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两界通道，割地赔款
这道裂痕，是两个世界之间的通道。
如果不封住，恶鬼会源源不断地涌出来。
陈白伸出手，五指张开，对着那道裂痕。
银色的光芒从他掌心浮现而出，涌入裂痕之中。
银光所过之处，黑雾消融，阴气消散，裂痕的边缘开始收缩。
那道巨大的裂缝被一双无形的手捏住，一点一点地合拢。
合拢的速度不快，但很稳定。
秦战站在远处，看着师父的背影。
银色的光芒映照在师父的白衣上，让他看起来像是传说中的神明。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也能有这样的力量，但他知道，那一天还很遥远。
一刻钟后，裂痕彻底合拢了。
天空恢复了原来的颜色，夕阳的余晖洒在山谷中，把一切都染成了金色。
那些枯死的植被不会复活，焦黑的地面不会变回原样，但至少，不会再有人从这道裂痕中过来了。
陈白收回了手，看着那片恢复了平静的山谷，沉默了片刻。
“师父。”秦战走上前来，欲言又止。
“说。”
“鬼域……到底是什么地方？”
陈白想了想，说：“亡者的世界。
死去的人，有些会去那里。但不是所有的亡者都会变成恶鬼，只有在死前充满怨恨、不甘、执念的人，才有可能变成恶鬼。
它们没有理智，只有本能——吞噬活人的神魂，壮大自己。”
秦战沉默了。
他想起了自己在街头流浪的那些年，见过无数死去的人。
有些人死的时候很平静，有些人死的时候充满了愤怒和不甘。
那些充满不甘的人，是不是也变成了恶鬼？
“走吧。”陈白转身，朝幽州城的方向走去。
秦战跟上，没有再问。
陈白回到幽州城的时候，慕容云海正在城头等他。
“封住了？”慕容云海问。
“封住了。”
慕容云海长出一口气，像是压在心口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多谢。”
陈白看着慕容云海，沉默了片刻，说：
“我是大燕的帝君，这是我应该做的。
不过我只能封住大燕境内的裂痕。其他地方的裂痕，依旧存在。”
慕容云海点了点头，脸色变得凝重。
他活了几百年，自然知道鬼域的裂痕遍布整个大陆，不止幽州一处。
那些未被封印的裂痕，迟早也会涌出恶鬼。
“大燕需要做好准备。”陈白说，“不只是防备邻国，还要防备鬼域。”
慕容云海沉默了很久。“老夫明白。老夫会向陛下禀报此事。”
陈白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他带着秦战，离开了幽州城。
——————
青石关外，大梁左路军十五万大军扎营三天，没有发起一次像样的进攻。
萧天雄坐在帅帐中，面前摊着舆图，脸色难看到极点。
他已经收到了中军溃败、皇帝阵亡的消息，但他不相信——或者说，他不愿意相信。
“再探！”他把茶杯摔在地上，茶水溅了一地，“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帐外的传令兵哆嗦了一下，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副将走进来，小心翼翼地说：“将军，中军的消息已经确认了三遍。
陛下确实……确实驾崩了。红叶军十五万已经北上，正在朝我们这边赶来。最多三日，就能到达青石关。”
萧天雄的手指在桌案上敲了几下，停了。“红叶军？叶红绫带队的？”
“是。”
“多少人？”
“十五万。”
萧天雄闭上了眼睛。
十五万红叶军，加上青石关原有的守军，兵力比他们多。
而且叶红绫是通玄圆满，他根本不是对手。
“传令下去，全军拔营，连夜撤军。”
萧天雄睁开眼睛，眼中满是不甘，但他知道，不撤就是死。
大梁左路军拔营的消息，很快传到了青石关城头。
陈震站在城墙上，看着远处大梁大营中升起的炊烟——不，那是拔营的烟尘。他嘴角微微勾起。
“想跑？”
他对身边的副将说，“传令下去，全军整装，准备追击。另外，派人快马通知叶将军，大梁左路军正在往东撤退。”
副将领命而去。
陈震在后面追击，但没有全面进攻，而是给对方留了一丝生的希望。
他知道，萧天雄是老将，撤退肯定会安排断后部队。
如果贸然追击，可能会中埋伏。他决定等红叶军到了，再两面夹击。
