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事情我给你约好了
这已经是天大的好消息了，赵静姝刚想开口感谢，周晚秋却先说话了。
“李院长。”
所有人都看向她。
“我们想要的，不止是总院一个单子。”周晚秋看着李院长，不卑不亢，“华德的目标是全国市场。我们今天挡住了，明天他们还会从别的地方打进来。只靠总院的支持，我们撑不了多久。”
李院长皱起了眉：“你的意思是？”
“我希望您能帮忙，联系其他几个军区的负责人。”周晚秋站起身，微微欠身，“我们想约个时间，把所有管事的人请到一起。我们当面谈，如果大家认可我们的产品和方案，我们可以当场签订一个覆盖全国军区医院的长期供货协议。”
赵静姝倒吸一口凉气。
周晚秋这胃口，也太大了。
李院长也愣住了，他看着眼前这个看起来文静瘦弱的女人，没想到她一开口就是这么大的手笔。
他沉吟了片刻，看了一眼旁边一直沉默不语的纪修杰。
“这个忙，不好帮啊。”李院长面露难色，“每个军区都是独立系统，我出面，名不正言不顺。”
“李院长，”周晚秋再次开口，“这不是一笔普通的生意，这是战略问题。今天他们能用呼吸机、监护仪卡我们的脖子，明天就能用更核心的设备。医疗战线，也是战场。我们不能把自己的命脉，交到别人手里。”
她的话，掷地有声。
李院长看着她，又看了看纪修杰，最终，他拿起桌上的电话。
“我试试。我只能把他们叫来，能不能谈成，看你们自己的了。”
他拨通了第一个号码。
“喂，老刘吗？我，京市老李。跟你说个事，后天上午，来京市总院开个会，对，紧急会议，必须来。”
下午，电话铃声在安静的客厅里响了起来。
赵静姝一个箭步冲过去，抢在所有人之前拿起了话筒。
“喂？李院长？”
那边传来李院长爽朗的笑声：“是我。赵总，事情我给你约好了。不过不是开会，是吃饭。我约了几个老伙计，都是管事的，就在今晚，国营饭店，你们直接过来。”
“吃饭好，吃饭好！”赵静姝连声应着，挂了电话，整个人都兴奋地原地蹦了一下，“成了！晚上的饭局！”
她转身就要回房去拿那堆厚厚的资料。
“等等。”周晚秋叫住她。
赵静姝回过头，不解地看着她。
“你先把那些东西放下。”周晚秋指了指她怀里的文件袋，“今天晚上，我们不是去卖东西的。”
“不卖东西去干嘛？联络感情啊？”赵静姝觉得她有点奇怪，“这么好的机会，我得让他们看看我们的产品有多硬！”
“他们都是人精，产品好不好，不用你拿着一堆数据念给他们听。”周晚秋走到她面前，“今天这顿饭，李院长肯出面，已经是给了修杰天大的人情。别抱太大希望，也别太急功近利。能成就成，成不了，我们也不能让人家难做。”
“我心里有数。”赵静姝掂了掂手里的文件，“你放心，我带来的都是干货，肯定能说服他们。”
周晚秋没再说什么，她看向一直沉默的纪修杰。
他正坐在沙发上，费力地做着脚踝上勾的动作，额角渗着汗。
“晚上，你也一起去。”周晚秋对他说。
纪修杰的动作停了。
他换好衣服，周晚秋推着轮椅，三个人一起出了门。
国营饭店的包厢里，三个人提前到了。
赵静姝有些坐立不安，不时地整理着自己的文件袋，嘴里小声背着准备好的说辞。
周晚秋倒是很平静，她打量着包厢的陈设，不知道在想什么。
纪修杰坐在轮椅上，后背挺得笔直，即便什么都不做，身上那股军人的气场也压得人无法忽视。
没过多久，包厢的门被推开。
李院长带着三个年纪相仿的男人走了进来。
“来，我给各位介绍一下。”李院长热情地张罗着，“这位是赵总，旁边这位是她的合伙人，周研究员。”
他的手最后落在了纪修杰身上，话里带着几分敬重，“这位，就不用我多介绍了吧？纪修杰，我们军区的英雄。”
那三个男人看到纪修杰，脸上的客套都收敛了几分，换上了实实在在的尊重。
“纪队长，久仰大名。”
“早就听说过你的事迹，今天总算见到真人了。”
几人纷纷上前，跟纪修杰握手。
纪修杰只是点了点头，话不多。
众人落座，服务员开始上菜。
席间的气氛有些微妙，李院长带来的三位院长，嘴上说着客套话，但谁也没主动提合作的事。大家都在等，等赵静姝开口。
赵静姝深吸一口气，刚准备把文件拿出来，手就被周晚秋在桌下按住了。
周晚秋端起茶杯，看向那三位院长，先开了口。
“几位院长，我就是个搞研究的，不太懂外面的事。”
“最近总听说那个华德医疗，德国人的东西，就真那么好？好到咱们自己的厂子，一个都活不下去？”
一个国字脸的男人“啪”的一声把酒杯顿在桌上。
“好个屁！”他骂道，“东西是不错，可那帮德国人的嘴脸，你们是没见过。一个零件坏了，打电话过去，拖半个月才来人。修一下，收的钱比我们买台新机器还贵。这哪是售后，这是抢钱！”
一个戴眼镜的男人叹了口气：“刘院这话说的没错。技术上，咱们确实有差距，得承认。但他们的吃相太难看，仗着自己是独一份，根本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另一个男人也开了口：“唉，这也是大势所趋。上面有政策，要跟国际接轨，我们夹在中间，很为难。”
三位院长你一言我一语，都在倒苦水。
赵静姝放在桌下的手，攥成了拳头。
等他们说的差不多了，周晚秋抬起头，看了赵静姝一眼。
赵静姝会意。
她把自己一直抱在怀里的文件袋，轻轻放在了旁边的椅子上。
“几位首长说的话，真是说到我们心坎里去了。”赵静姝的开场白很真诚，没有一点销售的油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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