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章 差别不大

“刚到京城，实在是事情有些多，走不开身，抱歉了。”江蓠自知理亏，对于张颐的调侃，只能讪讪一笑，开口解释。

张颐也是见好就收，言归正传：“你这次来，可是为了锦康药铺的事儿？”

“你怎么知道？”江蓠有些惊讶。

张颐微微一笑：“你既回了京城，成了宣平侯家的小姐，自然会接触到这些大家小姐夫人，难免会听说玉容膏的名声，你这玉容膏在京城可算彻底出了名了。”

说着，张颐还满意地点了点头：“比我想得还早些知道，想必是定国公家的孙小姐告诉你的？”

“你说的玉容膏，恐怕不是我的玉容膏吧……”江蓠缓缓开口，心中实在有些气愤，任谁辛辛苦苦自己研发的东西被人盗了去大发横财，恐怕都没法淡然处之吧。

张颐敛了笑，点点头：“除了玉容膏，还有最开始苍山县卖的那些红玉生肌膏、冰萃万灵膏、白玉断续膏……他们都学了去了。”

“什么？！”江蓠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讶然喊道：“这不可能！”

张颐面带遗憾地看着江蓠，没有作声，直到江蓠重新坐下，才慢慢开口：“事实的确如此。不过只有玉容膏用了你的名字，其他的药膏，都是偷了配方后改了名字的。”

“不可能……”江蓠仍然无法接受，喃喃自语，“他们不可能偷到配方。”

这些药膏里，她都或多或少放了灵泉水，可以说，除了药方里其他的药草，真正起到显著效果的，就是她的灵泉水了，这是独一无二的，谁都不可能偷走的，他们怎么会偷到配方呢？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江蓠看向张颐，想要一个答案。

张颐摇了摇头，从怀中取出一个包裹，递给江蓠，江蓠在桌上打开后，里面正是张颐所说，锦康药铺卖得那些药膏。

江蓠翻看查验的同时，张颐也缓缓把这段时间有关药膏的事情一一道来。

江蓠把各种药膏药丸交给寿延堂售卖后，寿延堂也花了一段时间推广，最后凭借见效快、效果好的优势，把这些药膏的名声打了出去。

在江蓠所制作的药膏中，又以玉容膏最为风靡，其他药膏顶多是效果好，但同样功效的，去别的药铺找一找也不是没有，但这玉容膏却是独一无二的。

特别是玉容膏在苍山县大火之后，世家大族间都以拥有一盒玉容膏为荣，苍山县的世家近水楼台先得月，率先钻了当初江蓠留下的空子，囤了一批玉容膏巴结送礼，传来传去遍传到了京城。

彼时张颐已经作为张家少主回到了京城坐镇，见到这个势头，立刻想到了去苍山县调一批玉容膏到京城，算上路费和损耗，又为了配得上玉容膏的定位，特意加价了一些，卖到二三十金一盒，饶是这样，也被立刻一抢而空。

寿延堂凭借着玉容膏大赚了一笔，让京城其他医馆药铺怎能不眼红？鉴于这些药品都是江蓠亲手制作，所以寿延堂存货有限，僧多粥少下，就有人渐渐起了仿冒的心思，锦康药铺就是其中之一。

寿延堂的玉容膏售罄后，京城零零星星又多了一些声称卖“玉容膏”的，不明真相的人也立马蜂拥而上，抢购而空，叫他们也吃到了些红利。

然而这些“玉容膏”，顶多是名字和寿延堂所卖的玉容膏一样，这功效可以说是天差地别，被人发现不同后，这些药铺的假冒玉容膏也难以为继。

就在大家都沉寂下来之时，锦康药铺横空出世，药铺中售卖的大多数药膏都是各大药铺出名的招牌，可以算是博采众家之长，玉容膏也在其列。

一开始大家都以为，又是一个仿制玉容膏的不入流药铺罢了，并没有人理会。

架不住之前在寿延堂买的玉容膏陆陆续续用完了，有的人之前在锦康药铺买过其他药膏，效果都不逊于寿延堂原版，终于有人不信邪，咬咬牙花了三十金买了一小盏锦康药铺的玉容膏。

这不用不知道，一用吓一跳，锦康药铺的玉容膏无论是功效还是香味，都与寿延堂的玉容膏有着七八分相似，一下就再次引起了京城贵族夫人小姐的抢购。

寿延堂第一批运到京城的玉容膏毕竟数量有限，加之每人限购，真正抢到的人没有多少，倒是锦康药铺的玉容膏一来货多，二来不限购，这么一卖，一下就把寿延堂之前的风头抢了去。

买的人多了，渐渐没人记起，寿延堂才是第一个售卖玉容膏的药铺，反而把锦康药铺当成了原版，让他们赚得盆满钵满。

寿延堂即使有心争一争，奈何制作玉容膏的江蓠自从认回宣平侯夫妇，便神龙见首不见尾，根本没机会接触，只好偃旗息鼓，销声匿迹。

要说锦康药铺也不傻，最开始大赚一笔之后，便放出消息，自己的玉容膏用料珍贵，数量有限，也要限购了，接着便减少了玉容膏的供货，还提高了价格，一步一步加到了现在的五十金。

“虽说锦康药铺里卖五十金，但在外面，若是有一盏完好的玉容膏，甚至可以卖出两倍的价钱。”张颐指了指江蓠面前小小的一枚描花玉盏，那量少的，跟最开始江蓠分装出来的小样差不多，就这样，还能卖五十金，张颐对此嗤之以鼻。

江蓠皱着眉头，打开了玉盏，凑到鼻尖闻了闻，又取出一些在手上抹开，质地水润、香气清新，比自己做的稍稍甜腻了一些，但也算好闻。

“我对比过了，与你的玉容膏几乎一样。”张颐在一旁看着江蓠的动作，开口说道。

江蓠没有作声，又取了一小块，招手让半夏过来，涂在了她的手上，揉匀吸收后，抬头问道：“如何？”

半夏面带犹豫，吞吞吐吐。

“直说。”

“与姑娘给我的玉容膏差别不大……”半夏小心地看了江蓠一眼，斟酌了一下措辞。

江蓠点了点头，的确，对于半夏这样的普通使用者来说，根本不会在意香味上的细微差别，况且玉容膏本就是一个需要长期使用的东西，单纯用这么一小盏，根本分不出差别。

就使用感来说，甚至还是锦康药铺卖的玉容膏更水润一些，反映到使用者身上，反而觉得他们的玉容膏补水效果更好。

江蓠眯了眯眼睛，眼下这种情况，锦康药铺俨然已经占据了市场，寿延堂的玉容膏又该何去何从？

也怪她，回到宣平侯府之后，忙着和江家二三房周旋，把寿延堂的事儿给抛在脑后了。

江蓠懊恼地揉了揉额，由衷对张颐说道：“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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