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战斗开始

民国十三年八月二十八日，奉天城的秋风卷着塞外寒意，掠过城头五色军旗，吹遍东北六省的营垒关隘，整座东北首府看似市井如常，实则早已被一层紧绷的肃杀之气笼罩，连街头往来的行人，都能察觉到空气中暗藏的风雨欲来。
距五方会盟落幕、各方特使辞别奉天，已然过去三日。这三日里，保定城内的曹锟度日如年，深知奉军陈兵关外、按兵不动，死死咬住拖欠的十个月军费不放，实则是在等一个师出有名的契机，一旦军费到手，便是大战开启之时。
为保住自己贿选而来的大总统之位，保住直系掌控的北洋政权，曹锟终究不敢有半分推诿拖延，下令直系掌控的北洋政府，穷尽手段搜刮直隶、山东、河南三省赋税，强行挪用京畿官银，甚至压榨各地商会商户，昼夜不停筹措款项物资。
历经三昼夜奔波，共计两千二百万块现大洋、五十车精制粮草、二十车军械弹药，全数筹备完毕，分成三十支辎重运输队，在直系精锐护卫营的押送下，避开沿途关卡盘查，一路小心翼翼，缓缓驶入奉天城内。
财政厅长王永江不敢有丝毫懈怠，亲自领着数十名军需官、验银师，在奉天西城门处就地设点，逐一清点核验。从银圆的成色数目，到粮草的干湿品质，再到军械弹药的型号数量，每一项都仔细核对，全程耗时整整四个时辰，最终确认分文不差、一物不缺，随后安排人手，将银钱归入东三省官银号，粮草军械悉数入库军需总署，方才将核验无误的文书，快马送至督军公署。
我坐在公署内厅的太师椅上，指尖捏着那张盖着王永江私章与军需署大印的核验单，目光扫过上面的文字，嘴角勾起一抹冷冽且笃定的笑意。曹锟倾尽心力凑齐这笔军费，满心以为能换我奉军撤兵关外，能继续与日寇暗通款曲、把持朝政，却从始至终都没明白，我要的从来不是这点银钱粮草，而是推翻他亲日卖国的腐朽政权，是守住华夏国土，是给天下百姓一个交代。
桌案上，五方会盟的盟约文书平铺展开，墨迹清晰，各方使者签字画押的印记赫然在目，冯玉祥、孙中山、阎锡山、孙传芳各方的承诺犹在耳畔。如今军费核验完毕，师出有名，再无任何顾忌，是时候兑现盟约，挥师入关，讨伐直系逆贼了。
眼下，奉军主力部队早已全数进驻热河一线前沿阵地，无一员主将、无一支精锐留守奉天后方，全军上下枕戈待旦，早已完成战前布防，只待我一声帅令，便可全线出击。
按照既定驻防部署，热河边境沿线，各支部队扼守险要、壁垒森严：张学良率领独立第一师，驻守热河正面主攻阵地，作为全军核心精锐，早已完成战壕加固、冲锋阵型排布；张景惠率领第二军，分驻热河中路两翼，配合独立第一师构筑正面防御攻坚体系；张作相率领第四军，驻守热河左翼山地隘口，把控山间要道，负责迂回穿插与阻击援兵；吴俊升率领第五军下辖两个步兵师，连同汤玉麟统领的四个独立骑兵旅，驻扎热河右翼后方，作为机动兵力，随时待命策应全线。
四部兵力互为犄角，防线连绵百里，重炮就位、粮草充足、弹药足额，再加上直属四个独立炮兵旅，全数部署在热河正面核心阵地，归先锋部队统一调遣，四十万奉军将士严阵以待，只待帅令下达。
深知各部主将均在前线坐镇，无法返回奉天议事，我当即摒退左右，只留下参谋部核心幕僚，伏案敲定全线作战方略，随后口述军令，命参谋部拟写特级加密电文，以电报形式，直接同步发往热河前线各军、师指挥部，确保军令精准传达、分秒不误，绝不耽误战机。
作战大堂内，数台电报机并排摆放，发报参谋全员就位，我站起身，目光紧盯墙上巨幅热河、直隶军用地图，语气沉稳威严，一字一句口述作战指令，统筹全线驻防兵力，精准调配各部任务，无一处疏漏：
