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五章 开个学堂
“既然没什么了，婶子慢走。”江蓠轻轻笑笑，没了帷帽的阻隔，露出了带着笑意的眼睛，亮晶晶恍如明星，看得附近的人又晃了晃神。
坐在江蓠对面的婶婶迷迷糊糊地站起身往外走，立刻又有一个男子走上前来，正当这时，从街口走来一对母女，径直走到江蓠的诊桌前。
“有没有点规矩？后面排队去。”队伍里的人一看都急了，这么长的队伍，等排到他们也不知道要多久，凭什么让这一对母女插队。
况且这一对母女衣衫单薄破旧，洗得褪了色，还打满了补丁，头上一根簪子也无，就用一块褪色的破布包住整个发髻，一看就是西城来的，心中不自觉打上了鄙夷的记号。
“我们不是来看病的……”孙娘子仍然是一副怯懦的模样，小声辩驳着。
江蓠抬头看去，和善地笑笑：“孙娘子，你怎么来了？”
孙娘子没想到江蓠这样的贵人竟然还会记得她这么个卑微不起眼地小人物，十分意外地抬起头，第一次看到江蓠这摄人心魄的容颜。
愣了一秒后，伸手推了推身边的娇娇，娇娇乖巧地上前，端端正正地跪下来，行了一个叩首大礼：“娇娇多谢仙女姐姐救命之恩。”
江蓠莞尔一笑，放下笔，俏皮地歪头看向娇娇：“仙女姐姐，这称呼倒新鲜。”
孙娘子吓了一跳，赶紧一起跪下来，捂住了娇娇的嘴：“死孩子，瞎说什么。”
接着又连忙向江蓠叩了个头：“孩子不会说话，江大小姐恕罪。”
“没事的，我挺喜欢这个称呼的。”江蓠笑了起来，站起身想要扶母女二人起来，“娇娇生的本来也不是什么大病，药铺的大夫都会治，实在不必这么放在心上。”
孙娘子哪敢让江蓠真的扶起来，只好赶紧拉着孩子重新站起来，小心地取出一个草编的葫芦递了过去：“上次江大小姐心好没收我们诊费，可我这心里实在过意不去，又没有能拿得出手的东西，只会编些小玩意儿，请江大小姐不要嫌弃。”
江蓠十分惊叹地接过葫芦，这个她还真没见过。小小的葫芦圆润可爱，虽然是草编的，但也挺结实，没有一碰就变形，可是打开葫芦嘴儿，里面竟然还是中空的，十分神奇。
孙娘子紧张地看着江蓠，生怕江蓠会像上次一样拒收。
她虽然穷，但也晓得知恩图报的道理，可是江蓠不收她们诊金，她家里也没有菜地，想来想去能送的，也只有这个了。
上次江蓠拒绝了她的银子，她也没有直接带娇娇回家，而是找了个还算安全的破庙住下，反正她的那个破屋子也不必破庙好多少，干脆就近住下把娇娇治好再说。
没想到江蓠给的药竟然这么灵，吃进去没多久，娇娇就闹着想上厕所，排出了不少虫子，接着就恢复如初了。
本来想第二天就带着娇娇上门拜谢，谁知去了几天都没见到江大小姐，便又在破庙多留了几日，顺便花时间编了一个葫芦，想着能送给江蓠。
“这真是你自己编的？”江蓠把葫芦捧在手心端详了一番，开口问道。
孙娘子不知江蓠是何意，如实点了点头。
江蓠笑道：“这么好的手艺，摆个小摊，一天说不定能挣不少银子呢。谢谢你，我很喜欢。”
说罢，江蓠干脆直接让陆壮找根线出来，在葫芦腰上一绑，挂在了诊桌上方：“都说大夫要悬壶济世，如今我也有个葫芦了。”
江蓠打趣的话一出口，大家纷纷笑了起来，早就忘了对孙娘子的嫌弃。
“仙女姐姐喜欢就好，我娘亲还会编很多东西，下次再带给你。”娇娇感受到周围气氛的轻松，也笑了起来，甜甜地说道。
江蓠俯身摸摸娇娇的小脸：“姐姐要一个葫芦就够了，谢谢娇娇。”
楼上，梁均玄看着江蓠温柔耐心的模样，勾唇笑了笑。
送走最后一个前来看病的病人，江蓠起身扭了扭腰，今天大家格外热情，来的人也比往日多，她是一刻都不得休息，还真有点累了。
腰后突然覆上一只大手，阵阵暖意穿透衣服印在腰间，缓解着江蓠的疲劳。
“你怎么下来了？奏折批完了？”江蓠扭头，见是梁均玄，也没客气，一边享受，一边问道。
梁均玄轻轻“嗯”了一声：“奏折是批不完的，我看你终于空了，就下来陪陪你。”
江蓠深以为然地点点头：“也是，还是要劳逸结合，你批奏折也不能从早到晚把自己关在书房，这样人是要关出病的。”
毕竟现在又没有电灯，采光再好的屋子，每日早晚就算点上烛灯也还是有些昏暗的，反正江蓠是不太适应，所以很少会在晚上读书写字做活。
“你这手法不错，怎么做到的？也教教我。”感受到腰间的酸痛慢慢消散，江蓠转过头，眨着充满求知欲的眼睛问道。
要是能学会，之后她就又多一项技能了。
“就是内力，我们习武之人有时会用这种方式缓解疲劳，”梁均玄淡淡道，“不过你的内力还不够。”
江蓠那点内力，也就是个聊胜于无的地步，有跟没有差不多，平时也不太练，做不到他这种地步。
“哦……”江蓠颇受打击地低下头，承认了这个现实。
毕竟内力什么的对她来说也太玄幻了，所以只要看病够用，她就没再认真修习了。
既然此路不通，江蓠又想起她看诊时产生的那个粗略的想法：“对了，我还有件事，跟你商量一下，你听听可不可行？”
江蓠一脸说正事的表情，梁均玄就也认真起来，点了点头：“说说看。”
“我在这里坐诊也有一段时间了，发现大多数常见的病症，都不是特别严重，只要平时注意，或者有些基本的医疗知识，都可以避免或者自己解决的。”
比如闹蛔虫啊、拉伤扭伤啊、伤口感染啊……当然求子什么多是多，但先除外，反正刚才那么多人里，一大半都是这种情况，江蓠同样叮嘱的话说了不知道多少遍，念得嘴皮子都快冒烟了。
梁均玄点点头，普通百姓能遇到的，也就是这些问题了：“所以？”
“我想开个学堂。”说到这里，江蓠的眼睛闪闪发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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