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7章 “感染世界”男妈妈（208）
张栋梁似乎也知道自己信用破产，于是转过头来看着陆梨阮，似乎想让陆梨阮帮着说两句话。
“是啊，张警官这么聪明的人，怎么会是故意的呢，棠姐，你也别计较了！宁你看，我和廖老师不也没计较吗~”
“……”
张栋梁听着陆梨阮根本没想掩饰的阴阳怪气，举手投降：“小陆同志，你也别拱火了行吗？老实点你的菜吧，想吃什么都行。”
陆梨阮听明白他的引申义：吃都闭不上你的嘴是不是？
耸了耸肩，陆梨阮认真地翻着菜单，研究着自己想吃什么，丝毫没有给张栋梁客气的意思。
最后不止点了自己喜欢吃的，还点了安棠喜欢吃的。
“廖老师，你想吃什么？”
廖亭源顺着她的手指看了看菜单：“你决定就行了。”
安棠吃完药后，后背放松下来靠在椅背上，闭着眼，手指捏着鼻梁，不想说话地等着药效发作。
“这么难受？”张栋梁观察到她嘴角绷紧：“我送你回去？”
“剩下的交给这二位也没问题吧？”他用下巴朝着陆梨阮和廖亭源抬了抬。
“没事儿，这药效很快的，估计一会儿就好了。”安棠保持头不动，只晃了晃手指：“咱们等会儿还要去什么地方吗？”
“嗯？”张栋梁帮她拆着餐具上的塑料封膜：“一会儿不去关红超的父亲那里看看吗？”他自然而然道。
显然，刚才女主人那番话，什么她能代替孩子的父亲，来回答关于关红超的问题，张栋梁表面上也没答应，心里更是完全把她这段陈词当做放屁了，只是没说出来罢了，他感觉出任何的不对，都会雷厉风行地去求证。
“我们还有这项活动吗？”陆梨阮正夹着刚上来的第一道菜，才塞进嘴里，含混不清地问道。
“你们不是觉得关红超的继母有所隐瞒吗？”张栋梁似乎觉得陆梨阮在装傻，又不自觉地恢复了原来的样子，语气中听得出来，他认为陆梨阮在装傻。
你还真是高估我了……
我是觉得看看时间，等会儿吃完饭，开车回单位，就差不多要到我们下班儿的时间了，而且安棠这个样子，陆梨阮觉得她也不适合继续奔波了，应该回家好好地歇着休息了。
我们工作可没有你这种拼命三郎的精神。
陆梨阮想这么说，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本能地觉得，这话说完，和张栋梁本来就不咋地的关系，将更是一路走坏。
“改天吧，我们今天要下班了。”
陆梨阮还没想完呢，就听见身边廖老师声音平静，无比默契地将自己心中所想直率地说出来了。
“……”
张栋梁的表情停留在脸上，然后安静了几秒。
“呵。”他勾唇冷笑一下。
“我记得……你今天，值班？”廖亭源并未在乎他的态度，反而又问了一句。
“嗯。”张栋梁想问廖亭源怎么知道的，但一想到此人的严谨态度，他什么小事儿都记得也不足为奇。
“帮忙查点资料。”廖亭源很自然地对他说道。
“啊？”张栋梁没想到自己今儿值班这件事儿被马上要美美下班的人叫破后，对方还因为他值班，而让他帮忙查资料？
毫无同情心，毫无共情，尖酸刻薄汲汲营营的到底是谁？
“我们以后说不定还能一起合作呢，说不定你以后还要我们帮忙呢……”廖亭源扶着杯子，一边看着陆梨阮小心翼翼地给他倒饮料，一边儿自然道。
那语气，和昨天张栋梁说这话的时候完全不同，但却一字不差。
“噗——”陆梨阮忍不住一乐，差点儿把碳酸饮料的沫子溅到杯子外去。
被廖亭源眼疾手快地扶住，全程俩人的注意力都在彼此的身上。
“……”
张栋梁舔了舔后槽牙，心说，我今儿就是来你们这儿挨个受气的是吧？
几个人真是各有各的本事哈……