“即刻加密电告热河前线所有各部，依五方会盟盟约，全军即刻进入作战状态，挥师入关，讨伐曹锟、吴佩孚直系逆贼！
第一电，告知张学良，你率独立第一师，配属全军四个独立炮兵旅，为全军先锋主力，固守热河正面阵地，待进攻号令一响，集中全部重炮火力，全力轰击直军前沿防线，以雷霆之势撕开缺口，率部稳步推进，攻占直军核心阵地，不得有误！
第二电，告知张景惠，你率第二军，驻守热河中路阵地，配合独立第一师作战，主力部队紧随先锋部队推进，负责扫清正面战场残敌，巩固独立第一师攻克的阵地，严防直军反扑，封堵防线缺口，接应两翼部队！
第三电，告知张作相，你率第四军，从热河左翼全线出击，依托山地地形，快速穿插迂回，绕至直军防线后方，抢占赤峰、凌源、平泉一线隘口，彻底切断直军电话线、通讯通道，阻断保定直系主力向热河前线的援兵，阻拦所有直军后勤补给队伍，让前线直军陷入孤立无援之境！
第四电，告知吴俊升，你统领第五军下辖两个步兵师，协同汤玉麟所部四个独立骑兵旅，从热河右翼出击，发挥骑兵机动优势，长途奔袭直隶后方，目标直指直军保定外围粮草大营、弹药仓储枢纽，尽数焚毁其粮草、炸毁其弹药，彻底斩断直军后勤命脉，随后率部迂回，配合主力部队合围直军前线残部！
各部需严守军纪，不扰百姓、不掠民财，凡违抗军令、贻误战机、祸害地方者，无论官职大小，一律军法处置！同时，全程紧盯边境日军动向，但凡日军有越界、挑衅、滋扰之举，无需请示，即刻开火还击，誓死守住国土，绝不退让半步！”
指令口述完毕，参谋部幕僚飞速记录，发报参谋即刻编码发报，电报机发出急促的嘀嗒声，加密电波划破天际，精准传向热河前线每一处指挥部。
与此同时，我亲笔拟定五方同盟联动密电，交由参谋部加密发出，分别送往冯玉祥西北军、广州孙中山大元帅府、晋系阎锡山、浙闽苏皖赣五省联军孙传芳手中。电文中明确告知，奉军已下达全线进攻军令，即刻挥师入关，恳请各方依照会盟约定，同步起兵响应，协同作战：冯玉祥部伺机发动京畿兵变，掌控北京局势；孙中山部挥师北伐，牵制江南直军兵力；阎锡山部进驻娘子关，封锁直隶西线退路；孙传芳部封锁长江沿线，阻拦直系东南援兵，五方同心，一举歼灭直系势力。
密电发出不足一个时辰，各方回执密电便接连传回督军公署，每一封都言辞恳切，表态全军早已整装待发，即刻遵照盟约起兵，绝不延误战机，全力配合奉军，共伐直系。
冯玉祥回电：西北军二十万将士已全数进驻京畿周边，只待奉军攻势打响，即刻发动兵变，软禁曹锟，掌控北京，截断吴佩孚后路；
孙中山回电：建国军已分三路北上，全面北伐，进攻江西、安徽直军据点，牵制直系江南主力，使其无法北上增援；
阎锡山回电：晋绥军主力已开赴娘子关，即刻占领直隶西部全境，封锁直军西撤通道，同时分兵驻守山东边境，严防日军借机滋事；
孙传芳回电：五省联军已封锁长江所有渡口，切断直系江浙援兵北上路线，同时出兵北上，蚕食直系东南防区，配合全线作战。
五方势力联动，从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对直系形成合围之势，一张密不透风的天罗地网，彻底将直系势力笼罩其中，直系的覆灭，已然注定。
民国十三年八月二十九日拂晓，天边刚泛起一抹鱼肚白，黎明的微光尚未照亮大地，热河前线奉军阵地，已然进入战前最后准备。
四个独立炮兵旅的百余门德制重炮、野炮，早已校准炮位，炮口齐刷刷对准数里外的直军前沿阵地，炮兵战士蹲守炮侧，弹药手列队待命，炮弹尽数装填完毕，只待进攻信号响起。
张学良坐镇独立第一师指挥部，手持前线侦察兵传回的情报，紧盯直军阵地动向，接到帅令进攻的电报后，当即起身，对着通讯兵厉声下令：“传我命令，炮兵旅，全线开炮！”
