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他攥着笔，手指都在抖。

犹豫了很久。

最后，他还是在协议上签了字。

离婚那天，民政局门口。

公婆为了气我，特意穿了一身大红衣服来的。

婆婆笑得阴阳怪气。

“离了好，离了好啊，我们家亚均一表人才，有的是好姑娘排队等着嫁呢，你一个破落户的女儿，本来就配不上我们家的门楣。”

我看了她一眼。

“那祝他早日找到配得上的，结婚的时候别忘了告诉我，我给他随份子。”

我们终于把手续办了。

这一切终于结束了。

胸口压着的石头，也彻底消失不见。

离婚后，我带着暖暖住进了我妈家。

两室一厅的老房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干净净。

我妈把主卧让给我和暖暖，自己去睡小房间。

我说不用，她却非不听。

“你们娘俩睡得舒服就行，妈一个老太婆，哪用占那么大的地方。”

暖暖在姥姥家住了小半个月。

每天吃姥姥做的饭，听姥姥讲故事。

有天晚上，她忽然抱着外婆哭了。

“外婆对不起……我以前说了不好的话，我不是故意的……”

我妈愣了下。

然后眼眶红了。

她轻轻拍着暖暖的背。

“傻孩子，外婆不怪你，外婆疼你都来不及呢，怎么会跟你生气呢？”

暖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外婆不是乡下人，外婆是天底下最好的外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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