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我看谁敢拦财神爷的路
就在这时，一个身手敏捷的瘦子，趁着大熊被缠住的空档，手里握着一把弹簧刀，像条毒蛇一样从侧面窜出来，直刺王桂花拿着包的手腕。
这一刀要是扎实了，手筋就断了。
王桂花眼神一寒。
她没躲。
反而迎着刀锋往前一步。左手袖管里滑出那把不锈钢餐刀。
寒光一闪。
噗嗤。
餐刀直接扎透了瘦子拿刀的手掌。
“啊——！”
瘦子惨叫一声，弹簧刀当啷落地。
王桂花一脚踢在他的裆部。瘦子捂着裤裆，像虾米一样蜷缩在地上，疼得直抽抽。
“还有谁？！”
王桂花拔出餐刀，血珠子顺着刀刃往下滴。她在雪地上一甩，留下一道红线。
那股子狠劲，把周围几个想冲上来的混混给镇住了。
这女人，比男人还狠！
“这怎么可能？！”
混混们全蒙了，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王桂花。
他们怎么也想象不到，王桂花竟然如此厉害。
但是再厉害毕竟也是一个女人而已，混混们并没有退缩。
就在双方僵持的时候。
站台外围突然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一二一！一二一！”
两辆军用卡车直接冲破了检票口的栏杆，开到了站台上。
车还没停稳，赵卫国就跳了下来。
他身后，跟着二十个穿着迷彩作训服的小伙子。那是他刚组建的安保队，全是退伍兵，手里拿着防暴棍。
“我看谁敢动我姐！”赵卫国那条假肢在地上跺得咚咚响，眼睛红得像要吃人。
“给我打！只要不打死，算我的！”
这一股生力军加入，局势瞬间一边倒。
那些混混本来就是乌合之众，看着正规军来了，哪还有心思打，扔了棍子就想跑。
“一个都别放跑！”霍长垣下令。
不到五分钟。
站台上跪了一地的人。一个个鼻青脸肿，抱着头蹲在地上瑟瑟发抖。
那个光头还在地上吐血沫子。
王桂花走过去，军靴踩在他的手指头上，用力碾了碾。
“说。谁让你们来的？”
光头疼得直吸凉气：“是……是……有人给了钱……说是只要抢了包……给五千块……”
“那人长什么样？”
“没……没看清……戴着墨镜……开着一辆……黑色的上海牌轿车……”
上海牌轿车。
省城能开这车的，除了轻工局，就是商业厅。
看来李厅长这是急眼了。
“赵卫国。把这帮人全捆了。直接送市局。”
王桂花收起餐刀，在光头的衣服上擦了擦血迹。
“另外，把这光头带回厂里。我有话单独问他。”
赵卫国点点头，一挥手，安保队的人像拖死狗一样把人往卡车上扔。
火车站的派出所民警这时候才姗姗来迟。看见霍长垣肩上的军衔，还有这一地的“战果”，屁都没敢放，只能在一旁维持秩序。
走出火车站。
雪还在下。
两辆卡车护送着吉普车，浩浩荡荡地开往红旗巷。
“这回算是彻底撕破脸了。”霍长垣坐在车里，点了一根烟，“当街抢劫，他们这是狗急跳墙。”
“跳墙好啊。跳出来，我就能一棍子打死。”王桂花摸着公文包，那里面的合同完好无损。
“回厂。发钱。”
半小时后。红旗巷。
三个院子打通后的大厂房里，暖气烧得热烘烘的。
蒋师傅带着几十个工人在门口迎接。
看见王桂花平安归来，大伙儿都松了一口气。
“厂长！听说你们在车站被堵了？”蒋师傅一脸担忧。
“几个小毛贼，打发了。”王桂花摆摆手，把公文包往桌上一放。
“赵卫国，把那个装钱的袋子拿进来。”
赵卫国拎着那个在广州换回来的麻袋。
哗啦。
直接倒在长条桌上。
一捆捆的大团结，还有那一叠叠花花绿绿的外汇券。
虽然大部分钱是汇款，但王桂花特意换了一万块的现金带回来，就是为了这一刻。
所有的工人眼睛都直了。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
“广交会，咱们赢了。”王桂花声音洪亮，“八万美金的订单。咱们天王，以后就是省城的出口状元。”
欢呼声差点把房顶掀翻。
“蒋师傅。我说过，只要单子成了，每人发两套新工装，奖金翻倍。现在，来领钱！”
发钱。
最简单粗暴，也最能收买人心。
看着工人们一个个喜笑颜开地领走钞票，王桂花心里的那根弦才稍微松了松。
她走到窗边。
看着外面纷飞的大雪。
“霍长垣。”
“嗯？”
“李厅长住在省委大院几号楼？”
霍长垣眼神微动：“三号楼。你想干什么？”
“没什么。”王桂花说道，“既然他给我送了这么一份‘大礼’。我不回礼，显得我不懂规矩。”
她转过身，看着墙角那个被捆得像粽子一样的光头。
“今晚，我要去拜访一下这位李厅长。顺便，让他看看这份‘光头’礼。”
反击。
从这一刻开始。
不再是被动防御。
她要主动出击，把那个躲在幕后的老狐狸，从洞里揪出来，晒晒太阳。
红旗巷的院子里，大锅里炖着的五花肉滋滋冒油，香味顺着风飘出老远。工人们领了钱，个个脸上红扑扑的，蹲在墙根底下吸溜着热汤，那是攒了一冬天的精气神。
王桂花没心思吃肉。她把那把不锈钢餐刀往桌上一拍，刀刃上的血迹已经干成了黑紫色，在灯光下透着股子阴冷。
“大熊，把那光头拎过来。”王桂花头也没抬，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草纸，那是刚才在车站从混混身上搜出来的接头地点。
大熊应了一声，转头进了阴暗的柴房。没一会儿，像提溜死狗一样把光头拽了出来。光头那条被碾断手指的手耷拉着，脸色白得像刚刷的大白墙，嘴里塞着一块脏兮兮的抹布，只能发出“唔唔”的闷响。
“赵卫国，车备好了吗？”王桂花披上那件黑呢子大衣，领口竖得笔直。
“两辆上海牌，全是咱们安保队的人。”赵卫国从腰后摸出一根橡胶棍，在手心里掂了掂，“姐，省委大院三号楼，那地方警卫森严，咱们这么过去，怕是连大门都进不去。”
王桂花系紧了腰带，眼神里闪过一抹狠厉：“进不去？我有这份合同，有这八万美金的收据，我就是省里的财神爷。我看谁敢拦财神爷的路。”
她转头看向一直坐在阴影里擦枪的霍长垣。
霍长垣把弹夹咔哒一声推入枪膛，站起身。他今天没穿军大衣，只是一身笔挺的军便服，肩膀上的两杠三星在昏暗的灯光下熠熠生辉。
“我陪你去。”霍长垣声音不大，但带着股子不容置疑的劲头，“警卫那边，我来打招呼。”
两辆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驶出红旗巷，碾过还没化开的积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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