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周大娘的热情

几人正说着话，就听院门外隐约传来了沉稳的脚步声，周大娘笑道：“准是悍儿回来了！”

话音未落，周悍高大的身影便出现在门口，肩上还扛着些新打的柴火和两只野鸡。

他一眼看到堂屋里的林桑和林柏，冷峻的脸上明显闪过一丝诧异，随即目光便落在了林桑身上，再也移不开。

“你怎么来了？”他的声音比平时更低沉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喜。

林桑还没开口，周大娘便抢着说道：“桑桑是特地来给你送东西的！你看，”她拿起桌上的布包，塞到周悍手里，“桑桑怕你路上冻着，紧赶着给你做了棉鞋、护膝和手套！你这孩子，真是上辈子修来的好福分，能遇到桑桑这么好的女子！”

周悍接过那尚带着林桑体温和心意的布包，入手是柔软的触感，他打开一看，里面是针脚细密、用料厚实的棉鞋和护具，每一处都透着用心。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林桑，喉结滚动了一下，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后只化作低沉而郑重的一句：“……辛苦你了，一定熬夜了吧，谢谢。”

林桑被他看得脸颊微热，垂下眼睫，轻声道：“不辛苦，你路上穿着，能暖和些，我也......能安心。”

周悍紧紧攥着手中的布包，仿佛攥住了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他看着林桑柔美的侧脸，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暖意和力量。

他知道，无论走多远，身后总有这么一盏灯，一个人，在等着他回来。

林柏在一旁看着姐姐和周悍之间无声流淌的情意，还有周大娘那掩饰不住的欣喜，也憨厚地笑了。

他知道，姐姐是遇到良人了，以后一定会更加幸福的。

———

送完东西后，林桑看天色不早，刚想告辞离开，谁知周大娘热情高涨，说什么也不让林桑姐弟俩空着肚子回去。

她拉着林桑的手，语气不容拒绝的说道：“好孩子，好不容易来一趟，哪能就这么走了！饭必须得在家里吃！大娘这就去做，快的很！柏哥儿，你也坐着，都不是外人！”

林桑推辞不过，看着周大娘那真心实意的热情，只好不好意思地应下：“那就麻烦大娘了。”

“麻烦什么！你们能来，大娘高兴还来不及呢！”  周大娘说着，便风风火火地钻进了厨房。

林桑赶忙跟了过去：“大娘，我来帮您吧，”说着就要帮忙择菜。

“哎呦！可使不得！”周大娘一把拉住她，力道之大不容拒绝，脸上带着慈爱又坚决的笑容，“你这孩子，头一回来家里，哪能让你动手？厨房里烟熏火燎的，再让油星子溅着你！你快出去，跟悍儿说说话去！”

她一边说，一边把林桑往院子里周悍的方向轻轻推了推，压低声音，带着点促狭和体贴：“悍儿这一去走镖，又得好些日子见不着面，你们年轻人之间，好好说会儿话，比帮我干活儿强百倍！去吧去吧，饭好了我叫你们！”

林桑被周大娘说得脸颊微热，看着老人眼里真切的关怀和成全，心里暖融融的，便不再坚持，轻声道：“那……辛苦大娘了。”

被周大娘“赶”到院子里，林桑略有些尴尬的走到周悍身边，林柏正拿着周悍的弓箭在试着拉弓瞄准，院子里偶尔的鸡鸣犬吠，还有夕阳的余晖给院中的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暖金色。

“大娘……太客气了，”林桑找了个话头，声音轻轻的。

“嗯，”周悍应了一声，“她很喜欢你，”他语气平淡，却带着肯定的意味。

林桑心里甜了一下，抬起头看他：“你这次去凉州，还是要走很久吗？”

“嗯，比上次可能稍久些，我想留几天观察一下，”周悍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不易察觉的流连，“家里……和摊子上，有事就让林柏来找我娘，或者去镇上镖局留个信。”

“家里都好，摊子也慢慢顺了，你别担心，周大娘这边我一得空也会跟柏哥儿过来看看，”林桑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声音更轻了些，“倒是你……路上一定要万事小心，我听说那边风沙大，也比咱们这儿冷得多。”

听着她话语里显而易见的关切，周悍心里那处最柔软的地方又被触动了，他往前走了一小步，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他低下头，看着她的眼睛，非常郑重地承诺：“我知道，会小心的，也会尽快回来。”

他的话语依旧简洁，但那专注的目光和沉稳的语调，却比任何华丽的誓言都更让人安心。

林桑在他的注视下，脸颊绯红，心里却像揣了个小暖炉，烘得全身都暖洋洋的。

她轻轻点了点头，千言万语的叮嘱，都化在了这一个动作里。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长，交织在一起，厨房里飘出的饭菜香气混合着院子里干草的味道，构成了一幅平凡却无比温馨的画卷。

这短暂的独处，无需太多言语，彼此的心意已然相通。

没多久，厨房里便传来了诱人的香气，等到饭菜上桌，虽不算多么丰盛，却明显是用了家里最好的东西来招待：

一盘腊肉炒菘菜，腊肉切得比自家吃的厚实不少；一碗金灿灿的葱花炒鸡蛋，油放得足，看着就香；一碟凉拌山野菜，清爽解腻；主食是掺了白米的糙米饭，还特意给每人蒸了一碗热乎乎的鸡蛋羹，淋了香油和酱油。

“来来来，桑桑，柏哥儿，快动筷子！家里没什么好菜，你们别嫌弃，一定多吃点！”  周大娘一边说，一边拿起公筷，不由分说地就往林桑和林柏碗里夹菜。

腊肉堆得冒尖，炒鸡蛋更是大半都拨到了他们碗里。

“大娘，够了够了，太多了，我自己来，”林桑看着瞬间堆成小山的碗，连忙阻止。

林柏也憨厚地笑着：“是啊大娘，您也吃，别光顾着我们。”

周大娘却像是没听见，依旧热情地布菜：“多吃点！你们正长身体呢，又忙活了一天，瞧这瘦的！桑桑，尤其是你，摆摊累着了吧？这鸡蛋羹嫩，快尝尝！柏哥儿，你是大小伙子，更得吃饱！”

面对周大娘这实心实意的热情，林桑和林柏实在无法拒绝，只好埋头努力吃。

周悍坐在一旁，看着母亲难得如此开怀，再看林桑微微鼓起的腮帮子和努力吞咽的模样，冷硬的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默默地将自己碗里的鸡蛋羹也拨了一半给林桑。

这顿饭，吃得林桑姐弟俩是既温暖又“压力山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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