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1章 “感染世界”男妈妈（192）
“从小就是这样，每次我想要教育她，你都挡在前面，说什么我对孩子太严格了！小时候你说她年纪小，现在长大，你又说她这个年纪，我们批评她，会让她受打击！”男人摇摇头。
“小树还得修剪才能长得直呢，你让她自由生长，不加干预，她变成现在的样子，难道我们做父母的就没有责任了吗？”他眼神沉重地看着自己的妻子。
女人泪水不住地顺着眼角涌出来，目光却带着愤怒和震惊地盯着丈夫：“你什么意思？女儿出事儿了，你要把责任都怪罪在我头上了！”
她声音颤抖：“我第一次发现，你原来是这么没有担当的男人！你对得起女儿吗！我说呢……女儿出事之后，你表现得这么冷漠，原来是早就觉得我和女儿有问题了啊！”
“你能不能听懂我说话了！”
男人忽然震声道 将女人后面的话噎回嗓子里面。
夫妻两个互相瞪着，一个满脸泪水眼睛通红，一个神色沉重双手紧握。
怎么又打上夫妻官司了……
陆梨阮暗道。
果然家里面孩子出了什么事情，一个家庭很容易就分崩离析了。
虽然是一家人，是世界上血脉相连关系最亲近的几个人，但谁的心里又可能完全没有自己的想法呢，谁又能完全赞同别人呢？
只不过一切都风平浪静的时候，大家都会下意识沉默，故意去忽视，得过且过，但一旦这份平静安稳被打破了，那争吵是不可避免的。
“你能不能好好地听我说话……”男人狠狠用力地搓了搓自己的脸，刚才强撑着的体面，全都化作了苦涩好疲累：“今天当着调查人员的面儿，我和你说这些本来不应该……”
“……”张栋梁无奈地叹了口气。
怎么又我？
前些日子调查的时候，这些人一个个跟没长嘴一样，虽然不耽误调查结果，但现在听到，张栋梁还是挺窝火的。
拿警察当什么了啊……
“你非得说调查的结果有问题，警察把所有的证据都摆在面前了，然然她……”男人也无法说出那个词。
但显然，他是相信警方给出的调查结果的。
“你……你为什么不相信我呢？”女人声音变得哀凄，她无法接受丈夫和自己不是一条心：“你怎么宁可相信外人呢？我是然然的妈妈啊！你是然然的爸爸！你不相信我，你相信外人”
“这和相信不相信你没有关系，你怎么就钻牛角尖了呢！”男人无力地解释道。
他今天在外面面前提起这些，不外乎是想在有其他人评理的氛围里，和女人好好说说，让她不要整天沉浸在自己的想象分析中了，但现在看来，并没有什么用处。
“我听明白了，我怎么能听不明白呢？”女人冷笑着勾了勾嘴角：“你就是觉得我丢人了呗！觉得我和女儿都丢了你的人，女儿被叫家长也是让你脸上无光，我在这儿大吵大闹也是让你丢尽脸面！”
“你早说啊！”女人哼笑：“你早说这么不待见我们啊！那我们早就不用在一起过了，你以为我一个人不能带着女儿过吗！怎么，想滚你现在就滚也不晚！不需要你在这儿假惺惺的了！在外人面前装出体面来，衬托我像个疯婆子，让你觉得能和我割席来开，又能维持你的体面了是吗！”
“够了！我说够了！你到底要胡搅蛮缠到什么时候！你明知道我是什么意思！你想对着我撒气对着我发火，我都能接受！但你看你现在！你要我怎么样！你别揣着明白装糊涂！我也受够了！”男人愤而起身，似乎无法再忍耐下去，转身就要离开。
却被女人一把扯住：“你去哪儿！又要去上班儿！你站住！滚回来！”
男人想要挣脱，把女人扯得一个趔趄，张栋梁一个箭步上前，按住男人的肩：“有话好好说。”
男人站住脚步：“我还说什么啊？这位警官，我见过吧？”
张栋梁点点头，他的确见过男人，所以他紧接着补了一句：“上次问你的时候，你什么都没说。”
男人：“……”
怎么还突然翻起旧账来。
“是，我相信警方的调查结果，这些都是一些我女儿的私事，我不想她人已经不在了，还……还让别人知道这些。”
