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秦老：我与未来的自己断联了
秦老瞧见鬼邮局的出现。
立马意识到了是罗文松在找他。
只思索了片刻，就有了决定：
“走一趟吧。”
“罗老哥快到大限了。”
“最后去见上一见。”
算是道个别。
老者起身，杵着拐杖亦步亦趋的踏上了那条通往鬼邮局的蜿蜒昏暗小路，身形逐渐虚淡。
也是这时，王小明跟李军联袂而来，似乎有什么事情要找秦老问问。
然后。
亲眼目睹了秦老消失的最后一幕。
“这是，鬼域？可为什么我一点感应都没有？”李军面色微变，一脸惊疑之色。
王小明则一脸平静的若有所思：连掌握有鬼域的李军都毫无察觉，是更高层次的鬼域吗？如果不是鬼域，恐怕就是不存在于现实的灵异空间了。
是前者？还是后者？
通往邮局的小路以及小路尽头那栋似真似幻的鬼邮局，外人是看不到的。
只有受到邮局召唤或者牵引的人，才能瞧见。
秦老此刻，便杵着拐杖踏在了那条小路上。
“王教授，秦老他……我们…”李军眉头微蹙。
王小明则摇了摇头：“回去吧，回头再来。秦老只是去处理自己的事情罢了，不会有事的。”
说着，转身离开。
他的时间宝贵，可不想在这干等着。
邮局所在。
秦老跟中年化的罗文松彼此对坐。
“罗老哥，你居然把自己的灵异肢解到了这种程度？而且，还用别的灵异力量调整了自身肉体的状态？”见到罗文松如今的中年模样时，秦老是非常的意外的。
在他与未来的自己多次的交谈后，他很确定面前这位的结局。
这位，可是开启另一条故事线的重要角色。
是那个他最为看好之人早期的心理阴影。
如果面前这位没有按照未来的自己讲述的那般故去，没有化作敲门鬼，那么，他等待的那个新时代的领军人又当如何崛起？
这一刻，秦老的心，有点乱了方寸。
等候乃至可以说是筹谋了数十年的未来，突然发生了巨大的波折，这让他如何平静？
“小秦，我要食言了。”
不出所料，罗文松果然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罗老哥，你这是何意？”
罗文松先没急着开口，而是为秦老斟了杯茶，待放下茶壶，递过茶杯，这才娓娓道来：
“小秦，以前，我等从你口中听到了最好的未来画面，所以心甘情愿的耗时数十载的做一些布局，为未来那个最好的结果的产生打基础。”
“可现在，我看到了不一样的未来，看到了比你口中那个未来可能更好的未来。”
“所以，抱歉，我要食言了。”
秦老闻言，挑了挑眉：“比我所了解的最好未来更加美好的未来？这不可能，未来只有那些…”
不对！
未来在发生变化！
难道…
“看来，你了解的未来并非所有。”
罗文松通过秦老微不可察的微妙眼神变化，印证了心中的某个猜测，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果然！
未来真的因为他们的行为发生了剧变！
最初的【造神计划】确实已经很不错了。
但相比【油画身的信仰神计划】+【延寿计划】，终究还是差了点意思。
造神，终究是别人成神。
后者，则是他们自己成神，是一代代的杰出之辈成神。
性质天差地远。
关键是，在他看来，成功的可能性也很大。
甚至比造神计划的成功率更大。
只要找到能够让他们延寿的诅咒即可。
“罗老哥，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计划怎能说变就变？”秦老有点着急了。
“小秦，别急。你听听我的计划，对比一下两者孰优孰劣，咱们再接着做决定不迟。”罗文松出声安抚道，很理解面前之人此刻的心情。
很快。
王察灵与罗老商议的两个框架便展露在了秦老面前。
“二刷鬼邮局？让油画身成为信仰神？”
因为油画身继承了自身包括记忆、理念、梦想等等在内的一切，说是自己本尊的延续一点不为过。
只要外界还有真正的活人记得油画身的面孔，还在念诵油画身的名，那么油画身便是永恒存在的。
不存在寿元限制。
“延寿诅咒，延寿计划？”
活到现在的民国老一辈，最大的问题是什么？