张栋梁想觉得自己被算计了，但又说不出口这个话，毕竟感觉一切都是他自找的，难得的让向来牙尖嘴利的张警官无话可说。
“什么资料？”张栋梁给自己也倒了杯饮料，上班时间不允许饮酒。
“我等一下发你手机上。”廖亭源丝毫没有不好意思的感觉，淡淡答道。
并且连一句客套的感谢都没有。
“哎……你们是不是有点儿……”得寸进尺了？
张栋梁刚开始觉得是自己想探点儿他们的底细，怎么现在反而感觉被这几个人利用了呢？
隐约感觉到了扮猪吃老虎的气息，当然这特指的是陆梨阮和安棠。
可一切发生得又很自然。
安棠现在还闭着眼睛，眉头微微皱着根本没关心他们在说什么。
到底是自己想多了，还是这几个人真的深谙心理学，套路太深了。张栋梁因为性格多疑，此时就更多疑了……
陆梨阮点了个松仁玉米，被张栋梁嘲了句我就开玩笑，你还真点小孩儿菜啊？现在正用勺子慢吞吞吃着。
“廖老师……你让他帮你查什么资料啊？”
虽然刚才在给廖亭源帮腔，但陆梨阮其实也不知道廖亭源说的是什么东西。
关于关红超的资料吗？还是学校的资料？
这些不需要张栋梁特意去查吧？都是他们警方早就查得底儿掉的东西了。
“一些陈年资料，等回去跟你说。”廖亭源回答，果然不是目前这件事儿相关的。
“他能帮你忙啊？”陆梨阮这句话没说出口，而是用眼神和廖亭源交流着。
感觉张栋梁可不是好说话的人，想让他真的帮点儿忙，而且可能还是违规的边缘帮忙，他未必肯。
“不是机密的东西，都能帮你们查查，不用在那儿用眼睛瞟我了……”
张栋梁冷冷的声音从陆梨阮对面飘来。
“哦，那张警官还真是好心肠啊！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那我用可乐敬您一杯！”陆梨阮现在对他也没什么敬畏之心了，被他看穿了，也只是笑嘻嘻地拿起杯子，伸过桌面儿跟张栋梁的放着没有拿起来的杯子碰了下。
“你跟老廖学的，还是老廖跟你学的啊，真会说话。”张栋梁把杯子挪开。
“那我和廖老师自然是互相学习啦~”陆梨阮笑眯眯的，一双大眼睛笑得弯弯的，任谁看到她都说不出什么重话来。
张栋梁敏锐地察觉到，廖亭源的视线落在小姑娘身上后，一瞬间的柔和与喜爱是掩饰不住的，可能他也根本没想掩饰。
哦。
果然如此。张栋梁又一次确认。
“关家还有一个孩子是怎么回事儿啊？”陆梨阮见安棠轻轻晃了晃头，重新坐起身，也能吃进去东西了，知道她药效起来了，趁机问道。
“现在的女主人是二婚妻子，关红超的母亲，八年前因为癌症去世了，七年前他父亲和现在的妻子结婚，第二年又生了个孩子，今年六岁，和他相差了十二岁。”张栋梁简短地介绍。
“父子的关系不算太好，但也就那样……”张栋梁说的非常通俗易懂。
妻子去世了一年，就又娶了新的妻子，有了新的孩子，没有哪个原配的孩子心里会没有计较的， 这是一定的。
“但后面这孩子和关红超年纪相差太大了，也不存在什么矛盾不矛盾的，他的这个继母，在他出事前，一段时间都在国外度假。”
张栋梁看了眼安棠：“我们都调查过了，这夫妻俩对关红超都不怎么上心，更不用说有什么嫌疑了，所以我也没当回事儿，没想起来和你们说。”
他的话似在跟安棠解释。
“刚才误会你了，我身体不舒服，就乱发脾气了，张警官，我跟你道个歉。”安棠也学着陆梨阮的样子，拿起杯子想去碰下张栋梁的杯子。
结果又被张栋梁动作迅速地把杯子拿开了。
“哎……”张栋梁少有地，有些不知道拿人怎么办了。
他能感觉到安棠已经不生气了，但此时对他的态度，却比之前生疏了很多……张栋梁有点憋屈，明明就真没那个意思，但现在误会说开了，安棠却一下子好像回到了俩人刚认识那种感觉。