“所以你连孩子的母亲也瞒着？”
张栋梁一眼就看穿，男人心中瞒着的事儿，不只刚才他对女人喊出来那一点儿，他心里肯定还藏着别的事儿，所以才会说出这种话来。
这是典型的心里藏着秘密，因为别人不理解，自己又不想开口，才会产生过度的委屈与愤怒，以至于也很易怒。
“你还瞒着我什么了！”女人看似沉默了下来，实际上一直在听着他们说话，张栋梁话音未落，她就再次想要去抓男人的胳膊追问。
安棠赶忙上前，挡在夫妻两个中间，给张栋梁使眼色，让他把男人拉远点儿。
可别等会儿夫妻两个一着急上火，在这儿上演一出全武行！
他们是想打探消息，不是想在这儿做《民生调解》的节目的。
虽然现在也差不多了……
陆梨阮往廖亭源身凑了凑：“咱们这么挤牙膏似的，得挤到什么时候啊？”
廖亭源被她逗笑，伸手在别人看不到的角度，轻轻拍了拍陆梨阮的背：没办法，都是不好挤的牙膏。”
陆梨阮心说，和人打交道真是不容易啊，心眼子全都得用上。
“都到这个时候了，你瞒着有什么用啊？瞒着到时候你女儿也回不来了，夫妻之间也伤了感情是不是？”
安棠给他了一眼，觉得张栋梁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但张栋梁说的也是实话，他和男人对视一眼，明显是抓住了男人的心理。
看男人的样子，虽然和妻子在生气，但明显还是在意妻子的感情的，不然也不会瞒着妻子了，张栋梁的话虽然不太好听，但也实在。
“你说是不是啊？心理专家！要不你来给调解调解？”张栋梁声音颇为戏谑地，扭过头问廖亭源，想把在男人这儿挤牙膏的活儿甩给廖亭源，自己坐享其成。
廖亭源没搭理他。
女人握着安棠的手，似乎要给自己找点安全感，她也察觉到，男人有事情瞒着她，冷静下来不少，哑着嗓子问道：“你到底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你告诉我……”
“你听了又有什么用。”男人长叹一口气：“其实我真不是抱怨你什么，我们工作都忙，你顾着女儿又顾着事业，我知道你辛苦，我也懂得你对女儿的心，我也无条件的支持你，我们是夫妻嘛……”男人声音也轻了下来，他小声安抚着妻子。
“我也想帮你分担一些……”
女人垂下头，刚刚和男人吵架的劲儿似乎已经完全消散了。只剩下脱力和无奈，夫妻两人再次对视的时候，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无尽都痛苦和忍耐。
“你说吧……别讲这些没用的了，我也不是那种听不懂人话的，你说吧，无论说什么我都能承受的。”
“老师不止和我说了这一件事……”男人沉吟着，讲了出来。
“她只给我打过一次电话。怎么，她到底背着我联系了你多少回？”女人皱起眉：“我不是让她好好照顾女儿吗？到底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吴老师呢……”女人用指节敲着桌面：“能不能麻烦让她来见我一下？”听得出来，她是尽量压制着脾气说道。
“吴老师只找过我一次，我说的不止一次，不是指今年，也不是指女儿到这个班之后。”男人摆摆手，承认道。
“那是什么时候，之前吗？”女人愣住，看她的神色，的确是完全不知道这些事情，甚至连听说都没听说过。
“因为什么事情找的你，为什么都找你？”女人怀疑地问。
“你背着我找老师说过什么吗？难道不是一直都是我和老师在沟通吗？”女人不解：“到底怎么回事儿？”
“因为女儿跟老师说，让她跟我联系！”男人手掌朝下摁了摁，示意女人听自己来解释。
“然然说的？”女人眉心紧皱。流露出来更加不解的神色：“为什么？然然从来没跟我提过这件事情！你们两个什么时候……”
她似乎不知道，女儿什么时候和自己的父亲，在暗中有过这么多的交流，而且还是两个人约定好，要背着她。
