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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做过的事情不可能永远捂住


她有些怔愣的看着上方,思绪不知飘向了何处,她在心底问了自己好多次还愿意么?在这个待女子算不得上好的时代,她还愿意将自己的心交出去么?可无人能回答她。

陆明溪一直未能睡着,脑中乱糟糟的,过了许久她才用力的甩了甩脑袋,想要叫自己清醒一些。

不知谢祗是不是猜到了她心中所想,在杏儿开口之前便告辞离开了。

听着那逐渐远去的脚步声,陆明溪悬着的心才渐渐放了下来,她轻呼出一口浊气,心跳慢慢恢复平静。

可下一刻,杏儿的脸便伸进了帐幔之中,眉眼弯弯道:“我就知道小姐未睡,要不要奴婢将帐幔挂起来,免得挡住了风,会热。”

陆明溪看着她的面容旋即弯了弯唇,露出一抹浅笑来,“不必了,我想睡会儿,帐幔刚好能挡住一些光线。”

她默了默,又道:“别让人来扰我,晚膳也不必管我,等睡醒的时候我自会唤你。”

杏儿应了声“是”便退了出去。

房门阖上的那一刻,陆明溪脑中突然浮现今日在茶坊见到周云儿的画面。

她轻蹙起眉心,仔细回想着今日那二人的所有行径以及细微动作,可将所有东西都联系在一起的时候,她脑中再次乱成了一团糊。

日落月升,天空繁星微闪。

乾清宫中,顾卿辞听完苍狼带来的消息后,负手立于窗边,如墨的眸子看着陆明溪府邸的方向,身上迸发的寒意却久久不见消散。

立在一侧的张德突然抬眸看了眼不远处的苍狼,四目在空中交汇一瞬,又立即垂了下去。

“左伯鸿的事可安排妥当了?”顾卿辞声音清冷,不带丝毫情绪。

似是没想到他不仅不问陆明溪的情况,反而去关心那早已在弥留之际的朝臣,张德面上稍有一瞬僵硬,紧张的捏了捏手中拂尘,恭敬回道:

“奴才奉您的旨意前去送了些赏赐给左府,且见了左大人一面,他说想在临终前见皇上一面。”

殿中瞬间陷入寂静,落针可闻。

顾卿辞负于身后的大掌轻轻摩挲了一瞬,旋即轻笑出声,“他想见朕?”

“是。”

“可说了是什么事情?”

“左大人并未直说,只是……”张德抬眸看了眼那身姿挺拔的背影,才又接着说道:“他委婉的提过一句关于太后娘娘的话……”

闻言,顾卿辞眸子微眯,眼底的寒光乍现,微凉的月光落在他身上,宛若谪仙一般,只是那冷冽的俊脸透着几分骇人的邪气,叫人心生惧意。

过了许久,他才转身缓步朝桌前走去,食指转动着手中的玉扳指,不知在思索什么。

月色渐浓,三道黑影从乾清宫中飞出,几乎是眨眼的功夫便消失不见。

长街中一名刚从酒馆出来的老汉,用力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向空中,低喃道:“怎的还出现幻觉了?”

语罢,又打了个酒嗝才歪歪扭扭的继续向前走去。

顾卿辞稳稳的落在一处院落中,苍狼刚要上前为其探路,就被他抬手制止住了。

紧随而来的两人便被留在房门外,顾卿辞提步上前,大掌附在门上稍稍用力,房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

顷刻间,一股刺鼻的汤药味瞬间迎面袭来,他不适的蹙了蹙眉,再次提步靠近床边。

微弱的烛火随风轻轻摇晃着,将顾卿辞的影子拉长了些,他轻轻抬手,外边的两人便适时将门阖上。

床上之人似乎听到了响声,缓缓扭头看向来人,眼底不见丝毫惊讶,反而自嘲道:“皇上来了?可老臣似乎行不了礼了。”

