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天炎圣宗，朕来想办法
山门前的战斗打了不到一刻钟时辰。
大燕军投石车将山门砸碎，重甲骑兵冲进山门，步兵紧随其后，刀光剑影，鲜血四溅。
太炎宗的弟子死伤惨重，三千弟子被杀了大半，剩下的四散奔逃。
黄豹被独孤狂一掌从空中拍下来，砸在地上，砸出一个大坑。
他躺在坑底，大口大口地吐血，胸口凹陷了一块，肋骨断了好几根。
独孤狂落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降，还是死？”
黄豹死死盯着独孤狂，眼中充斥着恨意和不甘。
过了片刻，他忽然笑了，大声沙哑的笑了起来。
“独孤狂，你以为你赢了？”
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带着刻骨的恨意，“你知道我太炎宗的来历吗？”
独孤狂没有说话。
黄豹猛地咳出一口血，喘息了几下，才继续开口。
“我太炎宗的祖师，是上古隐世势力天炎圣宗的核心弟子。天炎圣宗，你听说过吗？”
独孤狂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天炎圣宗，上古隐世势力，传承不知多少万年。
据说在上古年间，天炎圣宗曾出过不止一尊圣境强者。
万年前灵气枯竭，天炎圣宗随之隐世，从此再无音讯。
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那样的势力，随便出来一个人，都够大燕喝一壶的。
黄豹看到独孤狂的表情变化，笑声更大了。
“怕了？我太炎宗的祖师虽然只是天炎圣宗的一名弟子，但天炎圣宗对我们这些分支一直有照拂。
你今天灭我太炎宗，天炎圣宗不会坐视不管。
你们大燕，等着承受天炎圣宗的怒火吧！”
独孤狂沉默了片刻。
他的脸色没有变化，但握着剑的手紧了一下。
天炎圣宗，他听说过。
那个势力如果真的还存在着，随便来一个圣境强者，大燕都扛不住。
但他随即想到了陈白。
那个永远躺在躺椅上晒太阳的男人，那个深不见底的帝君。
他不知道陈白到底是什么境界，但他知道，陈白不会让大燕出事。
“说完了？”独孤狂的声音很平静。
黄豹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瞪大眼睛，看着独孤狂，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独孤狂举起剑。“说完了就上路。”
剑光闪过，黄豹的头颅滚落在地。他的眼睛还睁着，死不瞑目。
独孤狂收剑入鞘，转身走下山去。
身后的太炎宗山门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殿宇倾塌，楼阁焚毁，数千弟子死伤殆尽。
冲天大火烧了整整一夜，隔着几十里都能看见火光。
叶红绫站在山脚下，看着独孤狂从山上走下来。
“他说了什么？”
独孤狂摇了摇头。“没什么，打扫战场，收兵休整。”
叶红绫没有再问，转身去传令。
辽州之战，大燕完胜。
武威关告破，七城归降，太炎宗覆灭。
大梁东境门户大开，红叶军兵锋直指大梁腹地。
萧破坐在梁都的御书房里，看着手中的战报，面如死灰。
他将战报揉成一团，狠狠摔在地上。“独孤狂……叶红绫……大燕……”
他大声怒吼着，语气里带着滔天的恨意。
但他什么都做不了。
大梁的半圣老祖重伤未愈，天罡圣宗最近这些时日处处透露着诡异，疑似已经被魔族控制，大梁已经没有能拿得出手的强者了。
他瘫坐在椅子上，闭上眼睛，久久没有睁开。
殿内伺候的太监总管李福站在角落里，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过了许久，萧破睁开眼，声音沙哑地问了一句：“李福，你说朕该怎么办？”
李福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贴着金砖，声音都在发抖：
“陛下，奴才……奴才不知道啊。奴才只是个阉人，朝廷大事，奴才哪里懂……”
萧破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叹了口气。
“起来吧，朕也没指望你知道。”
“传旨，召几位阁老进宫议事。”
李福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半个时辰后，三位阁老匆匆赶到御书房。
萧破把军报递给他们看，三人传阅了一遍，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陛下，武威关一丢，辽州就保不住了。辽州一丢，梁都门户大开……”
说话的是首辅赵铭，声音越说越低，最后自己都说不下去了。
“朕知道。”萧破压着火气，“朕问的是，该怎么办？”
三位阁老面面相觑，谁也不说话。
“说话啊！”
萧破一巴掌拍在桌案上，茶盏跳了起来，茶水洒了一桌。
赵铭硬着头皮开口：“陛下，臣等……”他顿了顿，咬了咬牙，
“臣等也无能为力。独孤狂是半圣圆满，我们大梁没有能挡住他的强者。
天罡圣宗那边又不肯出力，臣等实在想不出办法。”
萧破盯着他看了很久，慢慢坐回椅子上。
“退下吧。”
三位阁老如蒙大赦，躬身退了出去。
御书房里又安静了下来。
萧破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过了许久，他站起身来，往外走。
“陛下，您去哪？”李福连忙跟上。
“去找父皇。”
偏殿里，萧明正坐在窗前看书。
他穿着一身素白的常服，头发只用一根木簪束着，看起来不像个先皇，更像一个闲居在家的普通老人。
但他的眼睛是锐利的，门被推开的那一刻，他已经抬起头，看清了来人。
“父皇。”萧破走进来，跪在他面前。
萧明放下书，看着他。“起来说话。”
萧破没有起来，跪在地上，把武威关失守、辽州沦陷、太炎宗覆灭的事说了一遍。
说到大梁境内开始有魔族横行、妖族出没、鬼域裂缝涌出恶鬼的时候，他的声音都在发抖。
“儿臣实在是没办法了。”
他说，“独孤狂我们挡不住，天罡圣宗被魔族控制了，朝堂上那些人各怀鬼胎，儿臣……”他说不下去了。
萧明的脸色铁青，额头的青筋暴起，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他猛地站起来，在殿内来回踱步，靴子踩在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萧破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父皇，儿臣该怎么办？”萧破的声音很轻。
萧明停下脚步，背对着他，沉默了很久。
“你回去吧。”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
“父皇——”
“朕来想办法。”
萧明在大殿里来回踱步了很久，内心一直在不断地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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