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那可不一定
“好啊，好啊，等老子出去，一定弄死他们！”
季哲旭握拳，狂砸桌子。
像一只暴怒的狮子，一双眸子好似冒了火。
季菀神色仍旧淡淡：“说完了？”
“那说一下，当时发生了什么吧。”
季哲旭很快冷静下来：“有什么可说的，当时杨福英先上手对我宝贝动手了，我这才还手的，我这叫正当防卫，我最多算上防卫过当，别以为我不懂法。”
“我学历还比你高呢，贱种。”
季哲旭吊儿郎当，不屑道，“再算计，充其量就是个家暴，我们可是夫妻，警察有什么资格管我们的家务事？就是古代，清官也难断家务事。”
“杨福英呢？快让那贱人把我放出去！不然，永远都不可能离婚。”
季菀挑眉：“家暴？杨福英躺在病床上都奄奄一息了，你这是故意杀人。”
季哲旭根本不待怕的，“你别吓唬我，我可不是吓大的。”
“就算杨福英半死不活了，我们也是夫妻，夫妻之间还有不打架的？我们就是吵架拌嘴，没那么严重！”
“笑话看够了？看够了滚，我等我儿子来救我呢。”
说起季明达，季菀心中那点迷惑越来越深了。
难道季明达真的变好了？
之前她以为不过是伪装罢了，希望自己回去，然后被他们利用。
没想到季明达似乎是真的变好了。
季菀不想再与父亲纠缠下去，她转头对宋熠说：“我们走吧。”
宋熠点了点头，两人转身离开。
在走出监狱的那一刻，季菀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所有的压抑不快都排出体外。
再次回到医院，季菀坐在外面等待杨福英醒来的那一刻。
其实，季菀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一定要来看他们。
看到他们的现状，似乎并不能让她开心，反而内心多了一层酸楚，那种……未知的情愫弥漫在心间里。
季菀蹙眉。
顿觉人性真是太复杂了。
听医生说，杨福英醒过来了。
宋熠缓缓带着她走近病房内。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还有一股难以言喻的压抑。
杨福英听见声音，看了过来，在看见季菀的刹那，眼神弥漫上怨恨和冷漠！是看仇人的那般仇视。
若外人看来，都不认为他们曾经是母女。
季明达也看见了季菀，神色带了几分期待的看向她，下一秒又迅速低下头。
他不敢，不敢奢求姐姐的原谅。
曾经对姐姐做过的事情，想必永远也抹不平吧。
季菀目光平静的扫过杨福英和季明达。
“你来干什么？”杨福英的声音尖锐刺耳，充满厌恶，“是不是看我快死了，特的来嘲笑我的？！”
季菀微微皱眉，但语气依然平静。
“我只是来看看你，没有其他意思。”
“看我？”杨福英冷笑一声，“我看啊，你就是来看我笑话的。”
“瞧着我没有死，你很失落吧？”看着季菀不说话，她心中更是不爽到了极点，这么多天心里闷的烦躁，似乎找到了发泄口，“就算你是来看我的，你以为我会感激你吗？别忘了，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如果不是你，我也不会落到今天这个的步！”
“都怪你！”
季菀乐了。
果然是夫妻啊。
连埋怨的想法都是一致的。
全部怪她。
季菀嘲讽一笑：“怪我？”心里却涌起了一股难以名状的酸楚。
从小到大，不论自己多努力，都得不到他们的认可，不管赚多少钱，都换不来他们一个笑容。
最后，落的如今的步。
明明是季哲旭打的她，也是季哲旭劈腿伤了她的心。
却将一切丢到她身上，季菀平静的看着杨福英：“确实怪我。”
“怪我劈了腿，在外面养了小女人，怪我对你拳脚相加，让你在医院昏迷……”
字字珠玑！
“别说了！”
杨福英瞪大了眼睛，生气的想从床上蹦起来掐她。
然而。
她动不了。
即便如此，宋熠还是快速站她面前，护着她。
季菀歪头，从宋熠背后探出脑袋，看着杨福英敢怒不敢言的面容，心口那股子酸楚一下子就消散了。
她也挺烦自己内心那股子酸楚的。
可，人性就是复杂的，情感总是不受控制。
季菀皮笑肉不笑，“季哲旭还等着你去保他出来，祝母亲，早日康复。”
这话说的言不由衷。
季菀转身就走了。
身后传来杨福英的破口大骂：“早日康复！？我看你就是在诅咒我！贱人！你这个扫把星！自打把你弄回来，我就没过过一天好日子！长大了说跑就跑，就一个白眼狼！”
“早知今日，当年就该把你掐死！不！就不该领养你，让你一辈子在福利院里孤独老死——”
一旁的季明达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妈！你别这样说姐，她来看你，也是出于关心。”
“关心？”杨福英转头看向季明达，眼神失望，“不争气的东西！你也帮她说话？你忘了当初你怎么对她的了？她呢！管都不管你！现在好啊，胳膊肘拐一块去了？”
季菀身形一顿，却没转头，而是听他们的对话。
季明达抿着唇，眼神充满心虚：“是我先对不起她的，她不管我很正常。”
“再说了，债务都是我自己欠的，我说过，我会还的。”
杨福英气急败坏，抄起枕头砸了过去，也顾不上手腕上输液的针了。
冲她就是骂：“季明达！你个混小子！为了你我收了多少委屈？！什么叫先对不起她，我们季家哪点对不起她！四处看看，谁家姑娘不是这么长起来的！”
“就她觉得委屈了？”
“没我们，她都长不大！”
“那不一定。”一直没说话的宋熠突然开口，声音沉稳，视线冷冷淡淡落在杨福英的身上。
仅这一个眼神，就足够让杨福英浑身的火气都被扑灭。
她下意识转移目光，躲闪。
宋熠双眸黑如墨，一眼好似就看穿了她一样。
难不成秘密他知道了？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那件事都过去了二十多年了，资料都找不到了，宋熠再有本事还能穿回二十年前去知道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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