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 洗手洗手再洗手

南星学得很快，动作也利索，有他帮忙，江蓠之前炼制的玉容膏很快就全被分装完毕。

江蓠看着面前摆得整整齐齐的小玉盒，满意地笑笑，南星不仅学得快，做事也严谨，连这些玉盒都摆放得一丝不苟，看着就让人赏心悦目，不由得眯起眼睛夸赞起来。

南星没想到自己随手做的小事都会得到江蓠的夸奖，在他眼里，这些都是自然而然该做的事情，现在却被江蓠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抿嘴笑了笑，正准备伸手挠挠头缓解尴尬，却被江蓠喝止了。

“别动！”江蓠的一嗓子把南星吓了一跳，刚想抬过头顶的手僵在了原地。

江蓠正色道：“头上也有很多脏东西的，不许挠，挠了还得洗手，你放下的勺子也得重新洗一遍。”

南星尴尬地把手移了回来，有些彷徨，那他现在怎么办，要不要洗手？刚被江姑娘夸奖，下一秒就犯了错，让南星尴尬得脸皮都有些发热。

江蓠看着南星手足无措的样子，意识到刚才的自己因为着急，有些太严肃了。

江蓠眨了眨眼睛，自己先把手中装玉容膏的长柄银勺放进了烈酒之中，缓下声音说道：“没事，正好现在玉容膏也装完了，你把勺子放回来，重新洗一遍手，我们开始炼制红玉生肌膏。”

南星有了刚才的教训，再也不敢得意忘形、放松警惕，江蓠说完让他做什么，他才跟着做，除此之外，一丝多余的动作也不敢有。

江蓠远远地歪头盯着南星，见他洗完手擦干后，刚想把手垂下来，职业病的江蓠怎么看怎么难受，虽然说其实现在的他们根本没有那个无菌的条件，但一些刻在江蓠骨子里的动作是怎么也改不掉的。

“等一下。”江蓠赶紧再次出声。

南星一愣，整个身体僵在了刚洗完手的位置上，像是被点了穴一样，正准备放下的手正巧停在了腰间偏上一点的位置。

江蓠满意地点点头：“很好，就放在那儿，过来吧。”

南星低头看了看自己向上摊开的两只手，别扭地不知道该怎么走路，他们都习惯了龙行虎步，自然摆臂，如今这手像扎马步似的，叫他恨不得直接原地来个马步。

江蓠忍俊不禁，别过头无声地笑笑，南星不像问荆那样每天嬉皮笑脸的，倒像是个腼腆的大男孩，江蓠可不敢当着面嘲笑他。

等江蓠笑完，干脆走到南星身边，自己示范了一遍怎么洗手，洗完手怎么放，放完怎么走路，一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仿佛融进骨血般自然。

江蓠没有说话，但她知道，南星是个潜心好学的孩子，自己做的每个动作都被他默不作声地学习着，牢牢地记在了心里，江蓠不出声，只是想让他不要太尴尬而已。

果然，在江蓠洗完手重新回到桌边时，南星也跟着走了过来，江蓠暗中赞许地点点头：孺子可教。

接下来炼制药膏的事儿，反而比江蓠预想的简单了不少。

毕竟像之前那些操作，是南星学医这么多年从来没听说过的，也没接触过的，江蓠的教学相当于重塑了一遍他的观念，但是炼制药膏，南星却是颇有几分经验的。

甚至可以说，用起这些古代的仪器炼制药膏，南星还比江蓠顺手些。

江蓠只需要站在一边，把几种药膏的配方按顺序报出来，南星便会紧跟着她的话语对这些药材进行最完美地提炼，一一放进即将成型的药膏之中。

在这个过程中，江蓠几乎不需要费什么心，说得最多的顶多是纠正南星一些习惯动作，让药膏尽可能少的收到污染罢了。

当红玉生肌膏其他的所需药材被南星一一放进去炼化，小小一锅红玉生肌膏已经有了雏形，其实现在取出来放凉凝固，也不是不能用，只是效果没有江蓠做出来的好，这中间差的，就是江蓠身边那一缸灵泉水了。

“好了。”江蓠偏着头看去，里面的红玉生肌膏几乎成型，便及时开口道。

南星闻言，立刻停手，乖巧地站在桌前，等待江蓠的指使。

江蓠发现南星真是太可爱了，别过脸忍了忍笑，这才走上前去，取出一个干净的陶碗和勺子，在缸中取了一碗灵泉水，一边缓缓倒进去，一边说道：“这是所有药膏的最后一步，也是激发所有药膏药效的关键一步，这碗水是我独有的秘方，除了我，其他人都没有。”

南星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些，敬畏地看着江蓠手中似乎平平无奇的一碗透明的水，江姑娘说这水厉害，那绝对厉害，南星是一点质疑都没有，敬江蓠如敬医仙。

江蓠轻轻缓缓地把碗中灵泉水匀速倒入，南星屏气凝神，不敢眨眼。

“这个时候可以匀速搅拌一下药膏。”江蓠看南星专注地像看变魔术一样的眼神，忍不住出言提醒。

南星如梦方醒，慌忙拿起工具继续搅拌起来，不快不慢。

直到这一碗灵泉水全部倒入并吸收，这药膏似乎都没有什么太显眼的变化，南星一边搅拌，一边疑惑。

江蓠看出了南星的疑惑，笑着问道：“你在期待什么？药膏变色？”

南星被戳中心事，感觉自己的质疑冒犯了江蓠，一张俊脸瞬间变色，红成猪肝一般，支支吾吾：“不是……我……”

江蓠终于忍不住，转过头哈哈大笑了起来，直笑到眼角含泪，“哎哟”了一声，抬起手抹了抹眼泪，还不忘提醒南星：“我是不准备插手药膏的制作了，所以才擦眼泪的，如果是你，擦完还得洗手，知道吗？”

南星算是明白当初江蓠给梁均玄治伤时，为什么要用掉这么多水了，就这么一会儿功夫，他听“洗手”这两个字都快听得起茧子了，也快把干完什么事就洗手的习惯养成了，红着脸点了点头。

“这水就算再神奇，它到底也就是一碗水罢了，加进去只是因为它有独特的功效，更能够激发我们之前放进去的药材的药效，并不会让整个药膏有多大的变化，却如同画龙点睛那一笔，是我们药膏胜过其他普通药膏的秘密。”

江蓠笑完，还是耐心地解答了南星的疑惑，对于南星，江蓠可以说是毫无保留，几乎把他当成了亲传弟子一般——当然，单纯是这几种药膏制法的亲传弟子。

有了红玉生肌膏的经验，接下来制作白玉断续膏等药膏，南星更是举一反三、如鱼得水，让江蓠连连夸赞自己没有选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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