厉害，回头看了看离她只有五步远的火炉，却实在没力气走过去把炉子升起来了。

反正都是些碎炭了，烧不了多久……她冷漠地转过头去，淡淡地看向窗外，眼皮越来越沉，睡了过去。

爆竹炸响，新春已到，即便是偏远的冷宫都能听见外面热闹的响声，明亮的火光照亮整个夜空，也映在皇后苍白的脸上，只是却再也没见她睁开双眼……

暗处的羽林卫盯着她看了许久，微微动了动身。

“你干什么去？”另一个羽林卫拉住了他，“皇上让我们在暗处盯着她。”

“她好像死了。”

“那又怎么样？”

“我去看看，如果是真的，得及时向皇上禀报。”

拉着他的手并没有放松，阻止他的羽林卫皱紧了眉头：“皇上正在宫宴上，这种消息不必这个时候报过去扫了皇上兴致，明日看看再报也是一样。”

那人一想也对，默默地退了回来，继续隐在了暗处，最后别过头看了靠在窗棂上彻底失去气息的皇后一眼。

偏远又寂寥的冷宫，再次陷入了无尽的冷寒之中。

而在宣平侯府，此刻却是江家这么多年来最热闹的时刻，宣平侯夫人抱着江振修，宣平侯揽着夫人，江蓠站在宣平侯夫人身侧，四人站在前厅的阶梯上，满眼含笑地看着丹栀、半夏等人放焰火。

整个院子在火光的照耀下显得温暖而明亮，江蓠也看着在地下玩闹的人们暖洋洋地笑着。

“蓠儿怎么不下去玩？”宣平侯夫人转过头来问道，眼神中满是鼓励。

江蓠失笑摇头，她又不是真的小孩子，早就对这种没兴趣了，不过看丹栀这样真正的小姑娘的兴奋劲儿，她还挺开心的。

宣平侯夫人也不强求，既然江蓠不愿，她也就笑笑不再说话，转过头去。

忽然感觉身侧侯爷揽着自己的手一僵，宣平侯夫人奇怪地抬头：“侯爷，怎么了？”

只见宣平侯此时瞪圆了眼睛，死死地盯着院门处，宣平侯夫人也好奇地看了过去，一瞬间吓得腿都软了一下，差点连江振修都抱不住了。

“王……王爷……”宣平侯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结结巴巴跟见到鬼了一样。

江蓠闻声看去，果真是梁均玄，一身黑金长袍隐在夜色之中，确实不太好发现。

梁均玄双手笼在袖中，踩在雪里缓步行来，带着沉静与尊贵的气势，不知不觉就让整个侯府的院子安静了下来。

原本在园中玩闹的下人们纷纷丢了手中焰火，默默垂手退到了两旁，恭敬行礼。

宣平侯也总算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猛地松开揽住夫人的手，急匆匆地走下台阶，带着宣平侯夫人和江蓠一同迎到梁均玄面前：“微臣、臣妇见过摄政王。”

江蓠扫了一眼宣平侯夫妇，恭顺地一起弯下腰去。

梁均玄微微抬手，江蓠立刻感觉有一股强大而不可抗拒的无形力量扶住了她，阻止她继续行礼的动作，只得无奈直起身来。

宣平侯余光瞥见江蓠动作，刚想回头提醒，就听得梁均玄的声音从头顶响起：“侯爷夫人请起，今日除夕，王府冷清，本王来这里与岳父岳母一同过节，不叨扰吧？”

宣平侯的动作僵了僵，回头瞄了江蓠一眼，尬笑道：“不叨扰，不叨扰，王爷登门实乃我侯府之幸，外面冷，王爷快请进屋吧。”

说着，宣平侯就要把梁均玄往屋里让，眼睛却止不住地往江蓠身上飘，不是说……今年宫宴，皇上也请了摄政王么？怎么王爷这个时候跑到他们家来了……王爷不怕，他怕啊。

江蓠却一直错愕地盯着梁均玄，是啊，不是说去宫中赴宴吗？怎么又跑过来了？想到之前两人在房中那般激烈，江蓠微微红了脸，别开眼睛跟在了宣平侯身后。

梁均玄深深地看着江蓠，见她害羞，心情颇好地勾起一丝笑容，放过了她，转身进了正厅。

宣平侯夫人在后面看得清清楚楚，感叹地摇了摇头，轻轻推了江蓠一把。

江蓠回过神，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表情，与宣平侯夫人一起跟了进去。

“今日宫宴，王爷怎么有空过来啊？”宣平侯忍了又忍，实在放心不下，小心翼翼配着笑试探性地问道。

梁均玄转头看向江蓠：“宫里宴会结束了，本王来陪蓠儿守岁。”

江蓠的脸腾的一下红了，宣平侯的脑子轰的一下蒙了，他怎么也想不到，梁均玄会说得那么直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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