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诛灭三宗，第二个年
“传令，红叶军暂时留守南线，御林军随朕北上。”
腊月二十六，青州城外。
八万御林军列阵完毕，甲胄森严，杀气腾腾。
慕容璃月策马立于阵前，面情冷漠。
城头上，九天霸宗宗主烈云空负手而立。
他身后站着副宗主石惊天，以及数千宗门弟子。
烈云空俯瞰着城下，一脸桀骜不驯。
九天霸宗立宗两千五百年，什么风浪没见过？
大燕四面楚歌，南线还没打完，慕容璃月能带多少人来？
八万御林军，他还不放在眼里。
“慕容璃月。”
烈云空开口，声音从城头传下来，带着几分戏谑，
“你南线的仗打完了？还是说，你打算两边一起打？”
慕容璃月抬起头，目光穿过城头，落在烈云空脸上。
“朕待你们九天霸宗不薄。年年赐予钱粮矿脉，允许你们在大燕境内传道授业。你们就是这么回报朕的？”
烈云空冷笑一声：“不薄？
你大燕皇室占着天下最好的资源，我们宗门只能捡你们剩下的。这叫不薄？”
“所以你们就趁火打劫？”
慕容璃月的声音冷了下来，“朕在前线御敌，你们在后方叛乱。
占朕的城池，杀朕的官员，屠朕的百姓。”
她手握三叉戟，戟尖指向城头。
“烈云空，朕今日告诉你。背叛大燕的下场——夷三族。”
烈云空的脸色变了。
他没想到慕容璃月会这么直接。
夷三族？九天霸宗上下几千口人，加上旁支姻亲，至少上万条人命。
“慕容璃月，你——”
“朕给过你们机会。”
慕容璃月打断他，“现在没有了。”
她身形一闪，将马的缰绳扔给亲兵。
然后立于半空之上，俯视着烈云空。
小银蛇从她肩头游下，落在地上。
蛇身暴涨至三十丈。
银白色的巨蟒盘踞在城门前，蛇头高过城墙，金色的竖瞳俯视着城头。
半圣后期的龙威铺天盖地压下，城头上的弟子腿一软，跪倒一片。
烈云空的笑彻底凝固在脸上。
他的神识扫过那条蛇——半圣后期。
那股龙威，压得他这个半圣中期的灵力都有些运转不畅。
石惊天后退了一步，手按在剑柄上，有些发抖。
“宗主……”
石惊天的声音压得很低，“这条蛇……”
“看见了。”
烈云空打断他，声音也压低了，“半圣后期。正面打，不是对手。”
“那怎么办？”
烈云空咬了咬牙，目光扫过城下的慕容璃月。
擒贼先擒王。
那条蛇再强，也是慕容璃月养的。
只要拿下慕容璃月，蛇不攻自破。
“你拖住那条蛇。”
烈云空低声说，“三息，我拿下慕容璃月。”
“我？”
石惊天愕然的指了指自己，不敢相信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不过抬头看到烈云空那冰冷的眼神，他只能咽了咽唾沫，点了点头。
烈云空从城头飞身而下，双掌齐出，掌力化作一道黑色的气浪。
裹着半圣中期的全部力量，朝慕容璃月当头劈下。
石惊天同时从城头跃下，剑光直刺小银蛇的眼睛。
小银蛇蛇尾一甩，抽在石惊天的剑上。
剑断了。
蛇尾余势未消，抽在石惊天的胸口。
石惊天被抽飞出去，撞在城墙上，嵌在里面，口吐鲜血，动弹不得。
烈云空的一掌已经劈到慕容璃月头顶。
慕容璃月三叉戟横在身前，水汽在头顶凝成一面玄冰盾。
气浪劈碎冰盾，残余力量落在她身上，她退了半步。
三叉戟刺出，一条水龙从戟尖冲出，扑向烈云空。
烈云空一掌拍碎水龙，手掌上多了一道血痕。
他心头一沉——这戟的威力，比他预想的要强。
小银蛇已经转过头来，金色的竖瞳盯着他。
烈云空后背发凉，转身就跑。
小银蛇张开蛇口，一颗银白色光球喷出，追上了烈云空，从他后背穿入，前胸穿出。
