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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国营饭店的红烧肉,真香!


县武装部后勤处在主楼后面的一排红砖平房里。

院子里停着两辆解放牌大卡车,几个穿着旧军装的小战士正往车上扛麻袋。空气里飘着一股柴油味和陈年大白菜发酵的酸味。

王桂花领着麦穗绕过车头。那辆昨晚刚见过的偏三轮摩托就停在平房门口。

门虚掩着。里头传来算盘珠子噼里啪啦的脆响。

“报告。”王桂花站在门口喊了一声。没那种唯唯诺诺的劲儿,腰杆挺得笔直。

屋里的算盘声停了。

一张办公桌后头,坐着个谢顶的中年男人。胖,脸色红润,穿着四个兜的干部装,手里捏着根红蓝铅笔。桌角放着个印着“为人民服务”的搪瓷缸子,还在冒热气。

“找谁?”男人抬起眼皮,扫了一眼王桂花背上的大竹筐,又看了看站在她身后的麦穗,“这儿是军事禁区,收破烂去后街废品站。”

王桂花没恼。她从兜里掏出霍长垣给的那张纸条,走过去,拍在办公桌上。

“找赵处长。霍首长让我来的。”

那胖男人愣了一下。伸手拿起纸条。看见上面的字迹,原本懒散靠在椅背上的身子猛地弹了起来。椅子腿在水泥地上划拉出一声刺耳的“滋啦”。

“霍……霍军长让你来的?”胖男人态度立马变了。他绕过办公桌,脸上堆出笑,眼睛眯成一条缝,“哎呀,我是老赵。赵刚。大妹子怎么称呼?”

“王桂花。清水村的。”

王桂花卸下背上的竹筐。筐底磕在水泥地上,发出闷响。

“首长说部队缺雪见草。让我送来。”她掀开筐上盖着的破棉布。

一股浓烈的、带着土腥味和薄荷苦味的药草香气瞬间扑了出来。

赵刚凑过去,伸手抓起一把。

这草药处理得真地道。

根须完整,没断也没烂。叶片经过烘烤,干透了,呈现出一种深沉的暗绿色,一点杂草都没掺。这年头收上来的草药,多半都混着泥坷垃充数,像这么干净利索的货色,少见。

“好东西。”赵刚是个识货的。他把草药放回筐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北边边境正在搞战备施工,冻伤减员厉害。这玩意儿捣碎了那是救命的药。霍军长特意交代过,只要成色好,有多少收多少。”

他转身走到墙角的磅秤前。把定盘星拨到零位。

“过秤。”

王桂花把竹筐搬上去。

铁砣子在标尺上滑动的声音很悦耳。

“去皮二十八斤半。”赵刚报了数,“按特级草药收。一块二一斤。大妹子,你看咋样?”

一块二。

麦穗站在门边,听见这数,眼珠子瞪得溜圆。她在生产队干一天活,累死累活也就挣两毛钱工分。这一筐草,顶她干好几个月?

“成。”王桂花点头,“现结。”

赵刚也没含糊。拉开办公桌抽屉,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数出三张大团结,又凑了四块两毛钱的零票。

“一共三十四块二。你点点。”

王桂花接过钱。没那种没见过世面的慌张。她当着赵刚的面,把钱一张张捋平,点了两遍。确认无误后,卷成一卷,塞进贴身线衣的口袋里。

加上霍长垣之前给的那个厚信封,还有昨天卖给林大夫剩下的钱。她现在身上揣着的巨款,在清水村能盖三间大瓦房。

“赵处长。”王桂花把空竹筐背回肩上,“这草药,还要吗?”

“要啊!太要了!”赵刚把那筐草药倒进角落的麻袋里,“这天越来越冷,冻疮膏需求量大。你要是还能弄到,直接送来。以后不用找霍军长批条子,我这儿直接给你开绿灯。”

这就成了。

长期的供销路子铺开了。

“行。过两天我再送一批来。”王桂花说完,拉起麦穗的手,“走了。”

出了武装部大门。街上的风刮在脸上生疼,但心里热乎。

麦穗一直没敢说话,直到走出好远,才敢小声问:“妈……咱真发财了?”

王桂花停下脚,伸手帮闺女把围巾紧了紧。

“这算啥发财。这叫本钱。”

她指了指街对面的国营饭店。

那是一栋两层的小楼,门口挂着厚重的棉门帘子。这就是全县城最有油水的地方。

“走。吃红烧肉去。”

正是饭点。饭店里人声鼎沸。

空气里全是猪油爆锅的香味,混杂着烟味和酒味。八张方桌坐得满满当当。跑堂的服务员端着盘子在过道里穿梭,吆喝声此起彼伏。

“借过借过!小心烫着!”

王桂花找了个靠窗的空桌子坐下。桌面上满是油腻,她掏出手绢擦了擦。

服务员是个扎着两条麻花辫的年轻姑娘,手里拿着个小本本,眼皮子都不抬:“吃啥?今天供应红烧肉、溜肉段、白菜粉条。要粮票肉票。”

“一份红烧肉。两碗大米饭。再来个鸡蛋汤。”王桂花把钱和票拍在桌上。

“红烧肉一块二,米饭两毛。等着。”服务员撕了票,扭头冲后厨喊了一嗓子,“一号桌,红烧肉一份!”