随着一声令下，信号弹腾空而起，划破黎明天空。
刹那间，震天动地的炮鸣声轰然响起，连绵不绝，百余门重炮同时发射，炮弹带着刺耳的呼啸声，如同漫天流星，铺天盖地砸向直军阵地。火光瞬间冲天而起，滚滚硝烟弥漫整片原野，土石、木屑、残垣被炸得漫天飞舞，直军耗费数月修筑的战壕、碉堡、沙袋掩体，在密集的炮火覆盖下，瞬间土崩瓦解，化为一片废墟。
战壕内的直军士兵，原本防备松懈，全然没料到奉军会发起如此猛烈的攻势，被突如其来的炮火打得措手不及，惨叫声、哀嚎声淹没在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死伤无数，前沿防线瞬间陷入瘫痪，完全失去抵抗能力。
炮火持续向前延伸，直军防线缺口彻底被撕开，张学良当即下令，独立第一师全线冲锋。
战士们头戴钢盔，手持新式步枪，腰间挂满弹药，在指挥官的带领下，如同猛虎下山，喊着震天的口号，踏着炮火硝烟，朝着直军阵地奋勇冲杀。士兵们个个奋勇争先，凭借精良的装备、严苛的训练，以及对直系亲日卖国行径的愤慨，势如破竹，直军残兵毫无还手之力，要么当场战死，要么丢盔弃甲、跪地投降，负隅顽抗者瞬间被火力吞噬。
与此同时，张景惠率领第二军，紧随独立第一师之后推进，快速扫清战场残敌，加固攻克的阵地，架设机枪防线，严防直军零星反扑，牢牢守住先锋部队打下的战果，稳步向直隶腹地推进。
张作相率领第四军，借着炮火掩护，从左翼山地快速穿插，战士们翻山越岭，悄无声息绕至直军后方，率先切断直军通讯线路，抢占各处隘口，构筑阻击阵地。直系援兵队伍赶到时，面对的早已是严阵以待的奉军，数次冲锋均被击退，伤亡惨重，始终无法突破防线，热河前线直军彻底与保定主力失去联系，陷入孤立无援的绝境。
吴俊升率领第五军步兵师，协同汤玉麟的四个独立骑兵旅，从右翼全线出击，万余骑兵策马奔腾，马蹄声震彻原野，如同黑色洪流，飞速奔袭直军后方补给枢纽。直军后勤守备兵力薄弱，根本无力抵挡奉军骑兵的猛攻，吴俊升、汤玉麟亲临阵前，指挥将士冲杀，不过一个时辰，便攻克直军三座粮草大营、两处弹药库，一把大火将粮草尽数焚毁，引爆炸药炸毁全部弹药，火光染红整片天际，直军后勤补给彻底断绝。
一时间，热河战场全线开花，奉军各部配合默契，攻势如潮，直军节节败退，溃不成军。前线战败、失守、被围的战报，如同雪片一般飞往保定直军总指挥部，吴佩孚看着一封封加急电报，气得浑身发抖，拍案怒骂，却无计可施。
他急忙调集直系二十万主力，亲自赶赴前线增援，可此时，冯玉祥的西北军已在京畿发动兵变，掌控北京，软禁曹锟，截断了他的后路；阎锡山、孙传芳、孙中山各部，也纷纷出兵，直军四面受敌，彻底陷入腹背受敌的绝境。
我坐镇奉天督军公署，前线捷报、各方联动密电源源不断传来，每一封都印证着战局的走向，面色始终沉稳如山。我深知，热河前线的大胜，只是推翻直系的第一步，彻底剿灭直系主力、组建强硬御敌的民主联合政府、守护华夏国土不受列强欺辱，才是最终目标。
窗外秋风呼啸，奉天城内军令往来不绝，奉军后续部队陆续开拔，支援前线。这场关乎民国格局、关乎民族尊严的大战，已然全面爆发，直系的统治根基，在奉军与各路反直同盟的猛攻之下，早已摇摇欲坠，覆灭只在旦夕之间。
我望着关内方向，心中笃定，此战，奉军必胜，直系必亡，我必将带领四十万奉军将士，推翻亲日卖国的直系政权，守住华夏每一寸山河，绝不让日寇、列强再肆意欺辱我中华儿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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