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数据稳定
他挂了电话，接过周晚秋递过来的报告。
当他看到那个“高出百分之十五”的结论时，这位一向沉稳的老人，拿着报告的手都控制不住地抖了一下。
“这……这是真的？”
“真的。”周晚秋说，“双盲测试，重复了三遍，数据稳定。”
孙教授猛地站起身，他摘下老花镜，又戴上，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最后，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好！好啊！”
他脸上的疲惫不见了，内心全是兴奋。
“小周，你听着。”孙教授走到她面前，认真的说：“从现在开始，封存所有数据，任何人不许外传。这份报告列为最高机密。我马上去京市，我要带国家检测中心的人亲自过来验证。一旦通过，我们立刻申请新专利。”
他看着周晚秋，眼神很亮。
“我们不但要把拜恩公司踩下去，我们还要让他们看看，我们自己的东西，比他们的更好。”
赵静姝的办公室里，她正在指挥小张。
“查一下这个同济公司的底细，尤其是那个叫陈友斌的，我要他所有的资料。”
“好的赵总。”
“另外，晚秋要买的那些试剂，你亲自去，换便装，多跑几家店，别让人看出来。”
“明白。”
小张领了命令，转身就要出去。
“等等。”赵静姝叫住她，从抽屉里拿出一叠钱，“这事办利索点，剩下的，给你当奖金。”
小张走了，赵静姝拿起桌上的电话，直接拨了同济公司的总机。
“您好，我找你们的负责人，陈友斌陈总。”
电话被转接了几次，一个听起来很警惕的男声传了过来。
“你好，我是陈友斌。”
“陈总，您好。我是静姝医疗器械厂的赵静姝。”
电话那头沉默了。
赵静姝知道对方肯定在思考。她最近在行业里动静不小。她组了联盟，撬了军区订单，还把杜云峰整的很惨。
这个电话打过去，对方不警惕才怪。
“赵总。”陈友斌终于开口，声音不远不近，“久仰大名。不知道赵总找我，有什么事？”
“陈总客气了。”赵静姝笑着说，“是这样，我听说贵公司代理了德国莱茵仪器的设备，我们厂里最近正好想升级一下生产线，采购一批高精尖的仪器。”
她故意把话说得很模糊。
“哦？不知道赵总对哪方面的仪器感兴趣？”陈友斌果然上钩了。
“哎呀，这电话里三言两语也说不清楚。”赵静姝话锋一转，“正好快到饭点了。不知道陈总晚上有没有空？我做东，咱们找个地方，边吃边聊？我对陈总可是闻名已久，一直想找机会认识一下呢。”
陈友斌在那头又沉默了片刻。
“既然赵总这么有诚意……”他停顿了一下，“那就今晚六点，国营饭店，我来安排。”
“行！陈总爽快。”赵静姝笑着应下，“那我们晚上见。”
挂了电话，赵静姝把那份同济公司的资料抽出来，单独放在一边。
国营饭店。
赵静姝提前十分钟到了陈友斌订好的包厢。
包厢不大，陈设简单，一张圆桌，几把木椅，很符合国营饭店的风格。
赵静姝在主位对面坐下，从包里拿出大哥大，给周晚秋发了条信息。
“已到。约见陈友斌。祝我好运。”
她刚把笨重的大哥大收进包里，包厢的门就被推开了。
一个四十岁上下的男人走了进来，穿着一身熨帖的灰色西装，戴着金丝边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只是眼下的青黑泄露了几分疲态。
他看到赵静姝，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
“想必您就是静姝医疗的赵总了，久仰。”
“陈总，您太客气了。”赵静姝也站起身，脸上挂着热络的笑，主动伸出手，“我才是该说久仰。您在行业里可是前辈。”
两人握了手，分主宾坐下。
服务员很快进来，陈友斌把菜单推给赵静姝。
“赵总，别客气，看看想吃点什么。”
“陈总您是主人，您来定。”赵静姝笑着把菜单推了回去。
两人客套了几句，最后还是陈友斌点了四菜一汤。
席间的气氛有些微妙的僵持，两人都在喝茶，谁也没先开口提正事。
还是赵静姝先沉不住气，她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
“陈总，我今天约您，就不跟您绕弯子了。”
陈友斌抬起头，做了个“请讲”的手势。
“我那个联盟，您也听说了。现在看着热闹，其实里面乱的很。”赵静姝直接开口，“大家都是小厂子，什么单子都想接。今天来个呼吸机的零件，明天来个手术床的配件，我自己的厂子根本忙不过来。”
她叹了口气。
“为这点小单子专门开一条生产线，不划算。可不接，又伤了联盟里兄弟们的心。”
陈友斌没有插话，安静的听着。
“所以我就想了个笨办法。”赵静姝一拍大腿，“我干脆从您这儿，把我们做不了的设备仪器，直接买过来，再转手卖给联盟里的其他人。我少赚点，图个省心，资金周转也快。您看我这想法行不行？”
她说完，就那么看着陈友斌。
陈友斌内心有些意外。
他以为赵静姝要谈联盟采购压价，或是另有图谋，结果她只是想当个二道贩子。
“赵总快人快语。”陈友斌脸上的戒备松懈了些，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所以，你打算从我这儿拿货，再分销给你联盟里的成员？”
“是这个理儿。”赵静姝用力点头，“您是京市最大的代理商，莱茵仪器的东西，质量我信得过。我从您这儿拿，联盟里的兄弟们也放心。您吃肉，我跟着喝汤，大家都有的赚。”
陈友斌笑了。
他放下茶杯，看着赵静姝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
“赵总真是个实在人。”
“生意人嘛，不实在怎么交朋友。”赵静姝从包里拿出一份采购清单递过去，“陈总您看看，这是我初步整理的东西。您给报个实价，要是合适，咱们今天就把合同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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