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二章 小试牛刀
茶铺有了人气，江蓠往义诊桌前一坐，便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张颐在门口时曾说过，这位小姜大夫，就是寿延堂背后玉容膏的制作者，虽然大家对于这看上去年纪不大的青衫少年多少有些怀疑，但毕竟是张家少主开口，心底还是信了几分。
只是谁也不愿意做这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江蓠的义诊桌前还是空空荡荡。
最先和江蓠起了冲突的那位大哥进门算早的，此时已经喝完了饮子，本想避着点江蓠趁早离开，谁知江蓠却直接坐在了门口，一时间踌躇在柜台前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哎？大哥，”江蓠百无聊赖地靠在桌子前等待客人，眼尖地看到了他，招了招手笑着喊道，“大哥喝好了？味道怎么样？”
大哥尴尬地笑笑，点头哈腰地赔笑道：“是，喝完了，的确好喝，的确好喝。”
“好喝就好，下次常来。”江蓠完全不计较刚才的事情，笑眯眯地点头。
刚才的事情，丹栀倒是气恼地不行，可江蓠却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大哥心肠不坏，只是脾气直了些，比起那些大家氏族里出来的人，说话没那么多弯弯绕绕，所以听上去粗俗了些。
可实际上那大哥嘴上虽然不饶人，做的事儿却全是为江蓠好的，见她直呼张颐名讳还提醒她来着，所以江蓠觉得这位大哥还算是个热心肠的好人，看到他就招呼了一声。
“一定，一定……”既然已经被发现，大哥也不打算躲了，尴尬地附和了几声，猫着腰想快速地溜出门去。
“哎，大哥，刚才说今日进店的可以优先义诊，要不要来看看？”
眼见着那位大哥一只脚都踏出了门槛，江蓠突然狡黠一笑，出声叫住了他。
大哥的身体一僵，面色纠结地回头看了江蓠一眼，怎么说呢，他确实还挺好奇这个小少年有什么本事的。
那个什么玉容膏的东西，他们接触不到，但是价钱便宜的红玉生肌膏却已经成了他们这些干粗活的人家中必备的东西，平时磕了碰了，受了什么伤，只消涂上一些，过不了多久伤口就结了痂，恢复起来也快。
听说这些药膏与玉容膏一样，都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这样看来，这个小少年，不仅有本事，还有良心，制出了这么好的药膏，没光顾着想卖出天价挣钱，反而以一种几乎亏本的价钱，让他们这些平民百姓也能拥有，也算是造福百姓了。
可是，想起刚才自己对他这么不客气，大哥的脚步犹豫起来，也不知道他会怎么对自己……
江蓠看出了大哥的纠结，笑着招手道：“大哥，来都来了，反正也没人，不看白不看，有病治病，没病养身嘛。来来来，快坐下。”
江蓠回头看了一眼，丹栀瘪瘪嘴，走上前去拉住了大哥的衣服：“大哥，快来吧。”
大哥看着江蓠没有恶意，总算放下了心中顾虑，顺着丹栀的力道来到江蓠桌前坐下。
江蓠笑眯眯地抬手，示意大哥把手放上脉诊，静心搭起脉来。
有了第一个人，江蓠的桌子边也慢慢围起人来，好奇地看着他们。
江蓠收回手，让大哥换了一只手，笑呵呵地继续把脉。
大哥心里有些紧张，紧紧地盯着江蓠，江蓠不开口，他也不敢说话。
他们普通百姓，不是病得起不来身了，一般都是自己熬一熬、抗一抗，不怎么去医馆，也不知会不会被诊出什么毛病来。
江蓠把完脉，收回了手，笑盈盈地点点头。
大哥现在才敢说话，小心问道：“小姜大夫，我没什么事吧。”
“没事没事，您健壮得很。”江蓠笑着说道。
大哥这才松了一口气，道了一声“多谢”，想要站起身来。
“不过……”江蓠突然开口补充，把大哥吓得一屁股坐了回来，重新紧张地看着江蓠的眼睛。
