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文小说网 > 随母改嫁,我带全家上青云 > 第351章 行此大礼

第351章 行此大礼


姜梨抬头看了一眼,却没在意。
前头两匹马,后头一辆黑漆马车,车帘压得严严实实。
马车旁边还跟着四个骑马的人,腰挺得笔直,身上穿的式样她也没见过,看着是府里的家丁,但站姿却不像。
马车没到姜家门前便拐去了另一条主道。
车厢里的人把手从袖子里抽出来,手指关节上有一层薄薄的旧伤,像冻裂过又重新长好的,掌心搁着一卷东西,卷得很紧,外面裹着黄绫。
黑漆马车顺着走了一条街,又拐了一道弯。
雪比方才大了些,落在车顶上,一层白,被车轮压着往前走,走得并不急。
到了傅家门口,马车停了下来。
傅辞坐在车里,掀开一线车帘,就着这道缝,看傅府那熟悉的大门。
三品高官的府邸,门楼两丈多高,黑漆门扇上钉着一排水磨铜钉,门环是兽口的,锃亮。
门楣上那块匾额上的傅府二字,是他八岁时在书房里抄过的字,他父亲亲手写的,写得极有气势,一笔一画都透着凌厉。
如今看着只觉得刺眼无比。
门前立着两尊石狮,狮子脚下的青石台阶,已盖了薄薄一层白雪。
这雪下得倒是颇为应景。
傅辞的嘴角缓缓往上提了些,他把车帘放下,等了一会儿,才起身往外走。
风一下灌进来,把他肩上披的御赐玄狐裘掀了半幅。
傅家门口已经站了一排人。
傅越秉站在最前头,四十出头的年纪,穿着一身赭色常服,头发梳得一丝不乱,脸上挂着笑,那笑满是讨好。
他身后立着一个妇人,不过三十出头,穿一身藕荷色的褙子,头上珠翠插得规规矩矩,手拢在银貂白缘袖口里,一双凤眼斜斜上挑,一直往马车这边瞟。
妇人两侧站着一男一女。男子看着十七八,穿一身团花锦袍,腰上悬着玉,一脸风流相,一只手插在腰带里,下巴微微抬着,很是嚣张模样。
女子看着早已及笄,梳着双环髻,攥着帕子,似是很紧张。
傅辞缓缓下了马车。
他没看那些人的脸,先看了一眼门槛。
傅家的门槛向来很高,偏偏这么高也没能挡住一个娼妓。
他长身而立,把手里那卷东西放在了显眼的位置。
傅越秉看着,脸上的笑僵了半息,他的反应最快,先弯下腰去,撩袍跪了,背后三个人一看,也赶紧稀稀拉拉跟着跪。
只有那个团花锦袍的少年跪得晚了半拍。
还是被妇人一把拽下去的,跪下去的时候膝盖磕在了台阶上,磕出一声闷响,嘴里“嘶”了一下。
傅辞等所有人都跪稳了,才轻笑道,“都是自家人,何必行此大礼?”
傅越秉的眼睛瞪大了,傅辞手中分明就是圣旨,就这么看着他跪,跪了好一会才说这个话!
简直岂有此理!
父跪子!传出去傅辞也不怕别人参他!
他恼羞成怒地站了起来,就想发作。
傅辞却扬了扬手中圣旨,“原来是跪陛下,陛下英明,父亲敬佩有加,也是应该的。”
傅越秉心里一噎,涨红了脸,却也只能把这口气咽了下去,问道,“这圣旨?”
傅辞淡声道,“不过是陛下升我为兵部尚书。”
先前那位兵部尚书卷在镇国公案子里,先前便被贬谪了,那个位子空着,朝里盯着的人不少。
傅越秉在吏部当值,多少回想过那个位子值多少银子。
可如今这位置上的名字,是他那个先前“死了”的儿子。
他抬起头看了傅辞一眼,又赶紧低下去。
一门两尚书。
大乾开国一百多年,从没出过这事。
傅辞把圣旨收起来,才终于看了一遍跪在雪地里的这三个人,“你们跪着吧。”
他一字一顿地说,“既然凡见官不跪者,视为不尊,想来母亲为表尊重,是想跪上一个时辰的。”
傅家的下人站在两边,谁也不敢动,明明是下雪的天气,额上却浸出了冷汗。
雪开始下大了。
如今成了片,如鹅毛一般从各处往身上钻。
地上跪着的妇人冷得浑身发抖,过了近二十年主子日子,她都不记得跪着是何种滋味了。
寒意像条毒蛇,顺着膝盖使劲往上爬,紧紧地攥着心。
此子绝不能留,先前留不得,如今更留不得!
傅辞没再看他们,抬脚往门里走。
走出两步,那个妇人赶紧开了口。
“辞儿…母亲很是想你。”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点颤,是听着便让人心疼的语气。
傅辞一听就听出来,这语气肯定是练过的。
果然,傅越秉开了口,“辞儿,这么冷的天,一个时辰是不是太久了?”
傅辞没回头,轻笑道,“那便两个时辰吧。”
傅越秉噎了一下,赶紧闭上了嘴。
儿子和自己官位一样,还是如今的大功臣,他现在可不敢惹了儿子不喜。
他一甩袖袍,小跑着去追傅辞了。
风雪里静了一息,下人们跪着大气都不敢出,生怕下一个被打杀的就是自己。
柳绾烟养尊处优长出的长甲死死插进了手掌中,她现在恨不得跳起来生啖傅辞的肉!
傅承宗气得一拳砸地,“嚣张什么,不过是个瘸子!”
柳绾烟转身便给了他一巴掌,“闭嘴!你究竟何时才能学会慎言!”
无论是长相还是身段,她长得都比傅辞那个早死的娘不知好多少倍!
可为什么,傅辞就要比自己这儿子出息千倍万倍!
明明她进府后便处处苛待傅辞,更是不让他去念书,结果他还能考个名动天下的六元及第回来!
老天何其不公,若是傅辞是她亲生的,她如今就是三品诰命夫人,京城里的那些风言风语还敢再传么?
傅辞在府中时,她无时无刻不在嫉妒,嫉妒老天凭什么给他如此天赋?
为何这天赋不能给她或是给承宗?
既然得不到,那便毁掉,她何错之有?
傅承宗捂着脸,不敢再言语半句,娘凶起来他是怕的。
傅辞穿过前院,他在这府中住了二十年,对路很熟,直接走进了正堂。
他在正堂里站了一会儿,眼神随意地看了看。


  (https://www.lewenn.com/lw61476/46525102.html)


1秒记住乐文小说网:www.lewenn.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lewen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