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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1章 他是最瞭解我的人


酒吧外的夜风凉得发寒,掠过城市街道间的缝隙,也吹得人心发颤。
姚若馨脚步虚浮地被樊纪天扶出门。
她努力想站直,维持一丝清醒和倔强,但终究抵不过身体的抗议。
下一秒,眼前一阵迷糊,她重心不稳地扑进了他的怀里。
那是一个突如其来的动作,却意外地熟悉。
他的怀抱没有犹豫,本能地接住了她,稳稳地将她圈进怀里,像是早就记得她跌进来的方式,连手该落在哪,都没有丝毫错乱。
她靠在他胸口,耳边能听见他的心跳,不急不缓,却比夜风还真实得多。
那一瞬间,她几乎怀疑自己是不是又回到了某个旧时光。
在那个世界里,她不需要伪装,不需要逞强,累了可以撒娇,哭了也有人哄。
虽然短暂,但那是她唯一可以无时无刻做回自己的时候。
他低头,看着她靠在自己怀里,像一只耗尽力气的小兽,睫毛颤抖,脸色苍白,指尖冰冷。
她什么都没说,但他却感觉到一股浓浓的疲惫从她身上渗出来,沉甸甸地压在他心头。
他没有松手,只是轻轻将她搂得更近了一些,像是怕她会掉下去。
他将她抱上车,副驾驶的车门“咔”一声关上,车内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与她身上的酒味。
他俯身帮她系上安全带,动作慢而细致,刻意避开她,却又不忍太疏离。
手指触到她肩的时候,稍稍停顿了一下,他声音很低,但带着明显的压抑:“你这个样子……看得我好心疼。”
那句话像针一样扎进她耳朵里,尽管她醉得发昏,但那声音太熟悉、太真实,她不可能没听见。
她缓缓抬起头,眼神混浊但语气带着咬牙切齿的冷意:“不用你在我面前装什么好人……你就是想看我落魄的样子,不是吗?”
车内沉默了。
气氛像压住的鼓点,一触即破。
樊纪天皱着眉,目光沉沉,眼里有说不出的复杂。他看着她微红的眼角,心头一紧,像是被什么东西悄无声息地揪住。
他从来不是一个会轻易低头的人。
可那一刻,他却抚上她的脸颊,动作轻得几乎没有触感,像怕惊扰到她的情绪。他指尖传来她皮肤上的温热,却像是烙在自己心上。
停了几秒,他终于低声开口:“我在你心里……究竟有多坏?但就算再坏,我也不曾想过要伤害妳,姚若馨。妳懂吗?”
他的语气低而沉,并不激动,却像是一记闷雷,在她耳边炸开。
姚若馨一瞬间怔住了。
她睫毛微颤,像是没听懂,又像是不敢相信。
这种话……竟会从樊纪天口中说出来?
她不是没幻想过他后悔,也不是没想过他哪天会回头,但这种荒唐的希望早被现实撕碎了无数次,她早就不信了。
可这一刻,她却真真切切地听到了。
她不知道是酒勾起的幻觉,还是这场夜晚本来就不真实。
她眼眶泛红,喉头哽住,一句话也说不出口。她不愿哭,可眼泪却还是不争气地慢慢聚在眼眶里,像湿气从心里悄然渗出,终于找到了出口。
她低下头,嘴唇紧咬,肩膀轻颤着,极力压抑情绪。
他看着她那副倔强又无助的模样,心口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连带着呼吸都跟着发紧。
“你……”他低声说,伸手想擦去她眼角那滴泪水。
可她猛地一抬头,偏过脸去,像是本能地抗拒他的靠近。
她沙哑地开口,嗓音哽得厉害:“可你做的那些事,比伤害还难受。”
她吸了吸鼻子,语气颤抖但依然倔强,强撑着往下说:“你根本不知道,我有多想要这个项目。为了表现,为了证明我在帝国当设计总监,是因为我有能力,是有价值的……不是靠周昊、不是当一個空降部队!”
说到这里她声音一顿,抬头直视他,目光酸涩又凌厉。
“现在你收走了它,让所有人等着看我出丑、看我跌倒……这样不是伤害,那是什么?”
她咬着牙,字句像是要从喉咙里逼出来似的。
“做生意本来就是凭本事。”樊纪天语气冷静,却没有逃避,“你第一次认识我吗?发生这么大的事,我总不能继续被周昊牵着鼻子走。”
他声音一沉,冷然补上一句:“我不是在做慈善。”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重重打在她胸口。
她愣了一下,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发不出任何反驳的话。
眼里的红意一寸寸漫开,情绪像是撑到极限,却还在倔强地咬牙不肯崩溃。
他说得没错,每一句都像是她预想过的最坏回答。可亲耳听见,还是那么痛。
樊纪天明明语气冷静,却掩不住眼底那抹被压抑的挣扎。
而他这种坚决不退让的姿态,让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下一瞬,她气得脸颊因酒意和怒火而泛红,动作急促地解开身上的安全带,完全不顾自己是否会受伤。
“我不要再听你讲这些废话!”
她手已经握上车门把,正准备推开车门离开,却突如其来一阵晕眩袭来,整个人失去重心,猛地扑进了樊纪天的怀里。
他一惊,连忙伸手稳住她,才没让她撞上车门。
她额头抵在他胸膛上,牙关紧咬,仍强撑着发出声音:“行了别说了,我不想听你给自己找借口……什么生意生意的……根本就是针对我、针对我!”
她的声音沙哑,几乎哑到变调,但每一字每一句都像利箭直刺他心口。
她气息紊乱,肩膀一抖一抖,似乎还想继续骂下去,嘴唇微动,却再也说不出半个字。醉意如海浪般将她整个人吞没,她身子一软,无声地倒进他怀里,彻底昏过去了。
...