江蓠慢慢悠悠说道：“您是不是夜半多有咳嗽？腰也不太好？”
“这……”大哥震惊地瞪大了眼，“确实有。小姜大夫，我这……不要紧吧……”
“没事，挺正常的，大哥平日是做体力活计的吧，所以腰部肌肉劳损得厉害些，休息也不太好，饮食上营养不太够，所以肺也有些问题……总得来说，是年纪到了，气血有些亏损。”江蓠淡定地掰起手指分析道。
“还真是……我这每日帮忙搬运货物，干得都是体力活，多搬一件就多一点钱，有时候忙起来，就不吃中午饭了。”
大哥心悦诚服地点点头承认下来，看着江蓠的眼神多了些倾佩，诚心问道：“那我这种情况，要吃什么药吗？”
江蓠轻松地摆摆手：“吃什么药，真计较起来，每个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些毛病，我看您这症状也不严重，应该不影响平时生活吧？”
大哥呆滞地点点头，也就是货物搬多了腰会痛些，得回家好好躺躺，媳妇再给按按，睡上一觉也就好了。
其实如果不是江蓠提出来，他自己都快忘记这回事儿了。
“这就是了，”江蓠笑笑，回头示意丹栀上前，从药箱里翻出两贴膏药来递了过去，“平日里注意休息，别太劳累了，真疼得厉害，就贴上一贴，过上一两个时辰的，便可缓解。”
大哥赶紧伸出双手虔诚地接过来，他这毛病，不犯时也就跟正常人一样了，可认真犯起病来，还是很有些疼的，厉害得时候，能疼得他直不起来腰。
可是他们这样的人，哪里舍得用闲钱去买几贴膏药呢？也就是熬着而已，他媳妇心疼，就给他按一按。
江蓠能送他两贴膏药，可是救了急了。
江蓠挥挥手，轻轻笑道：“好啦，您慢走，以后常来。”
大哥站起身离开，周围围观的人就等不及了，其中一个精瘦的男子仗着身材，挤到了头一个，一屁股在江蓠面前坐了下来，讨好地笑笑：“小姜大夫，也帮我看看吧。”
江蓠好脾气地笑笑，压了压手：“大家别急，今日都有得看，先排队吧，若是插队，我可就不看了。”
丹栀也立刻上前，维持起秩序来，江蓠面前立刻排起了一小条队伍。
有些路上经过的路人听说这边是制作寿延堂玉容膏的大夫义诊，也忍不住排进了队伍凑起热闹来。
等排了一小会儿，往前走了几步，这才发现招牌上写得竟然不是医馆，而是茶铺，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或是看错了，拉着左右又问了几句，啧啧称奇。
丹栀从人多起来之后就一直在维持秩序，按照之前江蓠交代的，每个排队的人都按顺序发了标着数字的木牌，若是遇到慕名而来的，便推荐他们拿了号牌，进店点杯饮子休息休息歇歇脚，等叫着号了再过来也不迟。
对于那些囊中羞涩，不舍得消费的，丹栀也一视同仁，请进了茶铺，替他们寻了个空位，倒杯免费的热茶。
益和茶铺试营业的第一天，虽然最开始遇到了些波折，但总归还是按照江蓠所期望的，像红红火火的趋势发展起来。
这开业第一天，江蓠说了免费义诊，便说到做到，来者不拒，一直保持着和善的微笑，耐心地对待每一个客人。
不过丹栀也在他们排队时知会了，这义诊也就最近试营业的前三天，等过了这段时间，还是与医馆一样，要收诊金的，若是在茶铺里消费过的，那倒不用再付诊金。
不过与医馆稍有不同的是，江蓠坐诊的地方毕竟是茶铺门口，对于不清楚内情的人来讲，就像是连个正经铺面都没有，借茶铺门面摆个摊子似的，所以诊金也不贵，甚至没有定额，只凭心意。
毕竟大夫也是人，真要是分文不收，赚不赚的到钱另说，这么多等着看病的人，累也要累死了。
所以大家伙也都表示理解，与此同时，排队的人也更多了些，还有的想着今日回去之后，拉着家里人明后日再来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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