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崽种！直视我的眼睛！

直到纪桃儿反应过来，脸上忍不住露出狂喜之色。
她抱着食盒上前，兴奋地向纪临和纪定斯邀功：“爹爹，大哥哥，你们看！她承认了！她亲口承认的！就是她害的大哥哥！快点打死这个恶毒的乞丐！”
纪临还在以一种惊疑不定的眼神看着小星月，一时没有反应。
不过小星月有反应。
她听见纪桃儿的话大怒，挥着拳头就上前要揍她：“我先打死你个丑八怪！”
纪桃儿愤怒转身：“你个该死的臭乞丐！还敢骂我？！”
她话还没说完，突然手一松，是怀里的食盒被人抽走了。
纪桃儿一愣，扭头看去，发现是一个年迈的老妪拿走了食盒，皱着眉看向适合底层的药液。
纪桃儿条件反射要去抢：“哪里来的臭老太婆？你是不是跟这臭乞丐是一伙的？！”
孟婆婆没理她。
倒是小星月的拳头已经挥到了纪桃儿脸上。
“啊！”
纪桃儿一声尖叫，也顾不上别的什么，立刻还手。
她一把扯住小星月的头发，另一只手往她脸上抓去！
小星月顺着她的力道一头撞她脸上，将她撞倒在地。
然后压在她身上就是一通王八拳。
这下子众人都回神了，纷纷有些骚动。
想上前劝架，又因为情况复杂，局势不明，并且最前面的两个男人没有动作，而不敢轻举妄动。
“这是做什么？你们两个赶紧给我停下！”纪临大惊失色，上前试图拉架。
然而，底下两个小孩你薅我头发，我给你一拳，打的有来有回。
纪临刚上前试图分开二人，结果就下边被纪桃儿薅住了头发，上边脸上挨了小星月一拳。
他万万没想到这两个小屁孩居然连他都敢打。
猝不及防挨了两下，脑袋一懵，下意识退了回来。
而纪定斯先看了一眼已经研究完食盒中药液的孟婆婆。
她正目不斜视地越过底下正在打架的两个小孩，径直来到了药炉旁，查验刚刚被小星月倒了一部分进去的补药。
又看了一眼被打的退回，反应过来后又愈发恼火的纪临。
纪定斯抬手拦住他，从容道：“让我来。”
“你行吗？”纪临有些不放心，“你小心些，这两个孩子虽年纪小，但打起架来还挺疯。”
“我心里有数。”
纪临斯不紧不慢地上前两步，顺手从一旁抽了根用来烧火的细木条。
他走到两个小孩身边。
小星月正和纪桃儿打的激情且忘我。
虽然小星月那头卷毛因为从前没有精心养护，所以到如今也只能勉强扎两个小揪揪。
但不影响现在脑袋上的其中一个小揪揪被纪桃儿拽在手里。
纪桃儿扯着这个小揪揪使劲往下拽。
因为头皮传来的强烈扯痛感，让小星月不得不跟脑袋跟着往下垂。
尽管如此，小星月还是非常倔强地邦邦锤底下的纪桃儿。
纪定斯毫不犹豫抬手，细木条精准抽在了纪桃儿胳膊上。
“啪！”
“啊！！”
夏季的衣衫轻薄，几乎没有防护力。
纪桃儿胳膊上立刻红了一条，一时刺痛，下意识收回了手。
纪定斯抓住机会，拎着小星月的衣领将她捞起。
“唔唔！空气！”
小星月被纪定斯拎着后脖领子，两只小手则努力拽着自己的前边衣领，小短腿在空气里蹬了蹬：“大哥哥这样有点勒脖子哇空气给一点！”
纪定斯把木条一扔，一只胳膊往外穿过，搂住她的小肚皮，让她背靠着他，把她搂进怀里。
对于小星月来说，这样被抱着不太舒服。
但是对于纪定斯来说，他成功预判了小星月获得空气之后回头就想反手给他一拳的举动。
因为现在小星月拳头挥到一半，发现自己根本转不过身，没办法打到自己背后的纪定斯。