张栋梁心中不舒服，却不知道该如何。
“你别道歉了，我可受不起。”他干巴巴地道。
“哦，那我不道了。”安棠无所谓淡淡道，她这两天跟张栋梁相处得的确挺累，现在一通脾气发出来，好似一下子将情绪都纾解出来了，现在又心平气和下来了，现在她看着张栋梁脑子里都是一片平静。
可能也是药物起了作用吧？
“我们也细致地调查过现任妻子，但关红超平时说是回家住，但通过了解，他很多时候也没有回家，而是住在朋友家，或者干脆去酒店住，反正他有能力支付，他同寝室的人说，关红超不愿意住在学校，觉得不够舒服也不喜欢没有私人空间。”
“现任妻子也不存在教唆……之类的问题。”
陆梨阮听明白了，警方怀疑过继母是不是存在教唆青少年自杀的可能，能调查到这儿，感觉是已经考虑到所有可能性非常细致了。
“你们想要他们家的资料，晚点儿我回单位传给你们。”张栋梁指节在安棠面前的桌子上敲了敲。
“麻烦了。”安棠对了抿了抿唇角。
“哎？”陆梨阮忽然放下勺子，扬了扬自己手机，上面有两条刚发来的消息。
“……”
陆梨阮看完后，先沉默了几秒。
“怎么了？”安棠看出陆梨阮的神色一下子变得气愤起来，凑过来看她的手机屏幕，结果看完了那几条信息后，安棠也来了一股火儿！
药效上来了也抑制不住脾气。
“怎么又是她！能不能有人吊销她的教师资格证啊！”陆梨阮嘀咕。
“说什么呢你俩？”
张栋梁也放下筷子，这顿饭吃的一惊一乍的，一点儿也不消停……
“因为喜欢关红超而被老师找了家长，还一点儿也不顾孩子自尊心，就这么大声宣扬的老师，还是这个姓吴的。”陆梨阮回忆起吴老师那张神色灰败，一副为了自己前程担忧的脸。
更是气儿不打一处来！
自己知道要脸面，自己知道丢人被嘲笑，怎么就想不到，比她小那么多，还处在青春期，并且没做错什么事情的孩子，也有自尊心呢！
棒子不打到自己身上，就感觉不到痛是吧？
就算打到她身上，这种人也只会为自己鸣不平，找借口，开脱自己其实并没有做错什么，这种人混在教师队伍里，才是败类吧！
“这事儿是什么时候的啊？”安棠问道。
“是高二时候的事情，马上升高三那个时候……我听贺言言她俩说的。”
“当时出了这事儿，也不知道是女孩子心理承受不住压力，还是不想在这个班级待了，成绩马上就下降得厉害，从排名里掉出去了。”
“原来她和贺言言她们都是同学，但她和刘卓然没有做过同学，可以说……没有交集？”陆梨阮持怀疑态度，现在慢慢发掘出来的线索，感觉已经各种牵连在一起了，这一条也未必是全无关系。
“女孩子叫赵新月……”
“现在孩子怎么样了？”安棠问道。
“说是已经不来学校了。”陆梨阮也问了这个问题，看到对面发过来的答案时，心里面有些不舒服。
“因为什么……生病了？还是不想面对同学？”安棠猜测。
“不知道。”陆梨阮皱着眉。
“感觉不像是，不想面对学校同学了，因为如果是这样的话，事情刚发生的时候，应该是她最难受的时候，但她那个时候都坚持来了学校……”
对面的消息还持续在发过来。
“而且当时……”
“这孩子好像还说过，她要坚持好好学习，争取早日回到前面的班级，并没有自暴自弃，也并没有因为这件事，就有多么的难过。”
贺言言发过来的消息里，也带着点气愤。
“吴老师太过分了！”
“她都已经这么对赵欣悦了，还时不时的在班级里，拿她做反面教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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