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章 怎么帮
阿荣吃了几样点心之后
吃饱了。
摇摇头。
“不要了。”
苏渺也不再喂他。
小孩子吃一点新鲜劲儿过去，也就没那么想吃了。
剩下的糕点，她都给阿荣留着了。
阿荣看了萧宴珩一眼，朝着苏渺张开双臂。
要抱抱。
苏渺手放在他胳膊下，把他抱在腿上。
阿荣又看了萧宴珩一眼。
扭头对着苏渺的脸“吧唧”亲了一口。
亲完扬了扬小下巴，得意瞧他。
萧宴珩从一双黑豆般的小眼睛里，看出了几分挑逗炫耀的意味。
起身，快速从苏渺腕间拎小鸡似的拎起阿荣。
“你母亲可不方便抱你，我来。”
阿荣猝不及防，也不哭，反而斗志昂扬起来，挥着小胖手一个劲儿得够萧宴珩。
结果显而易见。
够不着。
他小脸涨得通红，盯着目标不气馁，更加努力地......扑腾。
苏渺忍俊不禁。
“快把他放下吧，别勒坏了孩子。”
萧宴珩把他放到地上，阿荣却猛地抬手，趁这个空隙时候，一把握住他的手。
“抓到你了！”
萧宴珩目露欣赏。
“他有没有读书习武？”
苏渺摇头。
“有请先生教他识字，但还没有习武呢。”
“我看他倒是习武的好苗子。”
专注，坚韧，不矫情。
苏渺大惊。
“殿下意思是？”
“若想习武，就要从小练起，你若愿意，我找人教他。”
苏渺自然愿意。
可符巧娘那边，她还真不知道怎么想得。
这毕竟是她的孩子。
而阿荣自己，她也得问问他的意见。
“我愿意。”
阿荣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为什么。”苏渺吃惊。
“因为我想变得更厉害。”
“这样就可以保护你和娘了。”
苏渺惊诧，这么小的孩子，怎得如此懂事。
萧宴珩也喜欢这孩子的聪明劲儿：
“不急，你考虑清楚，随时找我。”
——
符巧娘来岭南三五日了。
她每天都会来找符父，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
“父亲，陈伯说让我来帮你，可你好像不需要我的帮忙，还很忙碌。”
“需要的，马上就需要了，我要和知州大人说一声，他同意，你就来帮我。”
“到底你在帮知州做什么呢。”
符巧娘不解。
从来她以为，为符家翻案的方式就只有收集好父亲清白的证据，提交给的朝廷，让朝中有权势的人为她发声。
可现在，父亲似乎不是这么做的。
甚至于，她几次打探，似乎父亲对自己有没有被冤枉，已经不是很在意了。
他现在满心满眼就只有他所说的“大事”。
“为父在办一件大事，只要这桩办成了，往后咱家，前途无量！”
这一日。
她照旧来小院找他，符父终于拿出几本书册给她看。
“鱼鳞册？”
符巧娘翻开一看。
“对，就是鱼鳞册，你按这本上面的范围，把这里的圈地都重新核算一下。”
符巧娘细看，两本上面的总地倒一样，但左手边那本圈出来的部分。
却小了很多。
这是？
她看不明白。
“这就是为父在为瑞王做的大事。”
“以后这些土地，可都是瑞王殿下的。”
符巧娘消化了一下他说的，大惊：“这，这是在吞地吗？”
符父点头。
符巧娘马上合上册子：“父亲，吞地是重罪，你身上都已经背负了一份罪名了，不能再背上一份啊。”
符父不以为意，说话间露出几分烦躁：
“你懂什么，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什么罪不罪？”
“等这些地都握在瑞王殿下手中，我就是头号功臣，能有什么罪？只有功！”
符巧娘觉得离谱。
“可这不就只有岭南的地吗？大盛朝的土地那么多，他吞的完吗？”
符父不语。
符巧娘更急了。
“父亲，咱们不能再身陷这种漩涡了，瑞王在朝中本就势弱，他再吞地，这绝不是正途啊。”
“啪——”
话音刚落，一巴掌重重落在她脸上。
符巧娘左脸迅速泛红肿起。
她捂着脸，难以置信看着符父。
“你懂什么！德州的地就进了瑞王的口袋，跟着他，早晚能成事！正途，你妇道人家你知道什么是正途？”
符巧娘只觉离谱。
脸疼都顾不上了。
“德州？德州不是旱灾刚过吗？和吞地有什么关系？”
她后脊背一阵发凉。
越发觉得这水深不可测。
“实话告诉你吧，德州可不是天灾，那都是瑞王殿下的安排，他就是要弄出乱子。”
符巧娘脑子“嗡嗡”直响。
“所以德州的吞地，父亲也参与了？”
“不可能，你离那么远，怎么参与呢，肯定不可能。”
符父却冷笑：“难道一定要帮上头干事才能叫参与吗，我比别人机敏，比别人先提出建议，也叫参与。”
“还记得我给你的那个毒药吗？”
符巧娘点点头。“焚身引？”
“对，德州的大业能成，可少不了我的贡献。”
符父眼冒金光，说后的语气也愈发得意。
配合他佝偻着的腰和苍苍白发。
符巧娘只觉格外陌生。
她不想再问了。
不用想也知道，这大业，是用人命换来的。
这就是他们所谓的大业。
原来符家洗刷冤屈，翻案的机会，是用其他人的人命换来的。
“父亲的决定，我不干涉，但我不想参与。”
符巧娘拒绝。
她想回京都了。
这一刻，她觉得自己来错了。
但符父却不打算让她回去。
“鱼鳞册都给你看了，你要回去？怎么可能，来都来了，你就留下来帮我，正好却帮手。”
符巧娘深吸口气。
“怎么帮。”
符父转了神色，同她笑笑，指着那册子：
“核算，知州大人那里还有很多册子要处理，我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你明日就和我一起去。”
符巧娘点点头。
“好了，回去歇着吧，今日你辛苦了，不要多想，为父还能害了你不成？”
符巧娘走出木屋，一脸迷茫。
她反复回想着父亲和自己说的话。
不止今日所说。
还有她幼时在家和父亲一起读书时，他的教诲。
“那时候，你可不是这么教我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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