“啊啊啊啊！可恶！崽种，放我下来！直视我的眼睛！”
而一旁，纪临抓住起身后还想冲上来和小星月打架的纪桃儿的胳膊。
纪临头痛不已：“你们两个真是够了，这是在做什么？大庭广众之下竟然互殴？礼仪规矩都学到狗肚子里了吗？！”
“什么破东西，我根本没学过！”小星月理直气壮，大声叫嚣。
顺便冲着纪桃儿勾勾手指：“来，丑八怪过来！继续打啊！”
“啊——”纪桃儿气得发出尖叫，“你个贱人！”
纪临耳膜有些痛，呵斥道：“闭嘴，不许大喊大叫！”
纪桃儿委屈极了，抬头看着纪临，声音尖利：“凭什么啊？爹爹，你凭什么不罚她？！这个丑八怪居然敢打我！她甚至还给大哥哥下药，想要害死大哥哥！你们为什么不打死她？！”
“因为这是个误会。好了，这件事情不要再提，你先回去，我和你大哥哥还有小星月有些事情要说。”
纪临揉了揉眉心，将纪桃儿交给身旁的管事：“带她回她院子里。”
“为什么？”纪桃儿睁大了眼睛，“你们这是要袒护她吗？为什么啊？！这种乡下来的臭乞丐有什么好的？一点教养都没有，和路边的狗一样野蛮……”
“闭嘴！”
纪桃儿瑟缩了一下，但固执地没有闭嘴：“所有人都看见了！爹爹，你还要袒护这个臭乞丐吗？你这样做不怕让大哥哥恨你吗？！”
“不用挑拨我与父亲，我不会恨，”纪定斯冷冷开口，“你想知道为什么不罚她，是吗？”
“对，为什么？！”
“因为她换走的是毒药，换来的不是泻药，是补药。”
纪桃儿愣住了：“……不，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她明明亲口说……”
小星月也懵了。
她费劲地扭过头，眼睛使劲往纪定斯那边瞅：“你说啥呢？我咋不知道我换的是补药？”
纪临与纪定斯都看向孟婆婆。
孟婆婆已经将药罐里的药液分析完毕。
她看向二人，点点头，肯定道：“食盒里被换走的药就是大公子本该喝的药，和大公子给出的药方一模一样。并且，凶手的作案方式也很简单，就是往药里下入难以察觉的微量慢性毒药。”
她又指了指药罐：“药罐里面的药和昨日大公子端给我们的药是一样的，是补药，不仅于人体无害，反而有裨益。”
说着，她忍不住盯着小星月瞧，苍老的脸上带着几分探究之色：“老身很想与小姐好好谈谈，关于这药里面究竟加了什么？”
小星月小胖脸绷得紧紧的：“我才不会告诉你！”
说出来的话，一定会被人当成妖怪烧掉的吧？
“而且，这不是补药，是泻药！你个不懂装懂的大笨蛋！”小星月一边一如既往贯彻嘴臭的毛病。
“呵呵，看来小姐对自己的药不是很了解啊。”孟婆婆微微垂下脸，抬眼看她。
有那么一瞬间，小星月好像在她身上看见了妖怪的样子。
本就老迈布满皱纹的脸，愈发显得阴森恐怖。
小星月缩了缩脖子，往后一靠，贴紧了纪定斯的胸膛。
纪定斯心跳平稳，有力心跳声一下下从她后背传来。
于是小星月瞬间变成狐假虎威里面的狐狸。
一边畏畏缩缩地贴紧纪定斯，一边虚张声势地大声喊：“我才不怕你呢！”
然后拍拍纪定斯紧紧箍住她的那只胳膊，小手轻轻抬起来一点，翘起一根胖胖的手指头，紧张地冲着孟婆婆指了指。
随后继续大声喊：“就决定是你了！大哥哥，快上吧！”
纪定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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