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恶劣至极，无法原谅
接下来的几分钟里，又有七八名记者先后起身。
一个北欧口音的男记者问道：“您能否透露修真界的社会结构？比如有没有国家、法律、经济体系？”
傀儡摇了摇头。
“修真界的通道目前无法开启，知道了对各位也没有实际意义，就不多说了。”
又有一个南美女记者站起来。
“郑毅先生在修真界的两万五千年中，是否建立过自己的势力？有没有牵挂的人留在那边？”
“有势力，发展的很好。至于牵挂的人……”傀儡顿了顿，“他回来就是为了牵挂的人。”
这句话没有刻意煽情，但台下好几个女记者还是有些动容。
还有一个男记者问了关于亘古境界体系的问题，傀儡只给了极简的回答：“下面还有不朽境、洞玄境、飞升境、金丹等等，层级很多。主人的境界在修真界不算最顶，但到了蓝星这种末法环境，够用了。”
这时，一个戴着眼镜的男记者举手起身：“请问，我们之前听过‘大罗金仙’这个修真境界，和郑毅先生的‘亘古仙’相比，哪个更强？”
记者们瞬间竖起耳朵。
傀儡语气平淡：“主人曾有幸与一位大罗金仙切磋过，承蒙对方手下留情，倒也没有输得很难看。”
话音刚落，台下的记者们立刻动了起来，笔尖在笔记本上飞速滑动，相机快门声此起彼伏，都在抓紧记录下这个关键信息。
……
陆承泽见举手的人少了，把话筒拉到面前。
“如果在场的记者朋友们没有其他问题，那么本次发布会到此……”
他话没说完，就停住了。
因为他注意到，台下的记者们没有收拾东西，而是互相对视，欲言又止。
那种眼神陆承泽见过。
是想问，但不确定该不该问。
大厅里安静了约有半分钟的时间。
然后，前排右侧，一个金发碧眼的女记者站起身。
她三十出头，身材高挑，穿一件深灰色的西装外套。
记者证上写着：叶卡捷琳娜·索科洛娃，毛熊国国际通讯社。
她拿过话筒，没有看稿子，直接开口。
“郑毅先生。”
傀儡的幽蓝光点转向她。
“不知您是否注意到了倭国代表在万族之地的所作所为？”
大厅里的杂音一下子收干净了。
“请问您，以及郑毅先生本人，对此事的态度是什么？”
她顿了一下。
“另外，在修真界，此类事情通常会如何处置？”
问完之后，她说了声“谢谢”，握着话筒站在原地，没有坐下。
她在等。
整个大厅的记者都在等。
五百多名记者的目光，几十亿直播观众的视线，全部聚焦在那个木质的身躯上。
傀儡点了下头，直接开口。
“先说一点。”
“我拥有主人全部的记忆，以及他的情感认知。”
“因此，以下发言，可以直接视作郑毅本人的态度。”
这句话一出口，在场的记者都瞪大了眼睛。
他们都是老手，第一时间就听懂了这句话的分量。
这意味着，傀儡接下来说的每一个字，都可以直接挂在郑毅名下引用，
任何媒体无法通过“傀儡措辞不代表本人”“转述过程中存在偏差”之类的话术来歪曲解读。
路透社的老记者举起录音笔。
傀儡见大家准备好，继续说道：
“既然今天站出来开这个会，那这个问题就不会回避。”
“倭国代表对格兰溪国代表的所作所为，可以说……恶劣至极，无法原谅。”
轰！
这八个字，掷地有声。
台下至少有三十个记者同时张大了嘴巴。
弹幕区直接被刷爆了。
“仙尊盖棺定论了！”
“八个字！恶劣至极，无法原谅。截图截图截图！”
“传遍全网！”
傀儡没有停。
“即便放在修真界，这种事也极为恶劣的。不是说修真界没有恶战和杀戮……”
“恰恰相反，那里的残酷远超各位想象。但杀和害是两件事。”
“在修真界的人族聚居地，凡俗之间有严刑律法惩治这类罪行。”
“修士之间若发生此事，那就是不死不休的死局。被害一方的宗门、家族、师承同门，会无休止地追杀施害者，直到其身死道消为止，没有调解余地。”
它的木质声音不带情绪波动，但每一句话本身就有情绪。
“甚至不止人族。”傀儡顿了顿，“妖族有族规、兽族有群法、魔族有魔约，对这类事都有类似的惩处。各位可以理解为……这是跨越物种的底线。”
它说到这里，幽蓝光点扫了一遍台下，又扫了一遍。
“至于那些张口闭口‘弱肉强食’‘生物本能’，试图把禽兽之行包装成合理逻辑的……”
“人人可诛之。”
“因为这不是观点之争，是立场宣示。替畜生说话的人，要准备好承受和畜生一样的因果。”
傀儡的语气从始至终没有变过，
但这句话，让在场每一个人的后脖颈都发凉。
大厅里没有声音了。
连快门声都停了几秒。
叶卡捷琳娜还站在原地。
她的眼眶红了，深吸了一口气之后，声音有些哑。
“最后一个追问。”
“讲。”傀儡点头。
“也就是说，如果郑毅先生本人看到了这件事……他会出手吗？”
“会。”傀儡没有任何停顿。
一个字。
大厅里骤然安静，随后掌声砸了下来。
只见五百多人同时起立拍手。
人群中，卢卡·科西莫没有鼓掌……
他低着头，双手捂住了脸，肩膀在抖。
掌声持续了将近二十秒才慢慢收下来。
直播间的弹幕区，直接变成了一堵飘过去的弹幕墙。
“会！仙尊说会！”
“一个字比一万字重！”
“那个畜生死定了！”
“格兰溪国的朋友们看到了吗！！”
格兰溪国直播间，弹幕也在刷。
但不是“复仇”了。
是一个短句，被几百万人同时打出来。
“Thank you.”
“Thank you.”
“Thank you.”
……
与此同时。
东京，首相执务室。
电视屏幕上，掌声还在回荡。
高市进次郎手里的茶杯搁在茶几上，茶水已经凉透了。
身边的五个人谁也没开口。
外务省亚太局审议官，就是之前评价格兰溪国女代表“长得不错”的那位，此刻脸色铁青。
防卫省参事官的脸，比他更难看。
松井宏一最先打破沉默，但他的声音已经变了调。
“首相。这不是单纯的舆论施压了。”
“他亲口说‘会’。那个傀儡还特意声明了，发言等同于本人态度。龙国在全球五十亿人面前公开了立场。”
高市进次郎没说话。
坐在角落里一直没出声的内阁情报调查室主任田所，摘下眼镜擦了擦，淡淡道：
“首相，有一点我们必须正视。郑毅在万族之地的直播里展现过的能力，有一念灭杀千里之外的生命。如果他真的决定对山本贺一动手，我们没有任何反制手段。没有。一个也没有。”
松井宏一接话道：“这不是实力问题。这是姿态问题。龙国通过这场发布会，把自己架到了道德制高点上。他们巧得很，让一个仙人替全人类出头……”
“不是巧。”
田所打断他，
“是实力给了他们挑选立场的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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