女儿没有提过，丈夫也没有提过……为什么要瞒着自己？
“也不是别的原因，就是因为她不想让你知道，她不想让老师告诉你……她在学校做了错事儿。她的确和你关系更好，更在意你。”男人给了女人肯定。
“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系吗？我从来没有不允许她做错事情啊！我就算知道她做错事情，我也不会……”女人不解，她确实想不通。
“就是因为你总是这样信任她，在你的心里，她永远都是那个长不大的小姑娘。你永远都觉得她不会做错什么事，永远都在鼓励夸赞她。”
“难道我这样也不对吗？难道我要整天批评她，不给她好脸色，让她怕我，让她不和我沟通，什么都瞒着我吗？”女人越说越小声。
好像她没有这么做，女儿也有事情在瞒着她，这让他陷入到一种自我怀疑。
“之前教过她的老师，也说她和同学之间闹过矛盾，说是闹矛盾……”男人声音顿了一下：“就是她欺负同学。”
“你瞎说什么呢！”
“我都这个时候了，还瞎说什么。就像这次的事情一样，之前她也做过一些，但没有这次严重，老师说她故意带头孤立同学，在背后说别的同学坏话，还有一次，和人家发生正面冲突，她拿一瓶饮料，直接倒进了人家同学的书包里，把人家同学所有的书都给毁了。”
男人慢慢地，把事情都说出来。
女人的表情从一开始的不解，到有些迷茫，最后眉头紧紧锁，惊讶又困惑。
她像是听不明白男人在说什么一样，张了张嘴，最后才问道：“你说这些，都是然然做的？”
“怎么可能？然然一直都是一个性格开朗又活泼的女孩，她那么爱撒娇……多才多艺，又爱笑。她上初中的时候，人缘特别好，当时还在班级里组织同学一起表演节目呢！我记得……还在市里的比赛上拿了奖！”女人急切地回忆道。
“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儿了……就像你说的，孩子在青春期的年纪，心思特别敏感，变化也快，你讲的，都是几年前的事儿了，她上了高中之后……”男人不住地叹气：“她后来，还和你说过这些事情吗？”
“但是，她也不会！”
女人猛地转过头，把视线落在贺言言和毛思娇的身上。
仿佛抓住了一根稻草一样，急切地向两个小姑娘询问道：“，你们两个是然然的朋友，你们告诉阿姨然然是这样的孩子吗？她不是吧！你们应该很了解她的，是不是你们说话呀！”
两个女孩子被她问的一愣，往后退开一步，还是贺言言率先深吸一口气：“阿姨，其实我们不怎么了解刘卓然。但是如果刚才叔叔说的是真的的话，刘卓然的确是让程平馨的爸爸来了学校的话，那她的确是给程平馨带来了很大的麻烦！”
贺言言虽然一直都和人相处的时候，以自己我中心并不太理解别人，但也因此她更敢于表达自己的想法 也更有自己的判断。
“”我不知道是刘卓然做的这件事情，如果我知道她要这么做，一定会劝阻她的。班级里的同学都知道，程平馨的爸爸是什么样的人……如果刘卓然特意这么做的话，那她一定就是故意的！”
程平馨的父亲之前就在大庭广众之下批评过女儿，同年龄的孩子带入到自己身上，自然不愿意自己如此丢丑。
刘卓然这样做，完全就是恶意的，借着这种手段，想让程平馨在所有人面前丢人，放在谁身上谁都不能接受！
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女人看向毛思娇，毛思娇往陆梨阮和廖亭源身后挪了挪，虽然没有说话，却也跟着点了点头。
刘卓然这样，就是在欺负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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