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三章 渤海湾
短暂的安静后，很快再度热闹起来。
看起来这里的所有人对这种情况早已经是屡见不鲜。
裴俊掏出几枚铜板也从店小二嘴里了解了一些情报。
至于李弓手，全名叫做李复。
早年曾是行伍出身，而且听说是主动申请来这里当的弓手。
说到这里的时候，店小二还专门表示好奇。
因为李弓手能力出众，屡次都受到了朝廷嘉奖，可是即使面对升职也不为所动，十年如一日的守在榆关不曾离开。
裴俊询问原因，店小二也只是笑着说道：“可能是因为喜欢吃咱们这儿的海鲜饺子吧。”
裴俊心中质疑，弓手虽然为衙门口的人，但身份却很尴尬，属于兵首吏末的存在。
把玩着酒盅的裴俊思索半晌道：“这个李复倒是个人物，有意思。”
裴俊话题一转，引到了鼍龙帮、恶狼帮上。
对此店小二给出的解释是存在即合理。
榆关千年改道，河岸更是大的没边儿，仅仅凭借衙门口根本就管不过来，所以这些地痞流氓也会帮助官府做事儿，当然也会收取一些简单费用。
有人地方就有江湖，边关酒肆油水大，人流量多，自然也就成了一块“大肥肉”，谁都响咬上一口。
今天闹得有些出格，自然也是官府不愿意看到的。
说到这里裴俊倒是明白了李复的苦心。
一伙儿地痞流氓容易一家独大，两家相互制衡倒是长久之道。
如此看来，这个李复倒真是还有几分能力。
酒过三巡，酒肆也从热闹逐渐变成了安静。
本想着起身回到客房休息的裴俊却在恍惚之中看到了一条巨形鱼脊。
只是一瞬间鱼脊便消失不见，以为是自己眼花的裴俊连忙喊来了店小二。
店小二闻言也只是见惯不怪的一笑。
“客官，老话说得好，江河湖海，其中海最大，别说里面有大鱼了，就是有龙，我们也信。”
恰逢闲时，收拾完桌子的店小二看着裴俊给的赏钱更是喋喋不休起来。
“相传前隋末年，李世民大破窦建德，不少达官显贵都南下了。”
“我也是听村里的老人说过，那时候李世民派其弟李元吉来追，这渤海之中竟然窜出来一条蛟龙，那蛟龙竟然口吐人言，说李元吉斩断天机，自然也是活不了多久！”
“您猜怎么着，事实也确实是这样。”
听着店小二眉飞色舞的回味，裴俊只是淡然笑之，哪里来的这么多神鬼杂说，还不都是说书人编撰的。
两声哨响，远远的一艘乌篷小船缓缓驶来。
一名老者轻摇橹桨，小舟摇摇晃晃。
店小二更是咂摸咂摸舌：“渤海暗礁林立，就算是经验老道的船工也不敢随意开船，依照水流湍急程度，一天一至两次。更不用说抓鱼捞鱼了，也就这老鲁叔，还有这本事。”
谈话之间，小船已安稳停靠。
只见六七条小臂长度，色泽金黄的黄花鱼就被老鲁叔拎了起来。
佝偻的身材，沟壑丛横的老脸，这些都是渤海在老鲁叔身上留下的痕迹。
“哎呀呀。今天的鱼货颇丰啊。”店小二拿出了早已经准备好的木盆。
渤海鲤鱼很是奇怪，离开渤海水半刻便死。
“今天找到了一处窝子，如果不是刚才涨水，怕是还能在拎两条。”老鲁叔扫了一眼裴俊，转头看向店小二道：“老规矩。”
满心欢喜的店小二连忙应承：“得嘞！您歇着，我这就去准备酒菜儿。”
空荡荡的大厅只留下了裴俊和老鲁叔二人。
不知为何，裴俊总感觉到老鲁叔身上有一种很是奇怪的感觉。
一壶酒，一份黄花鱼四吃。
从晌午坐到了黄昏。
直至恶狼帮的三人去而复返。
刚才的闲谈之中，裴俊也清楚了恶狼帮三人的名字。
大朗，二郎，三郎。
因郎于狼同音，故而取名恶狼帮。
三人本是退伍老兵，因情投意合从而义结金兰，奇怪的是三人放弃了大好前途，竟然在此当起了泼皮。
渤海酒肆的地盘一日没有归属，便一日没有安宁。
相比于上午的商量，吃饱喝足的三人下午显得更加硬气。
“店小二，叫你们家掌柜的出来，今日无论如何都要把保护费给我凑出来。”
话音刚落，鼍龙帮三人也再度走了进来。
“你们三条土狗竟然还不死心？”
相比于恶狼帮的三人，鼍龙帮的三人不管从衣着服饰上还是举止谈吐上都大气几分。
元虎，元熊，元豹。
三人本是地绅之后，因为从小喜欢侠客，便成立了鼍龙帮。
眼见众人再度针尖对麦芒，酒肆掌柜再度出来解围。
“别伤了和气，今天李弓长不是说了吗，以和为贵。先吃饭，先喝酒。”
两拨人这才愤愤不平的分坐两列。
相比于中午的喧闹，晚上酒肆显得更加安静。
这倒是让裴俊有些困惑，不管怎么说都应该是晚上食客多，白日食客少。
更何况，明日清晨便要坐船。
面对裴俊的询问，店小二没有了白天的肆意洒脱，而是转头阴沉着脸道：“这位客官，您啊，不是我们本地人，还是早点吃饭，吃完了回去歇着，明天早晨见。”
这种话到了裴俊耳朵就是装神弄鬼。
“别走别走，你还是把话说清楚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店小二眼见自己推脱不掉，这才俯下身子凑近裴俊耳边低声言语道：“我们这个地儿啊，不太平。”
“不太平？”裴俊立马擒住店小二手腕道：“吴子玉买凶杀人不是都已经被抓到了吗？还有什么好不太平的？”
“这您就不懂了。吴子玉杀人的事不过是这半个月发生的，但是还有不少奇怪事是一直以来的。”
“还有这事儿？”裴俊道：“你说说我听听。”
“是这样的，原来的时候还好，尤其是这半年以来，每逢子夜时分，这渤海岸边都会传来女子哽咽的声音。”店小二道：“现在人们都在传渤海岸上有女鬼，半夜闹着吃人呢。”
“无稽之谈。”裴俊连忙反驳：“朗朗乾坤，又怎么会有女鬼作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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