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震得檐角灰簌簌往下掉
两人提桶往回走，刚过一片野草丛，忽听见里头有人说话。
冉莹颖侧身凑近陆千秋耳畔：“听听他们在说什么。”
陆千秋拎着水桶，放轻脚步靠过去。
只听小道士嘿嘿笑着：“那几个女的滋味真好，可惜留不住几天。”
冉莹颖脸色骤变，一回偏房就扯住陆千秋袖子：“道观里竟有道士拿女人寻欢！”
陆千秋眉心一拧：“小心行事。”
推门进去，屋里人全瘫在地上……昏得七仰八歪。
陆千秋心头一沉：“中招了！”
冉莹颖慌得手抖：“这……这可怎么办？”
陆千秋没答，蹲下先扶起江傀。
江傀晃晃脑袋，脖颈僵硬：“咋一下就软了？”
张云也揉着太阳穴坐直：“我也是，刚端起碗就眼前一黑。”
水柔波和陆梦瑶陆续醒转。陆千秋把草丛里听见的话一说，众人立刻绷紧了身子。
“这地方不能待了。”
陆梦瑶忽然一怔：“怪不得我先前看那被子颜色发暗，饭也香得反常……怕是掺了迷药。”
陆千秋点头：“这观，藏得深。”
行李卷得飞快。几人奔到门口，手一推……门从外头锁死了。
陆千秋试了两下，纹丝不动，回头道：“另寻出路。”
江傀火气上来，抬脚猛踹门板，“砰”一声闷响，门框震得掉灰。
陆千秋目光一扫，钉在窗棱上：“退开！”
众人立马闪到两边。江傀挠头：“陆哥，啥意思？”
“撞窗。”
江傀秒懂，几步后撤，助跑、腾身、肩头一撞……木窗哗啦碎裂。
窗外“哎哟”一声惨叫，接着“咚”地闷响。
江傀探头一看，一个道士仰面栽在地上，眼冒金星。他翻身跃出，一手揪住那人领口，直接拎了起来。
“谁指使的？说！”
道士疼得直抽气，嘴却死咬着。
陆千秋等人接连翻出，围成一圈。他往前半步，声音冷得像刀刮铁：“再不说，骨头怎么断的，你自己挑。”
道士浑身一哆嗦，磕磕巴巴：“是……是观主吩咐的……”
“他让你干什么？”
“下药……哄她们睡熟……再……再换人送进后院……”
水柔波气得指尖发白：“你披着道袍，干的是畜生勾当！”
观主缩着脖子，声音发颤：“我……我也是逼不得已……”
“逼不得已？”陆千秋冷笑，“逼你害人，还是逼你贪命？”
道士哑口无言。
陆千秋抬掌往地上一按……泥土翻涌而起，眨眼间堆成个土包，把他严严实实裹在里面，只露个脑袋在外头。
“先在这儿醒醒神。”
观主被土堆裹住，身子一沉，竟硬生生从泥沙里挣了出来，满脸灰土。
他直扑离得最近的水柔波。
水柔波腰身一拧，侧踢如鞭，正中观主胸口。
观主倒飞出去，砸在地上连滚几圈，才停住。
他捂着肋下蜷成一团，喉头发腥，一口气喘不上来，差点断了骨头。
水柔波冷笑：“占便宜？你配吗？”
观主撑着坐起，脸上青筋暴起，“你们……真敢这么对我？！”
陆千秋一步上前，拎住他衣领往上一提，“说，多少姑娘栽在你手里？”
观主眼珠一瞪：“休想从我嘴里套出一个字！”
“不说？”
陆千秋五指收紧……观主顿时面皮发紫，舌头都伸了出来。
他咳着气，嗓音嘶哑：“我只是跑腿的……真正主事的，是我哥。他在青天观当观主。”
陆千秋松手，观主瘫在地上，张着嘴大口吸气。
“你哥？青天观？”
陆千秋眉心一压，“干了什么？”
观主抹了把鼻血，断断续续道：兄弟俩借道观掩护，专挑落单女子下手，用药迷倒，再运去炼人。
陆千秋一拳砸在青砖地上，震得檐角灰簌簌往下掉，“畜生！连骨头都烂透了！”
观主缩着脖子，不敢抬眼。
江傀等人围拢过来，刀已出鞘。
陆千秋咬牙：“走，青天观……找你哥讨命！”
话音未落，水柔波伸手按住他肩膀，声音轻但稳：“晴天冠的事，先放一放。”
她目光扫过空荡的八里庙，“人没在这儿，不等于没活着。她们若被运走……还能活几天？”
她低头盯住地上那人，“快讲……人藏哪儿了？几个？”
观主连连点头，声音发颤：“七八个……就七八个！”
陆千秋脚下一踹，观主整个人横着飞出去，鼻血喷了一地，脸贴着地直抽气：“我带路！我带路！”
他爬起来，跌跌撞撞往前奔。
再进道观，小道士早跑光了。
师傅都栽了，谁还守着这破庙等死？没人碍事，反倒利索。
观主穿过大殿，三清像肃穆端坐。他眼皮都不抬，径直绕到神像后……伸手一推，暗格弹开。
水柔波嗤笑一声：“三清眼皮底下藏腌臜货，倒挺会挑地方。”
陆梦瑶、冉莹莹也跟进来，见状脸色铁青。
众人鱼贯而入，暗门后是条斜向下的石阶，潮气扑面，阴冷刺骨。
尽头屋里坐着两个穿道袍的年轻人，正打盹，听见响动忙起身喊：“师父……”
话没落地，看清来人，手立刻摸向腰间短刀。
张云身形一闪，双剑出鞘，窄道里剑光翻飞，如蝶穿花。
两个小道士刚拔刀，第二招还没递出去，肩头已被洞穿，“啊”地惨叫跪倒。
张云一脚踩住一人后颈，啐了一口：“挡路？嫌命长。”
陆千秋领着众人往里走，尽头豁然开阔些，却摆满铁笼……本该关狗的地方，如今关着人。
笼子里全是姑娘，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头发枯黄，眼神空得像蒙了灰的窗纸。
一日一碗稀粥吊命，不见天日，连自己在哪都不知道。
只记得道士们进进出出，有时还数人头……听说要凑够十个，一并送去青天观。
水柔波、陆梦瑶、冉莹莹，原也在名单上。
幸好来得及时。
张云走到靠左第三个笼子前，里面那姑娘猛地扑到栏杆上，衣裳还算齐整，眼睛亮得吓人，一把攥紧铁条，冲他喊：
“大侠！救我！快救我！”
他一声断喝，张云双剑齐出，寒光劈落……铁锁应声而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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