一日后的清晨，叶红绫率领的红叶军赶到了青石关。
她没有入城，而是从南边绕到了大梁左路军的前方，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萧天雄站在山坡上，看着前方黑压压的红叶军战旗，又回头看着后方青石关的方向，脸色铁青。
他被夹在中间了。
“将军，怎么办？”副将的声音都在发抖。
萧天雄没有回答。他知道，这一仗，他打不赢。
“传令下去，列阵迎敌。”
他的声音很平静，语气里没有对死亡的恐惧，
“大梁的将士，没有投降的。”
副将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看到萧天雄的脸色，又把话咽了回去。
两军在平原上列阵。
叶红绫骑在马上，银枪倒提，赤红战甲在阳光下如同燃烧的火焰。
她身后，十五万红叶军将士杀气腾腾。
对面，萧天雄骑在马上，开山斧横在身前。
他身后，大梁左路军十五万将士列阵整齐，但士气明显不高。
他们已经知道了皇帝阵亡的消息，军心涣散，很多人都想逃跑。
叶红绫策马上前，在阵前停住。
“萧天雄！”她的声音传遍整个战场，“你大梁皇帝已死，中军已溃，你还要打吗？”
萧天雄咬牙。
“叶红绫，你别得意！大梁将士，宁死不降！”
叶红绫没有再多说。她银枪前指，一声令下。“进攻！”
红叶军骑兵率先冲出，铁蹄踏破大地，朝大梁左路军的两翼包抄过去。
萧天雄沉着应对。
他命令盾牌手顶住正面，骑兵从两翼反击，弓箭手放箭掩护。
两军在平原上展开了惨烈的厮杀。
萧天雄亲自上阵，开山斧挥舞，将冲上来的红叶军骑兵一个个砍翻。
但红叶军太多了，杀完一批，又来一批。
他的亲卫队一个接一个倒下，他身边的人越来越少。
“将军，撤吧！”副将满身是血，冲过来拉住他的马缰绳。
萧天雄看了一眼战场——大梁左路军的阵型已经被红叶军冲散，士兵们四散奔逃，遍地尸骸。
他知道，这一仗，他输了。
“撤！”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大梁左路军开始撤退。
但红叶军紧追不舍，骑兵从两翼包抄，步兵正面碾压，将溃兵分割包围。
大梁左路军死伤无数，遍地尸骸。
萧天雄带着残兵，拼命往东边跑。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战场，眼中满是不甘。
十五万大军，如今只剩下不到五万。
那些跟着他征战多年的老兵，大半都躺在了这片平原上。
陈震率领青石关守军从后面追上，与红叶军两面夹击，将大梁左路军的残兵团团围住。
“降者不杀！”陈震的声音传遍战场。
大梁士兵们丢下兵器，跪地投降。黑压压地跪了一大片。
萧天雄被几个亲卫护着，想要突围。
叶红绫追上来，一枪刺向他的后心。
萧天雄侧身避开，反手一斧劈下。
叶红绫银枪上挑，将开山斧震飞。又一枪刺出，贯穿了萧天雄的肩膀。
萧天雄惨叫一声，从马上摔了下来。
叶红绫策马上前，银枪指着他的咽喉。
“降，还是死？”她问。
萧天雄咬着牙，一言不发。
叶红绫看了他三息，收回银枪。“绑了。押回京城，交给陛下处置。”
大梁左路军十五万大军，阵亡九万，被俘五万，溃散一万。
主将萧天雄被俘，副将战死。
青石关之战，大燕完胜。
梁都的朝堂上，一片肃穆。
萧衍的灵柩停在太和殿中，满朝文武跪了一地，哭声震天。
萧明站在灵柩前，面色阴沉，一言不发。
他是大梁先皇，萧衍的父亲，也是如今大梁实际的掌权者。
“老祖，大燕欺人太甚！臣请战，为陛下报仇！”一个年轻将领站出来，声音悲愤。
萧明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另一个老臣站出来，拱手道：
“陛下，大燕势大，不可硬拼。臣以为，应当遣使求和，割地赔款，以保社稷。”
“求和？割地赔款？”年轻将领转头怒视老臣，“你这是在卖国！”
“卖国？”老臣冷笑，“你打得过大燕吗？陛下的六十万大军都没了，你拿什么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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