到了目的地,樊纪天将她从车里抱出,一路带回那栋熟悉的别墅。
那里,是他与母亲长年居住的家,也是当年她作为樊太太时曾经住过的地方。那段记忆虽已斑驳,却依然鲜明,像旧时光里闪着微光的玻璃碎片。
昏迷中的姚若馨眉头微蹙,彷佛陷入一场模糊却真实的梦。梦里,她被人温柔地抱着,怀里的温度与气息熟悉得让她无法抗拒。
她被小心地抱到床上,动作轻柔得近乎虔诚。他褪去她身上沾满酒气息的衣物,只剩一件细肩带背心,接着取来湿毛巾帮她擦去身上浓烈刺鼻的酒味。
这一切像梦,也像回到从前的时光。
直到姚若馨缓缓睁开眼睛。
她睫毛微颤,视线定格在熟悉的天花板与墙上的挂画,那些曾经由她亲手挑选的布置,一眼便认出来。她怔怔地望着,终于确定自己真的回来了。
这里,是樊纪天的家,也是她曾经住过的家。
随着酒意渐渐散去,意识慢慢清醒,她下意识扯了扯身上的被子,发现自己已经被换上干净衣物,确认没有被趁虚而入,这才稍稍放松。
松了口气的同时,心里却不知怎么有点复杂,像藏了一丝说不出口的慌乱。
她从床上坐起,脚步微微不稳,缓缓走向室内的各个角落。家具、窗帘、灯具,甚至床边那盏柔光灯的位置,竟都没有改变。时间彷佛被某种力量封存在这里,一直等着她归来。
就在这时,手机的铃声突然响起。
姚若馨心头一跳,急忙寻找声音来源。她走到床边,翻动着棉被和枕头,最后在床头柜的抽屉里找到了自己的包包。
她正要拿出手机时,目光却被抽屉角落的一样东西吸引住了。
一枚戒指,静静地躺在柔软的丝绒布上。
她整个人顿时僵住,像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
那是她太熟悉不过的戒指。是当年樊纪天亲手为她挑选的结婚戒。她记得,那次他从国外回来内地,满怀诚意地想为她戴上这枚象征一生的承诺,但她当时满腹委屈与怨怼,在争执中一气之下将戒指当着他的面扔在地上,坚定地说这段感情已经回不去了,她不可能再相信他。
她原以为,那枚戒指早已被丢弃,再也见不到。
没想到他居然默默地捡了回来,还妥善收进这个抽屉里。
她的指尖颤颤地碰上那枚戒指,冰凉的触感透过指腹传来,像某种沉默的重量。眼眶里的湿意悄然漫开,视线逐渐模糊。
这不只是枚戒指。
是她曾决绝放下的爱,是他从未真正放弃的执念。
她的眼眶刚泛起水光,门口便传来一声轻响。
猛地一惊,她慌忙把那枚戒指推回抽屉里,关上的声音有些仓促。
樊纪天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语气平静地说道:“你醒了,喝点粥吧。”
姚若馨低头看了眼时间,发现已经是深夜了。这个点,屋子里却安静得出奇。
她语气淡淡地说:“我不吃,我该回我自己那边去了。”
话还没说完,人已经快步往门口走去。
樊纪天神色一沉,下意识伸手拦住她,抓住她的手腕:“吃完再走,我熬了很久。”
“那是你的事!”她猛地甩开他的手,语气里满是刺,“我最烦你用命令的语气跟我说话!”
他站在原地,像是在压着怒气,声音低低的却很坚决:“我可以把那个项目还给你,只要你留下来,把这碗粥吃完。”
她脚步一顿,原本已经要迈出去的那只脚停在了原地。
这句话,像是一下子踩住了她的痛处。
姚若馨咬紧牙关,想到自己醉酒时说的那些话,心里顿时又羞又恼。
她转过身,语气尖锐地说:“你是不是觉得我就这么好骗?吃完粥你就把项目还我,这种话你自己信吗?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啊?”
她步步紧逼,目光中全是质问和不信任。
“还是你以为你这么做,我就该感激你?报答你?然后留下来陪你?”
她说的每一句话都像刀子,直直往他心口捅。
樊纪天手指紧了紧,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终于低声开口:“对,我就是这样的人。”
他的眼里闪着藏不住的痛和倔强,语气低哑得近乎固执。
“为了你,我可以不要尊严,哪怕被你践踏也无所谓。这样说,可以吗?”
这句话落下,空气仿佛都静止了。
姚若馨怔在原地,胸口顿时被什么压住了一样,喘不过气来。
她喃喃地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所以你已经承认在关心我了?可是这段感情,是你不要的,不是吗?”
樊纪天没有回答,只是上前一步拉住她的手,另一只手端着那碗还冒着热气的粥递了过去。
可她几乎是本能地伸手猛然将碗拨开,陶瓷撞上地板,发出一声尖锐的破碎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破碎的,不只是那碗粥,更像是他早已摇摇欲坠的心。
姚若馨已经不再是从前那个温顺、轻易哄哄就能回头的她了。
她变了。
变得比以前更有棱角,更会反击,也比过去更不怕他。
她站在那里,眼神充满哀伤,语气却冰冷:“你别逃避我的问题。如果你不承认还爱着我,为什么还留着那枚戒指?”
她的眼睛紧紧盯着他,像是想从他脸上捕捉一丝不经意的动摇。
那枚戒指,她以为早已随风而去,但今晚重新出现在她眼前,就像给了她一个不得不面对的理由。
她不想再逃。
也许就是因为那枚戒指,她才终于鼓起勇气,站在他面前,逼他面对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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