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很好拿捏
顾星灿耳根全红了。
他察觉到盛寒声的眼睛在追他那不受控制摆动的猫尾，却装作一切正常。
“你要说什么事情？”
他声音暗哑，好像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盛寒声看顾星灿这样子，感觉上一世在进阶课程中学习的情感操纵能派上用场。
虽然她上一世从来没实践过——她从来都是用实力碾压一切敌人。
也就是穿越到了这个世界，精神力和异能都没完全恢复到SSS级，敌人还这么多，只能对疑似对她动心的顾星灿使用一下这种手段，看能不能利用他。
盛寒声垂下眼睛，“我在学院的第一天，过得很不好。”
顾星灿听见这句话后，心脏猛地一缩。
脑中所有卑劣的遐想在一瞬间完全消失。
他如何能不知道她在那一天过得不好呢？
那一天的“不好”当中，有很大一部分，甚至都是因为他。
在盛寒声来找他，要他帮忙解决入系问题的时候，他单独将她叫到天台，警告她以后不要随便来找他。
说他们之间只是利用的关系。
下午，他没有确定司机是否去接了她。
因为将她的住所安排在庄园的角落，他无法知道她究竟有没有到家。
让她差点丧命。
那确实是特别糟糕的一天。
糟糕到盛寒声差点死在了那天。
他干涩地张了张嘴，却说不出来任何话。
“在课堂上，食堂里，训练场里......甚至是系主任的办公室里......我走到哪里，只要是有人的地方，所有人都可以骂我，排挤我。”
她的声音平静，好像在讲述别人的事情。
顾星灿难受地闭上眼睛，垂在腿边的双手紧紧捏成拳头。
“我是他们口中那个不择手段的恶雌，绑着你们五个不让你们退婚，要将你们的人生一起拉下水......”
“我知道凭我现在的身份确实配不上你......”
“不是这样的......你没有配不上我，是我配不上你，我没有对你负责......”顾星灿声音颤抖。
他垂着头根本不敢看此时的盛寒声。
盛寒声轻笑了一声，用自嘲的口吻说道：“你不用安慰我。就像我之前说的，四年后我们就退婚。但是可不可以请你在这四年间，保护我一下？不是说要你为我做什么，至少在学院里，在其他人对我恶语相向的时候......”
“可以！我什么都可以！”他忽然抬眼看向盛寒声，情绪激动。
退婚......
可不可以不退婚？
可是以他现在的身份，以他之前对待她的态度，他又怎么好意思突然说出这种话？
“可以吗？”
盛寒声对上他的眼睛。
她漆黑的猫眼之中有着一丝欣喜。
顾星灿捕捉到她的这一点情绪，忍不住往前走了两步靠近她。
“可以，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我都愿意的！”
“下次他们再为难我的时候，我可以把你搬出来吗？我只是不想再听......”
盛寒声还没说完，顾星灿就激动地打断她。
“我是你的兽夫，是你的靠山，你当然可以搬我出来！你可以直接来找我！我们，我们可以一起上下学，一起在食堂吃饭，让他们知道我们的关系很好！”
盛寒声却说：“不用这样麻烦的，祁野和魏琛会陪我。只是你是我的兽夫，我搬出你会比较合理一点。”
在这个时候听见祁野和魏琛的名字，顾星灿瞬间冷静了不少。
他要向盛寒声表忠心的一腔热血被浇灭了一点。
一股难以言说、他从未感受过的酸涩，在他心中扩散开。
他的心脏像是被堵住了，很难畅快地呼吸。
这一刻，他忽然很想问她：为什么她跟祁野、魏琛的关系这么好？为什么她只是去了学院一天，就跟这两个人这么熟了？熟到她被袭击，没有联系他这个名义上的兽夫，而是联系了祁野？
为什么......
好难受。
他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
“如果......如果以后盛家找我的麻烦，我也可以搬出你吗？”
盛寒声垂下头，用很小的声音问出了这个问题。
顾星灿却听得很清楚。
他毫不犹豫就说：“可以，你遇到任何麻烦都可以来找我。”
顿了一下，他才试探着说：“我是你的兽夫啊，你不找我，找谁？”
盛寒声抬起头，朝他露出一个极其好看的笑容。
“顾星灿，谢谢你。”
顾星灿表情微怔，沉默了两秒才回应：“不用谢。”
他是她的兽夫，她本应不用跟他这么客气的。
他现在答应她的事情，本应就是他作为她的兽夫应该做的。
现在却演变成了这样的局面。
让她对他这样疏远。
就算她现在对他露出了这样好看的笑容，他都感觉距离她很远，远到他感觉一辈子都很难追上去。
顾星灿更加难受了。
她明明主动来寻求他的庇护了。
他却更加难受。
为什么呢？
可能是因为他听出来，对于盛寒声来说，他的帮助需要她刻意来要。而祁野和魏琛的帮助，天生就该是属于她的，她不需要去要。
明明他才是她的兽夫啊。
明明他才是该理所应当给她提供庇护和安全感的那一个。
全怪他。
那天在晚宴上他明明就发现了一丝不对劲，却没有多想没有深究。
然后只用了一天的时间，就将她推得那么远......
“那我上去睡觉了。”
说着，盛寒声站了起来。
顾星灿眸光暗了下来，他追了两步，“饿不饿？想吃东西吗？这几天在疗养院你应该没吃好吧？”
盛寒声回了他一个笑容：“还可以，魏琛和祁野都在给我带饭，祁野还自己做了给我带过来，我吃的很好。”
顾星灿难受死了。
他想哭！
却只能挤出笑容道：“好，那......晚安。”
他恋恋不舍地看着盛寒声的背影。
“盛......盛寒声。”
现在喊她的名字，很别扭。
因为他知道，她或许根本就不叫盛寒声。
而且......他想喊她雌主。
却又怕吓着她。
“怎么了？”盛寒声转身。
顾星灿站在那里，洁白的猫耳微微抖动，语调轻柔：“睡前记得把头发吹干。”
“好。”
盛寒声关上顾星灿房间的门，脸上扬起一抹微妙的笑容。
这个顾星灿，真的很好拿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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