烈云空从空中坠落，摔在地上。
慕容璃月走到他面前，三叉戟刺下。
“这就是背叛大燕的下场。”
她转身看向城头：“一个不留。”
明州城外。次日清晨。
万花谷谷主苏媚站在城头，一身红衣。
她收到消息了——九天霸宗，一夜之间，全宗覆灭。
慕容璃月策马立于城下。
苏媚从城头飞身而下，跪在慕容璃月面前。
“陛下，万花谷愿降。明州城完整奉还，百姓毫发无伤。”
慕容璃月低头看着她：“朕待你们万花谷如何？”
“陛下待万花谷不薄。”
“不薄。那你为何叛乱？”
苏媚咬着嘴唇：“臣……受九天霸宗胁迫。烈云空以武力相逼，臣不得不从。”
“胁迫？”
慕容璃月的声音没有起伏，
“烈云空已死。
你万花谷占据明州这些天，杀朕的官员，抢朕的粮仓。这也是他胁迫的？”
苏媚说不出话来。
“朕在前线御敌，你在后方捅刀子。”
慕容璃月三叉戟抬起，“苏媚，你说，朕该怎么对你？”
苏媚抬起头，还想说什么。
小银蛇从慕容璃月肩头弹射而出，一口咬住了她。
“一个不留。”
岭州城外，当日下午。
天冥殿殿主夜无魂站在城头，一身黑袍，手中握着噬魂剑。
他没有跑，也没有投降。
九天霸宗和万花谷都灭了。
他知道慕容璃月会来。
慕容璃月策马立于城下，抬头看着他。
夜无魂先开口了。
他的声音沙哑，不屑冷笑的：
“慕容璃月，你不用问我为什么叛乱。
我告诉你——因为我想。
你大燕要亡了，我凭什么跟着你一起死？
南齐、大梁、妖族、魔门，四面围攻，你撑得住一时，撑得住一世？”
慕容璃月没有接话。
夜无魂继续往下说：“你以为灭了九天霸宗和万花谷，天下就太平了？
你杀得完吗？
今日灭了我天冥殿，明日还会有别的宗门站出来。
只要大燕露出一点疲态，就有人想咬一口。”
他握紧噬魂剑，傲然道。
“我夜无魂不后悔。成王败寇，今日你要杀我，我认。但你杀不完的。”
慕容璃月看着他，沉默了两息。
“说完了？”
夜无魂冷笑一声，从城头飞身而下，噬魂剑斩出一道黑色剑气，直劈慕容璃月。
小银蛇从她肩头弹射而出，黑色剑气斩在它的鳞片上，留下一道白痕。
小银蛇蛇尾横扫，抽在夜无魂身上。
夜无魂横剑格挡，剑断了，人被抽飞出去，摔在地上，浑身骨头断了大半。
慕容璃月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夜无魂嘴角溢血，笑了：“我说了，你杀不完的。”
三叉戟刺下。
“那就杀到完为止。”
慕容璃月拔出三叉戟，转身看向岭州城。
“一个不留。”
当夜，三州收复。
三大宗门，从宗主到弟子，无一活口。
消息传遍大燕，各州原本蠢蠢欲动的宗门全部安静了。
没有一家敢再提叛乱的事。
腊月二十九，清宁阁。
陈白躺在躺椅上，闭着眼。
慕容灵儿和慕容墨在院子里贴窗花。
慕容璃月推门进来。
她换下了战甲，穿着一件素色的常服，头发简单挽起。
陈白睁开眼看着她，淡淡笑了笑。
“打完了？”
“打完了。”
慕容璃月走过来，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陈白点头。
慕容璃月沉默了一会儿，转头看着院子里贴窗花的两个孩子。
慕容灵儿踮着脚尖，够不到窗户，慕容墨蹲下来让她踩着自己的肩膀。
“明天就是除夕了。”
“嗯。”
“这是你在皇宫过的第二个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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