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收网前夜，风云际会

深夜，临江市刑侦支队一间保密会议室内，烟雾缭绕。老邢掐灭手中的烟头，布满血丝的眼中却闪烁着猎人即将收网前的锐利与疲惫后的亢奋。他面前的桌上，摊开放着厚厚的卷宗、证据照片、U盘，以及一份盖着鲜红“绝密”印章的行动方案。
坐在他对面的，是秦平安。几天前还因“医疗事故”焦头烂额、看似走投无路的秦医生，此刻神色沉静，目光清澈，只是眼底深处同样有一丝连日的鏖战留下的淡淡倦意，更多的是一种尘埃将定前的沉着。
“秦医生，”老邢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所有证据，包括你提供的那些‘关键线索’，小诊所医生刘麻子的口供和物证，钱有才会所的录音，还有……”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了秦平安一眼，“你通过特殊渠道搞到的、钱有才电脑里的那些‘硬货’，都已经汇总，上报。上面非常重视，成立了联合专案组，省厅牵头，纪委、监委、国安、税务、环保、药监……全都动了。”
秦平安微微颔首，没有对“特殊渠道”做任何解释。老邢也识趣地不再追问，有些事，心照不宣。
“赵康在临江经营多年，树大根深，关系网盘根错节。我们担心打草惊蛇，也怕有人提前通风报信，让他销毁证据或外逃。”老邢手指敲击着行动方案，“所以，上面决定，统一指挥，同步行动，雷霆收网！时间，就定在明天上午十点。届时，公安抓捕主要犯罪嫌疑人，纪委对涉及的公职人员采取措施，其他部门同步查封康泰的相关场所、冻结资产、调取账目。”
他指着方案上的几个关键点：“赵康，在康泰总部办公室控制。钱有才，在其公寓楼下抓捕。刘麻子（诊所医生）和那个冒充家属的女人，已经在我们手里。仁心堂药房那个内鬼小王，也会同时收网。另外，青川县的非法矿场、康泰的几个问题厂区、以及他们可能转移证据或资金的几个秘密地点，都会同步行动。”
秦平安仔细听着，心中一块巨石缓缓落地。谋划许久，隐忍多时，动用了一切能动用的力量，甚至赌上了全部积分和自身精神安危，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秦医生，这次能撕开这么大口子，你是首功。”老邢看着秦平安，眼神复杂，有敬佩，也有感慨，“没有你提供的那些精准到可怕的线索，我们可能还在‘医疗事故’的泥潭里打转，甚至……真让赵康得逞了。我老邢，代表兄弟们，谢谢你。”  他说着，竟站起身，对着秦平安，郑重地敬了一个礼。
秦平安连忙起身：“邢队言重了，这是我该做的。铲奸除恶，还受害者公道，本就是医者本分，也是公民责任。我还要感谢邢队和各位同志的信任与冒险。”
老邢摆摆手，重新坐下，压低声音：“另外，你单独提交给纪委那边的……关于赵康行贿某些官员的材料，那边也收到了，非常震惊，已经秘密立案。这次行动，也会一并清理门户。你放心，该抓的，一个也跑不了。”
秦平安点点头。那些材料是从钱有才电脑里筛选出的最敏感部分，涉及的人物层级不低，他选择交给最可靠的纪检渠道，就是为了避免在公安系统内可能存在的“保护伞”干扰。
“明天上午十点，省里会安排一场新闻发布会，名义上是通报‘仁心堂医疗事故’调查的‘重大进展’。”老邢嘴角露出一丝冷峻的笑意，“赵康那边肯定也得到了风声，以为我们要‘定案’了，说不定还等着看笑话，或者准备最后再敲你一笔。到时候，会给他一个大大的‘惊喜’。秦医生，你需要到场。有些话，有些证据，由你这个‘受害者’和‘揭发者’说出来，更有力量。”
“我明白。”秦平安沉声道，“我会准备好。”
“发布会后，行动立即开始。今晚，可能是风暴前最后的平静，也可能……是对方狗急跳墙的时候。”老邢神色凝重起来，“秦医生，你和你的人，务必注意安全。赵康这种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我已经安排了人手，在仁心堂外围秘密布控。你自己也要多加小心。”
“谢谢邢队，我们会注意。”
离开刑侦支队，夜色已深。城市依旧灯火璀璨，车流渐稀。秦平安坐在林凡开着的车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光影，心中却异常平静。该做的都已做完，该布的局都已布下，剩下的，就是等待黎明，等待那声扫清一切污浊的惊雷。
回到仁心堂。虽然前厅依旧贴着刺眼的封条，但后院属于他们自己的区域，灯光温暖。沈青、苏小染、于小雨都没有休息，显然在等待消息。看到秦平安和林凡回来，她们立刻围了上来。
“秦哥，怎么样？”沈青眼中带着期盼与紧张。
秦平安简要说了情况，省略了部分细节，但明确了明日收网和发布会的事。众人听完，都长长舒了口气，脸上露出了连日来罕见的、如释重负的笑容，但随即又被临战前的紧张取代。
“终于……等到这一天了。”于小雨眼圈微红，这些天她承受的舆论压力最大。
苏小染握紧了小拳头：“明天，一定要让所有人都知道真相！”
“林哥，外围……”秦平安看向林凡。
“放心，老邢的人已经就位，很隐蔽。我自己也检查了一遍，万无一失。”林凡点头，眼中寒光闪动，“就等明天了。”
沈青默默地去烧了水，为大家泡上特制的安神茶。茶香袅袅，带着宁心静气的功效，稍稍驱散了空气中的紧绷。没有人有睡意，但也没有人说话，只是静静地坐着，或轻轻踱步，各自想着心事，等待着那个决定性的时刻。
苏小染调试着几台便携设备，检查着电池和存储空间，准备记录下明天可能发生的一切。林凡如同最警觉的猎豹，虽然坐着，但耳朵时刻捕捉着窗外任何一丝不寻常的声响。秦平安则闭目养神，【清心玉佩（仿）】虽然还在冷却，但他依靠自身意志，将状态调整到最佳。
这一夜，对许多人而言，注定无眠。
江州市的暗流，在官方意志和多方力量汇聚下，汹涌到了极点。有人志得意满，等待摘取“胜利果实”；有人惶惶不安，预感大厦将倾；有人磨刀霍霍，准备执行最后的审判；也有人，在静默中积蓄力量，等待黎明刺破黑暗。
风云际会，山雨欲来。
而仁心堂后院这方小小的天地，如同风暴眼中那奇异的宁静，承载着所有人的希望与信念，等待着破晓时分，那声石破天惊的——惊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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