“左爱卿身体抱恙,亦不必多礼。”顾卿辞面上平淡,墨色的眸子只看了他一眼便又收回视线。

左伯鸿形同枯槁,沙哑的嗓子像是被风吹日晒多年的木门一般,发出的声音有些刺耳,“老臣一心为国,竟落得这般下场……”

“老臣不服。”

他浑浊的双眸扫过屋中,倏然大笑起来,可下一瞬又紧蹙起眉心剧烈的咳嗽着,直到眼角晕染出一片湿热,他的咳嗽声才渐渐停了下来。

“都说狡兔死,良狗烹;高鸟尽,良弓藏;敌国破,谋臣亡。”左伯鸿双眸紧紧的盯着不远处的帝王,“可敌国尚未破,皇上便要叫老臣死了么?”

顾卿辞看向他的眸光深邃,却并不接话茬,倒是屋外的两人听到左伯鸿此言后吓出了一身冷汗。

苍狼的大掌刚附到门上便被张德拉了回来,随即对他轻轻摇头。

依张德对顾卿辞的了解,他此刻定是极怒的,只不过看在左伯鸿是将死之人才对其忍让几分,若放在从前,谁人敢这般出言不逊,只怕都等不到压入大牢便被顾卿辞一掌解决了。

顾卿辞自行到一旁的椅中落了坐,而后冷冷开口:“听闻左爱卿想见朕,朕忙完手中的事务便急急赶来了,连小憩都不曾有过。”

“说吧,左爱卿有何事?”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帝王之气,压得左伯鸿有些难以呼吸。

“皇上为何这般待老臣,非得将老臣的折磨成这副模样?”左伯鸿艰难地动了动手指,“老臣不知做了何事,叫皇上这般恨毒了老臣。”

他自知时日无多,像是豁出去了一样,丝毫不在乎君臣之礼,声声质问,语气中似有幽怨,可在看到椅中之人的眸光后,他心中还是徒生了一丝惧意。

顾卿辞大掌附于膝头,漆黑如墨的眸子直直望向床上之人,对视了半晌方才开口道:“朕以为左爱卿对自己的所有行径应当心知肚明才对。”

“亦或者质问朕一番,为何非要处死左岑石,甚至连尸身都不让人给你。”

左岑石……许久不曾有人提起这个名字了。

像是想到了什么,左伯鸿眸光微动,不过须臾又恢复平静,“老臣不知皇上所言何意,岑石他做错了事情,理应受到惩处,对此老臣并无异议。”

“只是…皇上这般待老臣,就不怕朝中臣子恐慌么?如老臣这般为国为民都落得此下场,他们呢?”

“哦?”顾卿辞垂眸看了眼手中的玉扳指,遂又捻动起来,“左爱卿竟这般为朕思虑周全?”

“可这西洲是百姓的西洲,不是朝臣的西洲,朝臣如何看待不要紧,百姓生活能富足便是好的。”

他眼眸微阖,似乎不想再看床上之人,左伯鸿此刻也住了嘴,屋中顿时陷入寂静。

左伯鸿看着不远处那摄人的身影,有一瞬的出神,遂又质问出声:“这么久了,皇上表面派御医来给老臣诊脉,可那汤药之中掺杂了多少害人之物。”

“若皇上想让老臣死,大可在查处梁王之时将老臣一块儿诛杀了便是,何须这般折辱老臣?让老臣苟延残喘多活了这么些时日。”

顾卿辞眸子瞬间睁开,倏然撑起身子,在屋中走了几步,四处看了看,旋即道:“御医是真的来为你诊脉的,药中也并未掺杂任何害人的东西,只不过……”

“左爱卿多行不义罢了,如今这般亦是你自讨的,有些事情,除非自己不做,若不然就不可能永远捂住。”

对上他那森冷的眸光,左伯鸿心下一惊,不解的开口:“老臣不知皇上此言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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