麦穗坐在条凳上,两只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身子绷得紧紧的。她看着周围那些穿着工装、的确良衬衫的城里人,觉得自己这一身虽然也是新的,但还是显得土气。

“别缩着。咱花钱吃饭,又不偷不抢。”王桂花给麦穗倒了杯热茶,“以后这种地方,咱常来。”

没过十分钟。菜上来了。

一大盘红烧肉。

那肉切成方方正正的小块,肥瘦相间,裹着红得发亮的糖色。热气腾腾,肉香直往鼻子里钻。底下垫着几片翠绿的油菜叶子。两碗米饭堆得冒尖,白得晃眼。

麦穗咽了口唾沫。喉咙里咕咚一声。

“吃。”王桂花夹了一块最大的肉,直接塞进麦穗碗里。

麦穗拿起筷子,手有点抖。她夹起那块肉,咬了一口。

肥油在嘴里爆开。软糯,香甜,一点都不腻。那种纯粹的油脂香气瞬间填满了整个口腔。

眼泪吧嗒一下掉进了碗里。

上辈子,直到死,她都没吃过这么整块的肉。记忆里只有过年时那一碗飘着几颗油星子的野菜汤。

“哭啥。赶紧吃,凉了就腥了。”王桂花自己也扒了一大口饭。真香。这年头的大米没抛光,带着股纯天然的稻谷香。

邻桌坐着几个穿着中山装的男人,正一边喝酒一边唠嗑。

“听说了没?今儿早上武装部那边那是真热闹。”一个戴眼镜的男人压低声音,“咱们县这次抓了个大特务!就在清水村!”

“可不是嘛!”另一个胖子接茬,夹了一筷子花生米,“听说还是个大队会计,平时看着人模狗样的。倒卖军需物资,还在那块上海表里藏了情报!刚才我路过公社,正看见把他押上卡车。那一脸血啊,啧啧。”

“听说判得不轻?”

“那肯定啊!这种性质,起步就是个无期。搞不好要吃花生米!他家里人也得跟着倒霉,以后三代都别想翻身。”

麦穗吃饭的动作停住了。她抬起头,惊恐地看着王桂花。

“妈……”

王桂花往她碗里又夹了一筷子肉。神色平静得像是在听别人的故事。

“吃你的。跟咱没关系。”

“可是……政审……”麦穗小声嗫嚅。

“霍首长说了。他是坏分子,你是受害者。你的户口已经迁出来了,上面盖的是公社的红章,清清白白。”王桂花把最后一口饭咽下去,“李建国这辈子算是完了。但他完蛋,正是咱们娘俩好日子的开始。”

饭吃完了。盘子比狗舔的还干净。

王桂花叫来服务员,又要了十个白面大馒头,打包带走。

出了饭店。天阴沉沉的,又要下雪。

王桂花没急着回村。她带着麦穗去了趟供销社的五金柜台。

买了把崭新的大铁锁。又买了一把斧头,一把锯子。还扯了几尺厚实的塑料布。

“妈,买这些干啥?”麦穗背着馒头,不解地问。

“回村。把咱们的东屋封起来。”王桂花把斧头别在后腰上,“李建国进去了,但他那个老娘和那个不成器的儿子还在。我不在这几天,保不齐他们要去东屋撬锁偷东西。”

那是她的家。虽然破,但那是她在这个世界唯一的据点。

而且,那个东屋的地下,还埋着一样东西。那是上辈子赵老婆子临死前说漏嘴的秘密。

李家祖上是地主。斗地主那会儿,老太爷偷偷在东屋灶台底下埋了个坛子。赵老婆子找了一辈子没找着,因为她一直以为埋在正房。

只有王桂花知道。那坛子就在她住了二十年的破东屋,那口大铁锅的正下方三尺深的地方。

上辈子她没机会挖。这辈子,这坛子必须姓王。

“走。回村。”

王桂花拦了一辆回乡下的马车。

风卷着雪花,打着旋儿落在车辙印里。

李建国被抓的消息肯定已经传遍了清水村。现在的李家老宅,估计已经炸开了锅。赵老婆子那个老虔婆,肯定正琢磨着怎么把脏水往她身上泼,好保住那个废物孙子。

王桂花摸了摸腰间的斧头。

这一世,既然做了恶女,那就恶到底!

谁敢挡她的路,这斧头可不认人。

马车晃晃悠悠,朝着清水村那片灰蒙蒙的土房子驶去。

还没进村口,远远就看见李家老宅门口围了一圈人。吵吵嚷嚷的,像是在唱大戏。

“把那扫把星的东西都扔出来!烧了!全烧了!”赵老婆子那尖利的嗓音,隔着二里地都能听见。

王桂花冷笑一声,从车板上跳下来。

“麦穗,拿好馒头。跟在妈后头。”

她一手提着大铁锁,一手握住腰间的斧柄,大步流星地朝人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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