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金濂的选择，利益交换

“刑部只需要配合锦衣卫即可，咱家没有其他要求。”
王振看着脸色复杂的金濂，淡声道。
想要有所得，就必须要有所付出。
他没有逼金濂，而是把选择权交给了金濂。
而金濂的选择，正是他希望看到的，这也让王振对与敌视他的朝臣争斗，又有了新的认知。
只是一味的栽赃陷害和打压，其实起到的作用是有限的。
相互合作才能把他的利益最大化。
当然，想要和朝臣合作，需要有合适的时机，并非是王振主动合作，朝臣就愿意。
若不是马顺被杀的案子触怒了陛下，带给金濂很大的压力，而这个案子刚好被锦衣卫给破获了，金濂也不可能会妥协。
可以说今日能拿捏住金濂，张辽绝对立了大功。
不是张辽拿到了证据，在如此断的时间内破获这个案子，他肯定没机会拿捏住金濂。
对于王振的心思，金濂能猜到一个大概，他再次问道：“不知需要刑部如何配合？”
谁能掌握查办这个案子的主动权，谁才能让陛下满意。
若刑部只是给锦衣卫打下手，即便参与了破案，也不会给陛下留下什么好印象。
既然选择了向王振靠拢，金濂自然要给刑部争取最大的利益。
不能利益最大化，他向王振低头，不但一无所获，甚至还会受到其他朝臣的排挤，还有向王振示好的必要吗？
王振自然也看出了金濂的心思，但这一次是他掌控向百官正面自身的一个机会，他自然也不会错过。
但他也不能不给金濂任何好处，拉拢人是需要拿出实际行动来证明。
只是空口支票，别说是金濂这种朝廷忠臣，即便是下面巴结他的人，也无法收心。
在金濂警惕的目光中，王振再次开口道：
“此案既然是锦衣卫查到的线索，刑部当以锦衣卫为主导，至于功劳吗，锦衣卫可以和刑部平分。”
王振能答应给刑部一般的功劳，可以说是做出了很大的让步。
毕竟刑部在此案中，几乎没起到任何作用，能分一半功劳给刑部，可以说王振拿出了很大的诚意。
若是金濂还不满意，就太过于贪心了。
但站在金濂的位置上，对于分一半的功劳，他显然是不怎么满意的。
不过他也清楚，王振能做出这么大的让步，应该是极限了，在想让对方继续让步，恐怕不太可能。
金濂沉默片刻，最后还是忍不住道：“王公公，此案是陛下亲自督办，刑部需要负全部责任，还请王公公能帮刑部。”
金濂放下了姿态，与其也随之变得缓和下来，对王振请求道。
不是他贪心，而是他的处境，让他不得不去争取。
他不是为了功劳，只是想要能给陛下一个满意的交代。
整个京城的达官贵人，目光全都在盯着他，身为刑部尚书的他，若是不能给陛下和众人一个交代，他这个刑部尚书恐怕也算是走到头了。
至于王振会不会答应？
金濂心里没底，但只要有机会说动王振，他肯定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顿了下，不等王振开口，他接着说道：“只要王公公成全刑部，日后王公公有任何需求，刑部定当全力配合。”
想要王振帮自己，自然要先拿出求人的态度。
他这话说的虽然很委婉，但意思却表达的很清楚，他以后站位王振。
金濂之所以做出这个选择，不仅是因为眼下的处境，让他没有更好的选择，更为重要的是，刘球和**对王振的妥协，让他看到了站位王振，所能到来的利益。
王振虽然可恨，妄图把控朝堂，对异己各种构陷和打压，但不得不说，王振对身边人还是很不错的。
刘球和**就是最好的例子，没人能想到，在诏狱被关押了好几年的两人，还能从诏狱中全身而退。
更不会想到，两人出狱后，竟然官复原职，刘球甚至更是升官了。
既然刘球和**都能投靠王振，他为何不能做？
王振等的就是金濂这句话，对方既然拿出了诚意，凡事都可以商量。
不过金濂的话可不可信，还有待印证，王振也不可能仅凭对方一句话，就直接相信。
朝中这些官员，每一个是省油的灯，不得不防。
王振清了清嗓子，故作为难道：“我倒是愿意帮金大人，但锦衣卫那边，总要给一个交代吧？”
毕竟这个案子是锦衣卫查办的，刑部把所有功劳全部拿走，若是神峨眉好处都不给，岂不是会让锦衣卫不满？
听到这话，金濂不但没有任何不满，反而双眼一亮。
王振虽没有直接答应，但也没直接拒绝，证明还有商量的余地。
能不能从锦衣卫手中把这个案子接手过来，接下来无非是利益的交换。
“王公公提醒的是，是本官考虑不周，本官愿意找锦衣卫谈，只要要求不过分，本官可以做主答应。”
他不知道王振究竟想要什么，自然不会轻易的许诺，只能以退为进，让王振主动提出要求。
“案子是锦衣卫镇抚使张辽查办的，如今他正在谋求锦衣卫指挥使的位置，金大人若是有诚意，不妨以此为切入点，咱家相信张辽应该会同意。”
王振要的不是金濂真正能让出什么利益，而是金濂的态度。
对于金濂私底下的承诺，王振一个字都不信，唯有金濂在朝堂上公开表态才行。
推举张辽出任锦衣卫指挥使，原本不需要金濂出面，他一个人就能办成，但这是考验金濂的机会，王振才会主动提出来。
如今的王振，对钱财的渴望不是很大，他更在意的是巩固自身的权利。
别看王振现在权倾朝野，没人能和他抗衡，但王振很清楚，他的权势并不是很稳，主要他的权势来自于皇帝。
若是皇帝哪天对他不满了，一定不会有人站出来帮他说一句话，甚至所有官员都会联合起来，痛打落水狗。
正是明白了这一点，在刘球和**表现出投靠他的意思后，他才会接纳两人。
对于金濂的示好，他自然也不会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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