不是自身厉鬼复苏带来的困扰。
而是他们寿元将尽，时日无多。
因而只要寻到延寿的诅咒，他们这些裱糊匠一样的老古董就能再战几个乃至几十几百个十年百年了。
哪怕他们只是几个裱糊匠，无法彻底解决灵异事件，却也能比肩神明，带给这个世界长久的安宁。
至于备选计划的鬼镜复活、活出第二世。
这个。
罗文松没说。
这是王察灵跟他默契的一道后手。
因为两人都不确定秦老对于两大计划到底是什么态度。
如果不愿意甚至当场翻脸，罗文松至少还有一条不算退路的退路不是？
“罗老哥，这不是你想出的办法吧？”
老人轻叹一声后问道。
“嗯，不是我，是一个新时代的小辈想到的。”
“王家的那个小家伙？”
“这么说，他在跟你的接触中也给你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甚至，拨乱了你此前看到的未来？”罗文松笑了。
“确实带给了我许多的惊奇。”秦老不否认这点：“但很可惜，我并未从未来的自己口中听说总部哪位城市负责人获得能够延长寿命的灵异诅咒，你跟他，是不是弄错了？”
没听说是应该的。
听说了却不说，那么先前那个所谓的造神计划就是对他们几人的戏耍。
至于小秦为何没有这方面的消息？
“你在未来的某段时间，是不是把自己封在了黄金雕像中？”
罗文松问道。
“罗老哥，你怎么知道？”秦老再度挑眉。
他记得，自己不曾跟民国这些老人提及此事才是。
这位怎么知道的？
“原因便在这了。在你自封黄金雕像内的时期，有人获得了那份延寿诅咒。等你从黄金雕像中出来时，要么你的时间不多，根本没来得及了解当时所有驭鬼者的情况。要么，驾驭了那份诅咒的人，死在了战场上…”
不管是哪种，都恰好与延寿诅咒失之交臂。
“嘶……啊这…”
秦老登时陷入了迟疑。
有这种可能吗？
有的。
因为未来的自己确实没时间去了解战场的具体局势，也没时间对参战的所有驭鬼者知根知底的分析。
错过是很正常的。
“小秦，联系你的未来，帮我们找到那份延寿的诅咒。拜托了。找到那份诅咒后，造神计划依旧执行，信仰神计划跟延寿计划，也可以同步进行，咱们双方并不耽搁。”
不能否定了造神计划。
换他，如果折腾了数十近百年的心血被人一语否定，也不会好受，更别说重重拿起再轻轻放下了。
何况造神计划确实有可取之处。
至少，能从新生代当中，再造一个比肩他们七老乃至超越其中三四个的顶尖驭鬼者。
这对大局是有益的。
他们这些裱糊匠都能轻松不少。
等他们这种层次的高手累积的足够多，区区的灵异之地，不是说打穿就打穿的吗？
正如王家小子所言，届时：
人类只会抱怨灵异越来越少。
灵异，将成为市面上极其稀缺的资源。
所谓的灵异复苏，大可逐渐转变成“为了人类的发展壮大添砖加瓦”的大势。
“…”
秦老没有想到过这种结果吗？
其实在计划出口之时，便联想到了其中的好处。
神·杨戬，只是一人成神，独断万古，其余人类还是人类，生如蝼蚁，死为粪土。结局看似美好，可压力全在杨戬一人身上，一旦杨戬出问题，整个人类族群都得灭亡。
再者，杨戬的体内，终究住着一个悲伤的灵魂。
这，公平吗？
对杨戬来说，简直是无尽的折磨。
罗文松提出的新方案不同。
一者，同伴还在，队友还在。二者，其内的灵魂不会悲伤，有着队友同伴治愈。三者，人类中一代代积攒的天骄俊杰之辈会沉淀为一股可怕的力量。四者，容错率大增，哪怕意外战死几人，也不会出大问题。五者，人类很大可能通过窃取灵异的力量，实现物种的本质升华。
人族或许能演变为…神族？
最后一点，当真令人怦然心动。
“怎么样小秦？三个计划同时进行，结果如何？可能看到未来？”
罗文松问话时，神色都不禁严肃了起来。
秦老却摇了摇头。
罗文松见状，心下一沉：
“结果很糟糕？”
秦老继续摇头：
“不，不是结果糟糕，而是我，看不到结果…”
“啊？”
“我与很未来的自己…断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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